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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他会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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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指腹抵在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意味。
苏砚脊背绷得笔直，浑身的肌肉都在本能地抗拒这道触碰，可理智死死按住了那股想要后退躲开的冲动。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刻意模仿着原主惯有的温顺模样，眼底努力揉出几分浅浅的眷恋，不让自己流露出半分真实的戒备。
心底却一片寒凉。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半分情意。
陆执野的触碰，不是怜惜，不是心动，仅仅是在确认一件归属于自己的私物。
就像摩挲一件陈列在橱窗里的藏品，欣赏归欣赏，却不会投入半分真心。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初次互动，好感值+1。当前好感值：1。】
【积分：1。提示：当前积分极低，危险等级：高危。请宿主持续维持亲近状态，切勿触发陆执野的反感。】
脑海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那微弱的一点好感，像是悬在刀尖上的微光，少得可怜。
苏砚心口微微发沉。
才仅仅一点。
这就意味着，他接下来还要继续演，继续周旋。
陆执野的指尖缓缓摩挲过他的下颌线条，指腹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苏砚的指尖在身侧悄悄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强迫自己没有闪躲，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顺着对方的力道，做出一副顺从的姿态。
“嗯，在等你。”
他的声音依旧放得柔软，带着刻意伪装出来的缱绻，听上去就像是满心欢喜盼着爱人归来。
可只有苏砚自己明白，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杂乱又慌乱，每一次搏动都在提醒他，这一切全是逢场作戏。
陆执野眉梢微挑，漆黑深邃的眼眸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往日里的苏砚，总是怯怯的。
就算是见到他，也大多是低着头，怯生生站在角落，很少会这样主动迎上来，眼底还裹着这样一层近乎炽热的情意。
这份主动，未免有些反常。
男人的目光细细扫过苏砚的眉眼，掠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落在他略显苍白的唇瓣上。
那双眼太过锐利，仿佛能够洞穿人心，像是要透过这副温顺的皮囊，看清底下藏着的真实想法。
苏砚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后背隐隐冒出来一层薄汗。
他最怕的就是被看穿。
一旦被陆执野察觉到自己的伪装，别说刷好感活下去，恐怕连当下这一关都过不去。
原书里写过，陆执野最厌恶被人欺骗玩弄，若是知晓自己不过是在演戏，以他杀伐果决的性子，后果不堪设想。
苏砚连忙垂下眼帘，避开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微微侧过脸，像是有些羞怯，呼吸放得轻缓，装作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今天回来得比往常晚。”苏砚轻声开口，尽量复刻原主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惦念，“我一直在房间等。”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在房间，却不是满心期盼地等候，而是被突如其来的系统和死亡威胁困在这里，手足无措。
陆执野收回了抵在他下颌的手，抬手松了松脖颈处的领带。
黑色的领带被他扯得略微松散，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颈。他周身的寒气依旧没有消散，只是神色淡淡，听不出喜怒。
“公司事务耽搁。”他淡淡回了一句，语气平铺直叙，没有多余的情绪。
简单一句话，便将话题就此终结。
没有关心，没有询问他今天过得好不好，也没有问他有没有吃饭。就如同对待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只是随口应答，仅此而已。
苏砚心里了然。
这就是原主所面对的现实。
满腔的期待，换来的永远是这样疏离淡漠的回应。
原主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冷落里，依旧不肯死心，一次次把真心捧上去，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落空。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主动拉近身体距离，可提升好感获取概率。警告：不可过度刻意，容易引起反感。】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响起，催促着他更进一步。
苏砚的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抵触。
靠近。
要主动靠近这个男人。
他站在原地，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底一点点往上蔓延，可身上却因为紧绷，泛起一层燥热。
理智告诉他，为了活下去，必须照做。
可本能的抗拒，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迟迟迈不开脚步。
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太过刻意。
原主的性格是怯懦温顺，不是热烈奔放。
若是太过主动，反而会显得怪异，会引起陆执野的怀疑。
苏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贸然上前拥抱，只是微微往前挪了半步，距离拉近了些许，目光落在男人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累吗？要不要坐下来歇一会。”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好。
陆执野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光裸的脚上。
冰凉的地板，他就这么赤脚站着，皮肤泛着淡淡的青白。
男人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不穿鞋。”
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难得带上了一丝质问。
苏砚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
方才醒来的时候心神大乱，急着应对系统任务，完全忘了穿鞋。
此刻被陆执野点破，他顿时有些无措，下意识想要往后缩。
可一想到系统的警告，又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动作。
“刚刚听见你回来，太急了，就忘了。”
苏砚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慌乱的歉意，脸颊微微泛起浅淡的红晕，努力演出原主会有的窘迫，“我……这就去穿上。”
说着，他便打算转身走向床边去拿拖鞋。
可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陆执野的手掌宽大，力道不容挣脱，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温热的掌心贴在皮肤上，那股力量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
苏砚浑身一僵，整个人都顿在了原地。
他抬眼，撞进男人沉沉的眼眸里。
陆执野的眼神很深，晦暗不明，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情绪。
“不用。”男人淡淡开口，指尖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
苏砚猝不及防，身体不由自主往前踉跄了半步，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陆执野的身前。
男人身上裹挟着淡淡的雪松冷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气息，是属于陆执野独有的味道。
近在咫尺的距离，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
苏砚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击胸腔，耳膜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能清晰看见陆执野轮廓锋利的下颌，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叮！宿主与目标距离拉近，好感值+2。当前好感值：3。积分：3。】
【提示：当前积分依旧处于危险阈值，请宿主继续维持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那微不足道的两点好感，依旧杯水车薪。
苏砚的后背绷得紧紧的，他强迫自己不要后退，不要露出厌恶的神色。
他微微垂着头，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掩藏在低垂的眼睫之下。
心里疯狂地告诫自己：这只是演戏，只是为了活下去，千万不能当真，千万不能沉溺。
原主就是在这样近距离的相处之中，一点点沦陷。
可他不行。
他很清楚，眼前的温情全部都是假象。
陆执野此刻的动作，不过是占有欲作祟，并非是对他生出了什么怜惜。
陆执野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少年的肤色很白，眉眼清隽，此刻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上去温顺又脆弱。
那副模样，确实很容易勾起人的怜惜。
只是不知为何，陆执野心底隐隐有一丝异样。
今天的苏砚，和以往好像不太一样。
以往的苏砚，怯懦是发自骨子里的，面对他的时候，眼底会藏着小心翼翼的爱慕，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自卑。
可今日，那双眼睛深处，似乎藏着别的东西，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就好像，眼前这副温顺的模样，是一层精心披上去的皮囊。
陆执野的指腹摩挲了一下苏砚手腕细腻的皮肤，指尖微微收紧。
“今天，很不一样。”
他低声开口，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苏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被察觉到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瞬间凝固。
他指尖微微颤抖，大脑飞速运转，飞快思索应对的说辞。
千万不能露馅，一旦被拆穿，一切就都完了。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抬起眼，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茫然，像是听不懂他这句话的含义。
“不一样？”
苏砚的声音带着一点微微的困惑，眉头轻轻蹙起，一副无辜的模样，“哪里不一样？”
他尽量模仿原主的神态，眼底带上一丝浅浅的不安，仿佛害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得陆执野不快。
陆执野凝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沉沉，仿佛想要从中分辨出真假。
片刻之后，男人缓缓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
或许他想多了。
不过是一点细微的变化，或许是这几日待在别墅里，心境有所改变。
陆执野收回目光，转身迈步走向一旁的沙发，脱下的西装外套还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带上几分工作带来的疲惫。
“没什么。”他淡淡说道，将方才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苏砚悬在半空的心，这才缓缓落回胸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皮肤又冷又黏，难受得厉害。
刚刚那一瞬间，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差一点就全盘暴露。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可心底的警惕丝毫没有松懈。
陆执野心思深沉，洞察力极强。
就算今天蒙混过关，往后也不能掉以轻心。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要不要喝点水？”苏砚轻声问道，一边缓缓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
他不敢靠得太近，害怕自己情绪失控，露出破绽。
陆执野坐在沙发上，微微靠着椅背，闭上眼，似乎在闭目休憩。听到问话，只是淡淡摆了摆手。
“不用。”
简单两个字，拒绝了他的示好。
苏砚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系统还在不停在脑海里提醒，让他继续刷好感，可陆执野明显此刻没有想要交流的心思。
若是一味凑上去讨好，只会适得其反，引起对方的厌烦。
他心里清楚，讨好也讲究分寸。
一味的贴上去，只会像原主那样，变得廉价，得不到半分真心。
【系统警告：宿主不要刻意拉开距离！好感获取进度停滞，当前积分增长缓慢！】
【宿主请注意，若长期无法提升好感，死亡倒计时将会启动。】
冰冷的警告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如同警钟在耳边敲响。
苏砚抿了抿唇，指尖攥得紧紧的。
他心里无比憋屈。
明明他已经在尽力演戏，可系统依旧在不停施压。
可他也明白，不能硬来。
陆执野现在满身疲惫，这个时候不停凑上去，只会招致反感，反而会倒扣好感。
他思索片刻，决定换一种方式。
不强行纠缠，就做原主会做的事。
原主向来体贴，会默默照顾陆执野的起居。
苏砚转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一旁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
他走到沙发边，双手捧着杯子，微微弯腰，递到陆执野的面前。
“喝一点吧，对嗓子好。”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工作忙了一天，多少喝点。”
陆执野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看向他递过来的水杯。
少年站在沙发旁，依旧赤着脚，薄薄的月光似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浅白。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眼底带着温顺的期盼。
陆执野没有立刻接过水杯，目光落在他裸露的双脚上。地板冰凉，他就这么站了许久。
“去把鞋穿上。”男人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苏砚微微一怔。
这已经是第二次，陆执野提起他没有穿鞋这件事。
原书的剧情里，陆执野从来不会在意这种细碎的小事。
原主就算冻得手脚冰凉，他也视若无睹。
可今天，却两次提醒他穿鞋。
苏砚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是陆执野一时兴起的怜悯？还是仅仅出于对自己所有物的基本关照？
他不敢深究。
“好。”苏砚乖乖应下，将水杯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转身快步走回床边。
床上散落着柔软的拖鞋，他弯腰拿起，套在自己冰凉的脚上。
柔软的鞋底接触脚掌，驱散了一部分刺骨的寒意，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许。
等他穿好拖鞋回过头，就看见陆执野已经拿起茶几上那杯温水，仰头饮下大半。
男人的喉结滚动，动作利落。喝完之后，将空杯子放回桌面。
【叮！宿主完成体贴互动，好感值+1。当前好感值：4。积分：4。】
依旧是可怜的一点。
苏砚心里苦笑。
这刷好感的难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仅仅四点好感，距离能够保命的积分，遥遥无期。
陆执野喝完水，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偌大的卧室陷入安静，只剩下墙上挂钟细微的滴答声响。
苏砚站在不远处，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留在原地，继续凑上去，怕惹人厌烦。若是直接回床上躺着，系统又会不停发出警告。
他脑海里思绪纷乱。
一边要应付系统的任务，一边要应付陆执野的试探，还要暗中谋划脱身的办法。
这座别墅看着富丽堂皇，可处处都是牢笼。
别墅里佣人不少，可全部都是陆执野的人。
平日里他几乎不能随意外出，所有的通讯，也都被间接管控。
原主就是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最后满心爱意被消磨殆尽，落得凄惨下场。
他不能重蹈覆辙。
他要想办法，积攒属于自己的筹码。
可现在，他一无所有。没有身份，没有钱财，没有人脉。想要逃走，谈何容易。
首先，得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谋划一切。
苏砚悄悄抬眼，打量着沙发上的男人。
陆执野闭着眼，侧脸线条冷硬凌厉，褪去平日里对外的杀伐气场，此刻卸下几分防备，看上去少了几分压迫。
可即便如此，依旧不能小觑。这是一个手握滔天权势，心思深不可测的男人。
想要从他的手掌心里脱身，无异于虎口拔牙。
苏砚的目光飞快扫过房间四周。
奢华的卧室，厚重的落地窗帘，紧闭的房门。
这房间的门，是可以从内部锁上的，可就算锁上，外面也有佣人守着。想要偷偷跑出去，几乎不可能。
他需要信息。
需要知道这栋别墅的布局，知道外面的情况，知道陆执野的作息，知道有哪些可以利用的缝隙。
可现在，他连离开这间卧室都十分困难。
【系统提示：宿主，不要走神！请继续和目标人物进行互动，不要浪费宝贵的机会！】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打断他的思绪。
苏砚压下心底纷乱的盘算，强迫自己收回飘远的思绪。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应付眼前的局面。
他缓步走过去，在距离沙发不远的地毯上轻轻坐下。没有过分靠近，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没有再开口打扰闭目休息的陆执野，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原主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安静地守在一旁。不吵不闹，默默陪伴。
这是原主的方式，也是当下最安全的选择。
既不会显得过分刻意讨好，又能维持住温顺的人设，不至于触发系统的警告。
卧室里静悄悄的。
灯光柔和，落在地毯上，映出两道淡淡的影子。
陆执野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覆下，掩住眼底所有情绪。
苏砚坐在地毯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下柔软的地毯。
他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歇。
一边演戏，一边在心底飞快盘算。
他得想办法，弄清楚现在的时间线。
原书里的剧情，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原主和陆执野在一起多久了？距离原主悲剧结局，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系统的规则。
获取陆执野的好感值，积攒积分。积分不足就复刻原主结局。
那到底需要多少积分，才算安全？系统没有说明。
这就意味着，他永远都不能松懈。哪怕积攒了一部分积分，也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好感值，是陆执野发自内心的好感，还是仅仅是表面上的不反感？
如果只是表面的容忍，就算刷到很高的数值，会不会依旧救不了自己？
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可系统只会发布任务，不会解答他的疑惑。
苏砚暗暗叹气。
这简直就是一场毫无保障的赌局。
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去博取一个冷漠男人的好感。
他实在是打心底抗拒这件事。可现实摆在眼前，他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现实世界里，他还有牵挂。父母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本陌生的小说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的陆执野缓缓睁开了双眼。
漆黑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抬眼，目光落在坐在地毯上的少年身上。
苏砚察觉到视线，心头微微一动，连忙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立刻换上温顺柔和的神色，没有半分方才心底的盘算。
“休息好了吗？”苏砚轻声询问。
陆执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伸了伸手臂，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动。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周身的冷意重新聚拢回来。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床头柜上那束盛放的白玫瑰。
那是原主很喜欢的花。
陆执野的视线停留片刻，随即收回目光，看向苏砚。
“今晚，留在这。”
简单一句话，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砚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当然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原书里，原主就是这样，一次次接受这样的留宿，在□□的纠缠之中，愈发深陷。把自己全部的真心，交付给这个根本不会珍惜他的男人。
【叮！目标人物发出亲密邀约，请宿主做出回应。若拒绝，将会大幅扣除好感值，触发危险惩罚。】
系统的警告瞬间响起，冰冷的声音在脑海炸响。
拒绝就会扣好感，甚至触发惩罚。
苏砚的指尖瞬间攥紧，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他心底的抗拒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不想。
可死亡的威胁悬在头顶。
若是拒绝，好感暴跌，积分清零，他就会直接走向原主的死亡结局。
苏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胸腔里翻涌着屈辱、抵触，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可活下去的代价，却是要交出自己的底线。
他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执野。
男人的神色依旧淡漠，没有半分温柔，这更像是一种占有，一种属于所有物的支配。
苏砚的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他不能硬碰硬。
现在的他，没有反抗的资本。
他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装作羞怯的模样，声音轻得如同羽毛：“……好。”
一个字，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叮！宿主接受邀约，好感值+3。当前好感值：7。积分：7。】
七点好感。
依旧少得可怜。
可这已经是他拼尽全力换来的结果。
陆执野看见他顺从的模样，眼底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微微颔首。
他迈步走向床边，随手扯开身上的西装外套，扔到一旁。
卧室的灯光依旧明亮，可苏砚却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他站在原地，浑身紧绷。
脑海里，原主残留的情绪还在隐隐作祟。
那是属于原主的悸动、忐忑，还有一丝隐秘的期盼。
可这些情绪，和苏砚本人毫无关系。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不是心动。
这只是一场求生的表演。
他的内心，一片冰冷。
陆执野走到床边，侧身躺下。偌大的床铺，陷下去一块。男人抬眼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苏砚。
“过来。”
简单的指令，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口吻。
苏砚的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迟迟迈不开。
他能感觉到，命运的齿轮，正在朝着原主悲剧的方向缓缓转动。
如果他踏上去，就意味着，他要继续在这座镀金牢笼里，扮演一个满心爱慕的金丝雀。
一边演戏，一边时刻提防被拆穿，一边还要暗中寻找脱身的缝隙。
前路漫漫，处处都是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挣扎。
活下去，先要活下去。
苏砚缓缓抬起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
灯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掩住了眼底深处那一丝不甘与决绝。
他不会变成第二个原主。
就算此刻不得不妥协，他也绝不会把真心交付出去。
这场戏，他会演。但他不会沉沦。
他要一边苟住性命，一边悄悄布局。
总有一天，他要从这座牢笼之中，挣脱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