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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穿成炮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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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成了京圈大佬的金丝雀》
屿听风/文
2026.9.3首发
头痛欲裂……
苏砚是被一阵刺骨的凉意弄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脑袋昏沉得厉害,像是宿醉之后,又被人拿钝器狠狠敲过后脑勺,一阵阵钝痛顺着太阳穴往四面八方扩散。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费力地眨了两下,才勉强拨开糊住视线的朦胧。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这味道陌生得很,不是他从前生活里会接触到的气息。
身下是滑腻冰凉的丝质被褥,料子细腻柔软,触感好得过分,却带着一丝沁人的冷意。
头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的灯光透过磨砂灯罩柔和地铺散开,将整间卧室照得通亮。
放眼望去,房间的每一处都极尽奢华。
落地的厚窗帘垂落至地面,隔绝了外界的天光,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装饰画,地板打磨得光可鉴人,踩上去连脚步声都会被削弱大半。
床头柜上摆着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白玫瑰,连摆件都透着刻意堆砌出来的富贵。
这里不是他的家。
苏砚心底猛地往下一沉,一股不安感顺着脊椎缓缓爬上来。
他记得自己明明还在出租屋里赶项目,熬到后半夜,困得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手臂刚用上力气,盖在身上的薄被便顺着肩头滑落到腰际。
苏砚低头一瞥,浑身骤然僵住。
他身上空无一物。
微凉的室内空气扑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裸露的肌肤接触到被褥的丝滑面料,带来一种非常别扭的不适感。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扯被子把自己裹住,可就在这个动作刚做出来的刹那,一股汹涌庞杂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破碎的画面,纷乱的情绪,混杂着别人的喜怒哀乐,一股脑地往脑子里冲撞。
有年少时无忧无虑的光景,有家庭变故之后的惶惶不安,有四处碰壁的窘迫,有走投无路的绝望,还有藏在心底那份卑微又滚烫的爱慕。
许许多多不属于他的片段在脑海里飞速闪过,苏砚闷哼一声,手掌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额角瞬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脑袋里面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呼吸都变得急促。
过了好一阵子,那股翻江倒海的冲击才稍稍平复下来。
苏砚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难受。
他终于搞明白了现状。
他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他之前闲来无事看过的现代都市小说里。
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苏砚。
原主原本家境还算不错,日子安稳平和,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家里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父母遭遇意外,昔日的亲友纷纷避之不及,昔日优渥的生活化为泡影。
短短几个月,原主从云端跌落泥潭,变得一无所有,四处碰壁,连活下去都成了难题。
就在他走投无路,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遇见了陆执野。
陆执野,京圈里权势滔天的男人。
外界提起这个名字,大多带着敬畏。他手握庞大的资源,行事杀伐果决,是无数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原主就是在最狼狈无助的时候,被陆执野带回了这栋远离市区的独栋别墅。
从此,成了对方圈养在金屋之中的金丝雀。
原主是动了真心的。
明明心里清清楚楚,自己的身份难堪,清楚陆执野从来没有许诺过什么,更没有半分要和他好好走下去的意思。
可日复一日相处下来,他还是陷了进去。
他把自己全部的真心、所有的温柔,毫无保留地捧到陆执野面前。
小心翼翼,步步退让,卑微地讨好,盼着能换来对方一丝半毫的怜惜。
哪怕知道自己不过是对方闲来无事消遣的玩物,也依旧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总觉得自己可以是那个例外。
可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这份一腔孤勇,最后只换来一场惨败。
陆执野对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过真心。
新鲜感会褪去,热度会消散。
等到那点兴致耗尽,原主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弃之如敝履。
没有利用价值,没有感情羁绊,最后落得一个十分凄惨的结局。
那些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情绪还在隐隐作祟,委屈、不甘、绝望,丝丝缕缕缠绕在苏砚的感知里。
光是回想原主最后的下场,苏砚就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寒意顺着骨头缝往外冒。
他现在,就顶替了这个炮灰的身份。
住进了这座富丽堂皇,却处处都是牢笼的别墅。
苏砚靠在床头,后背抵着冰凉的床头板,指尖微微发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梳理刚刚接收的全部记忆。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不是他的人生,原主的悲剧,不该复刻在自己身上。
可眼下的处境,实在太过糟糕。
他没有身份,没有积蓄,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被困在这栋大房子里,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完全是陌生的。
想要逃走,谈何容易。
他还在纷乱地思索,还没来得及理出半点头绪,一道冰冷、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保命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苏砚。】
【原主命运:悲剧死亡。】
【生存规则:获取陆执野的好感值,积攒积分。积分不足,宿主将复刻原主结局。】
苏砚:“……”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才慢慢消化完系统抛出来的这几条规则。
说白了,想要活下去,他就必须去哄陆执野。
要去讨好那个把原主当成笼中玩物的男人,要去刷对方的好感,攒够积分,才能躲开原主的死亡命运。
苏砚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棉质的布料被他捏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心底翻涌上来的,是非常强烈的抗拒。
这座别墅看着光鲜亮丽,锦衣玉食应有尽有,可本质上就是一座镀金的囚笼。
他一点也不想被困在这里,更不愿意对着一个根本不会对自己交付真心的人,虚情假意,演一场情深意重的戏。
他有自己的底线,不想靠着讨好别人换取生存的机会。
可现实就横在眼前,容不得他任性。
系统说得很明白,积分不够,他就会重蹈原主的覆辙。死亡两个字沉甸甸压在心头,让他浑身都紧绷起来。
他在现实世界还有牵挂,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本小说里。
【系统提示:陆执野即将回到别墅,请宿主做好准备,完成初次好感获取任务。】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刚刚落下,别墅长长的走廊尽头,便传来了沉稳厚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自带的压迫感,每响一下,苏砚的心就跟着往下沉一分。
他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苏砚下意识往床里面缩了缩,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男人逆着门外走廊的灯光走了进来。
高大挺拔的身形,一身剪裁妥帖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
周身的气场冷硬疏离,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沉甸甸的压迫感。
来人正是陆执野。
他抬手,随手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到一旁的布艺沙发上,动作随意又散漫,是常年手握权势养出来的习惯。
漆黑深邃的眼眸扫过卧室,视线直直落在床上的苏砚身上。
那目光没有半分温情,淡漠,冷静,带着一种审视。
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归属于自己的藏品,不带爱慕,不带心疼,仅仅是在确认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否完好。
苏砚的心脏重重一缩。
脑海里瞬间翻出原书里对应的剧情。
按照书中的走向,此时此刻,原主应该是红着眼眶,迫不及待地从床上下来,快步迎上前去。
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爱慕,小心翼翼,带着满心的期盼,主动凑到陆执野的面前。
那是原主发自内心的渴求。
可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苏砚。
他心里没有半分爱慕,只剩下警惕和抵触。
他的指尖死死抠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打心底不愿意做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情。
他不想去演,不想去装出一副倾心依赖的模样。
可死亡的威胁就悬在头顶,时时刻刻提醒他,反抗的代价是什么。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还在不停循环催促,一遍又一遍,不容许他拖延。
【请宿主尽快做出亲近举动,获取初始好感,任务失败惩罚即刻生效。】
系统没有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砚闭了闭眼,胸腔里闷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抵触、厌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选择。
他缓缓掀开身上的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让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了几分。
地板冰凉,寒意顺着脚掌往上窜,苏砚却顾不上这些。
他垂下长长的眼睫,刻意模仿记忆中原主那种温顺怯懦的神态。
脊背微微放软,收敛掉自己身上所有尖锐的棱角,一步一步,慢慢朝着男人走过去。
内心深处是一片彻骨的冰凉,千头万绪搅成一团。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离谱的处境,一边逼着自己调整面部的神情。
他逼着自己抬起头,努力在眼底挤出一层缱绻柔软的神色,装出那种全然依赖、满心爱慕的模样。
“你回来了。”
他刻意把声音压得很轻很软,语调里带上伪装出来的依赖,听起来温顺又听话。
陆执野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这般主动。
在他的印象里,苏砚大多时候是怯生生的,总是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很少会这般主动迎上来。
男人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抬起来,抚过苏砚的下颌。
指尖的力道算不上轻柔,带着一种占有式的触碰,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在等我?”
陆执野的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情绪,辨不清喜怒。
苏砚心口骤然一紧,心脏砰砰狂跳,像是要冲破胸腔。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那道触碰落在皮肤上,让他浑身都绷得很紧。
他很清楚。
从刚刚开口说出那句话的这一刻开始,往后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顺从,所有看似真心的依赖,全部都只是为了活命演出来的戏。
他不能动真心,更不能沉溺在这种虚假的关系里。
他要演一场漫长又艰难的戏。
一边要应付系统源源不断抛出来的任务,小心翼翼刷着好感,苟住性命 。
一边又要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之中,不动声色地筹谋。
他要悄悄积攒属于自己的筹码,寻找能够脱身离开的机会。
这座别墅可以给他锦衣玉食,却给不了他想要的自由。
他不会像原主一样,把一颗真心白白葬送在这里。
这场戏,不知道要演多久。
前路布满未知,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可眼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