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在怕什么 ...
-
被褥带着高级织物独有的微凉触感,苏砚在床沿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陆执野就躺在身侧,男人身上那股雪松混着淡烟草的气息铺卷过来,压迫感如细密的网,将他层层裹住。
床头主灯已经被陆执野抬手关掉,只余下一盏壁灯,晕开昏昏沉沉的暖光,将房间大半的角落浸进朦胧的阴影里。
距离很近。
近到苏砚能听见身侧男人平稳绵长的呼吸。
他浑身肌肉都绷得死死,每一寸神经都处于高度警戒的状态。
指尖无意识攥住身下的被单,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出青白。
心底那股本能的排斥还在翻涌,像细小的冰碴,反复剐蹭着胸腔。
【系统提示:请宿主适度贴合目标,维持亲密氛围,切勿过度疏离冷淡,长时间被动会存在好感倒扣风险。】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度响起,毫不留情地提醒着他眼下的处境。
苏砚闭了闭眼。
顺从,迎合,扮演好那个满心爱慕陆执野的金丝雀。
可身体的抗拒骗不了人。
他做不到毫无芥蒂地主动依偎过去,原主是怯懦温顺,不是不知廉耻的狂热。过分主动,反而会和人设相悖,惹来陆执野更深的怀疑。
这中间的分寸,难如走钢丝。
陆执野侧过身,漆黑的眸子落在苏砚的身上。
少年的侧脸在昏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可他的肩膀绷得很紧,脊背绷出一道僵硬的弧线,哪怕竭力掩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依旧无处遁形。
陆执野眸色微沉。
方才顺从答应的模样看着真切,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见过太多人,真心的贪恋和伪装的顺从,细微之处天差地别。
往日的苏砚,纵使羞怯,靠近自己的时候,身体是带着浅浅的、不自知的亲近,而不是这般如同在硬扛什么。
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疑虑,又一次冒了出来。
“在怕什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苏砚浑身一震,心口骤然紧缩。
又来了。
又是试探。
他几乎瞬间就冒出一层薄汗,大脑飞速运转,飞快筛掉那些会暴露自己的说辞。
不能说害怕他,不能流露出厌恶,更不能坦诚自己的穿越与演戏。
他缓缓抬起眼,眼底揉开一层茫然,随即染上一点局促的窘迫,耳尖慢慢泛红,复刻出原主面对亲密时的羞涩不安。
“没有……”苏砚的声音很轻,微微偏开一点视线,不敢长久和他对视,指尖捻着被单的边角,“只是,有点不习惯。”
这句话半真半假。
原主虽久居别墅,可陆执野留宿的次数并不算频繁,每一次,原主都会这般惴惴不安。
他把自己所有的抗拒,全部包装成少年面对亲近时的羞怯。
陆执野凝视着他,目光沉沉,久久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下来。
苏砚的心跳擂鼓一般,一下下撞着肋骨,他垂着眼,任由长睫遮盖眼底所有真实情绪,静静承受着男人的审视。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个微小的破绽,都可能万劫不复。
过了许久,陆执野才缓缓收回那道锐利的视线。
或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少年本就性子敏感内向,面对这样的夜晚,生出局促不安,本就理所应当。
陆执野抬起手臂,手掌扣住苏砚的后颈,没有粗暴的逼迫,力道却是稳稳的,不给他躲闪后退的余地。
苏砚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近乎凝滞。
下一秒,男人微微倾身,覆了上来。
微凉的唇落下来,不轻不重地压在他的唇瓣上。
不是滚烫激烈的掠夺,带着几分属于陆执野的淡漠,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标记。
如同对待一件归属于自己的藏品,带着占有,却没有多少缱绻情意。
苏砚的大脑一片空白。
猝不及防的触碰让他几乎本能想要偏头躲开,后颈被手掌稳稳固定,逃不开。
他只能死死攥紧身下的被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靠那点尖锐的痛感强撑着清醒。
所有的反感全部死死压在心底,他不敢绷紧唇瓣表现出抗拒,只能被动承受。
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帘紧紧垂着,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男人的眼睛。
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叮!发生亲密亲吻互动,好感值+4。当前好感值:13。积分:13。】
系统提示音突兀地炸在脑海。
仅仅一个亲吻,便涨了四点好感。可这份数字攀升的背后,是苏砚胸腔里翻涌上来的屈辱。
陆执野并没有加深这个吻,片刻之后便缓缓退开一寸。
鼻尖几乎还相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砚的脸上。他垂眸,将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
那情绪太杂,羞怯之下藏着别的东西,快得抓不住。
“还是这么拘谨。”陆执野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夜色把他的轮廓衬得愈发深邃。
苏砚的脸颊烧得厉害,一半是演出来的羞涩,一半是紧绷带来的燥热。
他不敢开口说话,怕自己声音泄露颤抖,只是微微偏过头,眼睫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装作被吻得手足无措的模样。
陆执野的指腹摩挲过他后颈细腻的皮肤,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手掌轻轻搭在了苏砚的后腰。
掌心温热,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滚烫的触感清晰传来。
苏砚浑身肌肉依旧紧绷,硬生生靠着极强的意志力压下那股想要躲闪的冲动。
他顺着那只手的力道,微微往内侧靠了靠,没有主动贴紧,却也没有后退逃离,维持着原主那种被动顺从的姿态。
“累了一天,睡吧。”
苏砚低声开口,声音放得柔缓,刻意带上一丝少年独有的软糯,试图转移话题,避开更进一步的纠缠。
他只能赌,赌陆执野今日工作疲惫,无意过多纠缠。
陆执野没有再继续追问方才的话题,搭在他后腰的手掌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维持着那样的姿态。男人闭上眼,呼吸慢慢趋于平稳,似乎当真打算就此歇息。
悬在苏砚心口的那块巨石,稍稍落下几分。
可他不敢放松。
他不敢真的睡沉。
一旦陷入熟睡,人会卸下所有伪装,万一梦中泄露情绪,说出不该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长夜漫漫。
壁灯昏黄的光静静流淌,房间里只剩下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呼吸。
苏砚半阖着眼,身体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大脑却在高速运转,一刻不停。
他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陆执野两次留意到他赤脚,数次察觉到他的反常,反复试探,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亲吻更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男人观察力远超自己的预估,往后的表演必须更加滴水不漏。
好感获取的规律也渐渐清晰。
普通的关心、递水,只能拿到微薄的1点好感。
肢体靠近、接受亲密邀约、亲吻,能够拿到更多的积分。
这份好感,大多来源于占有欲得到满足,而非发自内心的欣赏与在意。
这是最危险的地方。
依靠妥协与退让换来的好感,根基虚无缥缈。只要哪一日他不再顺从,这些积攒起来的数值,或许就会瞬间崩塌清零。
他不能把全部求生的希望,都押在刷好感这件事上。
必须寻找别的出路。
这座别墅,围墙高耸,佣人环绕,看似衣食无忧,实则是一座精致的囚笼。
他需要机会走出这间卧室,摸清整栋别墅的布局,记住佣人换班的时间,找到可以利用的缺口。
还有钱。
逃离这个世界,钱财是必需品。
可原主身上没有私产,所有的一切都属于陆执野,就连身上穿的,房间里摆放的,全部都是男人给予的。
人脉更是一片空白。
别墅里的佣人全部听命于陆执野,没有人会冒着得罪主人的风险帮助一个被圈养起来的人。
想要求助外界更是痴人说梦。
原主的手机被管控,对外联络受到严格限制,几乎没有私自联系外界的机会。
处处都是死局。
苏砚在心底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不能急。
欲速则不达。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知晓原著剧情。
可他现在连剧情走到哪个节点都无法确定。
原书之中,会有一个重要男配登场,是唯一曾经向原主伸出过援手的人。
可那个人什么时候出现?
现在是不是已经来到这座城市?
他一无所知。
系统对剧情相关的提问全部缄口不言,只会机械发布生存任务。
【系统提示:宿主请勿过度沉溺思考脱离剧情,优先维系目标人物关系,生存为第一要义。】
冰冷的提示再次闯入脑海,打断他的思绪。
苏砚在心底冷笑一声。
系统只在乎好感与积分,根本不在乎他的处境与屈辱。
只要数值好看,哪怕他彻底沦为附庸,系统也毫不在意。
绝对不能完全受制于系统。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传来陆执野均匀沉缓的呼吸声,男人应当是真正睡着了。
搭在他后腰的手掌力道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挪开。
苏砚不敢乱动,只能维持着侧卧的姿势,眼睛睁着,望着黑暗里模糊的天花板。
浑身骨头都因为长时间紧绷泛起酸涩的痛感。
一夜无眠。
窗外夜色一点点褪去,墨蓝色的天际缓缓透出淡淡的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细细缕缕渗进卧室。
陆执野是浅眠体质。
天色微亮之时,他便醒了过来。
男人睁开眼,漆黑的眸子一瞬间褪去睡梦中的朦胧,恢复往日的锐利清明。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苏砚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呼吸浅淡绵长,看上去像是睡得很沉。只是眼底淡淡的青黑,泄露了昨夜并未安眠的事实。
陆执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
少年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极轻地蹙着,仿佛即便在睡梦之中,也藏着化不开的心事。
昨夜那些反常的片段,一幕幕重新在他脑海闪过。反常的主动,一闪而过的戒备,身体本能的僵硬,还有方才亲吻时那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抗拒。
可每一次,苏砚都能用完美的温顺、羞怯,把所有异样掩盖过去。
陆执野的指尖微微抬起,指腹轻轻蹭过苏砚还带着一点浅淡泛红的唇瓣,临到咫尺,又缓缓收了回去。
他见过无数趋炎附势、虚情假意的人。可苏砚不一样,这个被他养在别墅里的人,往日的怯懦爱慕不似作假。
是遭遇了什么,才一夜之间生出这般变化?
陆执野无从得知。
他掀开被子,动作轻缓地起身,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起身时,床榻微微晃动。
这一点动静,立刻惊醒了浅眠的苏砚。
苏砚睫毛猛地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眼底还带着刚被惊醒的朦胧,几秒钟之后,才彻底回过神来,看清已经起身的陆执野。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落在男人宽阔的肩背,勾勒出冷硬流畅的线条。
“醒了。”陆执野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砚坐起身,被褥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他下意识拢了拢被子,指尖无意识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昨夜那个亲吻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上面。
眼底迅速复刻出原主醒来见到爱人时那点浅浅的欢喜,只是眼底深处的疲惫难以彻底遮掩。
“你要起来了吗?”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叮!清晨互动,无好感变动。当前好感值:13。积分:13。】
系统安安静静,没有涨分。
陆执野颔首,迈步走向浴室。浴室门关上,传来水流哗哗的声响。
苏砚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得以短暂的松快。
昨夜算是险险熬过去了。没有发生更进一步的纠葛,没有触发惩罚,也没有暴露自己。可十三点的积分,依旧徘徊在高危区间,警报并未解除。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进柔软的拖鞋。走到窗边,伸手拉开厚重的落地窗帘。
刺眼的晨光瞬间倾泻而入,铺满整个卧室。
窗外是巨大的私人庭院,修剪整齐的草坪,成片的灌木,远处伫立着高大的铁艺围栏,围栏之外,才是外面的世界。
高高的围墙,将整栋别墅牢牢包裹。
一眼望过去,处处精致,处处牢笼。
楼下,已经有佣人开始走动,清扫庭院,打理花草。
苏砚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庭院的每一处角落,默默记在心里。佣人作息,院落出入口,围墙的高度,全部都是有用的信息。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女佣恭敬的声音。
“陆先生,苏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浴室的水声停下,陆执野拉开浴室门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家居睡袍,湿黑的发丝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料里。
“知道了。”陆执野应了一声。
女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执野拿过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目光落在窗边的苏砚身上。
少年沐浴在晨光之中,身形清瘦,侧脸线条柔和,正望着窗外的庭院,眼神放空,那一瞬间,那份温顺的外壳好像剥落了片刻,流露出一种属于局外人的疏离。
“在看什么。”陆执野开口。
苏砚心神一凛,立刻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过身,脸上重新覆上那层温顺的薄壳,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没什么,就是看看院子。”他轻声说道,“今天天气很好。”
陆执野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收拾一下,下楼吃早餐。”
“嗯。”苏砚点头。
他走到衣帽间,简单换上一身柔软的家居服。
布料柔软,款式精致,毫无疑问全部都是陆执野安排准备的东西。
穿戴完毕,二人一同走出卧室。
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消去所有脚步声。走廊两侧挂着价值不菲的画作,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这座别墅的奢华。
走在陆执野身侧,苏砚刻意放慢半步,维持着原主习惯性落后一点的姿态,不抢锋芒,安静温顺。
他目光悄悄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门,默默记下每一间房间的位置。
走廊尽头是主楼梯,盘旋而下,通向一楼客厅。
楼下客厅宽敞明亮,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长长的实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丰盛的早餐。果汁、面包、煎制的餐点,摆放得整整齐齐。
几名佣人垂手站在角落,见到二人下楼,齐齐低下头行礼。
“陆先生,苏先生。”
苏砚微微垂眸,学着原主平日里的样子,没有过多言语。
他清楚,在这里,佣人眼里,他不过是依附陆执野存在的人。
陆执野走到餐桌主位坐下。苏砚则自然而然坐在他身侧的位置。
佣人上前,分别为二人倒好饮品。
餐桌上一时间安安静静,只有刀叉轻轻碰撞餐盘的细碎声响。
陆执野吃东西的姿态优雅克制,沉默寡言。
苏砚小口进食,心思却没有放在食物之上。他借着垂头吃饭的掩护,不动声色观察一楼的格局。
大门的位置,佣人进出的通道,厨房的方位,所有信息全部默默收纳进心底。
他必须抓住每一次走出卧室的机会,尽可能多收集情报。
【系统提示:宿主可尝试餐桌互动,关心目标饮食,有概率获取好感。】
系统又一次发布提示。
苏砚握着刀叉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陆执野正在低头切割盘中的吐司,眉眼冷淡。
若是过分殷勤,反倒显得刻意。
苏砚斟酌片刻,伸手拿起一旁的玻璃罐,里面盛放着蜂蜜。
他拿起小小的银勺,舀出一点蜂蜜,轻轻放进陆执野面前的牛奶杯中。动作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喝点蜂蜜牛奶,对胃好。”苏砚的声音不高,带着淡淡的关切,复刻原主的习惯。原主记得陆执野胃不太好,偶尔会做这样的小事。
陆执野手上的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向苏砚。
这件小事,往日苏砚也会做。
可今日再看见,心底那股异样感又悄然浮起。
少年神情温和,眼底温顺,挑不出半点错处。
陆执野垂眸看向杯中慢慢化开的金黄蜂蜜,没有说话,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叮!完成日常关怀互动,好感值+1。当前好感值:14。积分:14。】
依旧只有一点。
苏砚心底轻叹。
十四点好感,仅仅代表陆执野不反感他而已。距离安全,依旧遥遥无期。
陆执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苏砚身上,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下周,有一场商业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苏砚的心猛地一跳。
晚宴?
原书剧情碎片瞬间在脑海闪过。
那场晚宴,正是风波的开端。
在那场晚宴之上,会出现不少书中的配角,暗流涌动,矛盾初显。
也是在那一场晚宴,原主当众遭受难堪,成为往后悲剧的伏笔之一。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要面对公开的场合。
【叮!触发剧情节点:商业晚宴。系统任务:晚宴期间维持温顺人设,维护陆执野颜面。任务完成奖励:好感值+5,积分+5。任务失败:扣除全部现有积分,触发高危惩罚。】
冰冷的系统提示轰然炸响在脑海。
风险扑面而来。
公开的晚宴,鱼龙混杂,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苏砚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能显露半分慌乱。他垂下眼睫,装作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模样,声音轻轻的:“……我,也可以去吗?”
原主很少被陆执野带出去出席公开场合,每一次得到这样的许可,都会带着忐忑与欣喜。
陆执野淡淡颔首:“嗯。晚宴之上,跟在我身边就好,不必多言。”
话语简单,却带着一层无形的枷锁。
出席晚宴,不是认可,只是一件附属品,需要安分守己,装点门面。
苏砚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他必须去。任务失败的惩罚太过恐怖。
可那场危机四伏的晚宴,又会有多少未知的陷阱在等着他。
前路,愈发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