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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早读课的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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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教室，书声琅琅，却有一块区域气压低得吓人。
江砚和苏妄，一前一后，桌上各自摊着课本，视线落在书页上，注意力却全在对方身上。
苏妄在背英语作文模板，每一个单词都念得又轻又准，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我不会比你差。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翻书声，不快不慢，恰好压在她停顿的间隙。
是江砚。
他连翻书，都像是在比节奏、比气场、比定力。
苏妄指尖微微收紧，语速加快，声音更稳。
她才不会被他这种小动作影响。
可偏偏，有人非要把挑衅摆在明面上。
后排男生凑过来，小声问苏妄：“这道语法题……怎么做啊？”
苏妄刚要开口，身后先飘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她讲得绕，听我的。”
江砚语气平淡，却直接截走了讲解权，没有半分客气。
男生下意识就把卷子转了过去。
苏妄握着笔的手一顿，缓缓回头。
江砚抬眼，视线和她撞个正着，没有丝毫躲闪，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慢。
“你讲题，步骤太多。”他淡淡开口，直白打击，“浪费时间。”
“我讲得清楚。”苏妄语气冷硬，“比某些只会显摆的人强。”
“清楚没用。”江砚微微挑眉，“考场要快。”
“快也没用。”苏妄寸步不让，“要稳。”
两人就这么当着同学的面，一句顶一句，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旁边的人吓得不敢说话，只敢偷偷看。
这哪是讲题，这是公开擂台。
最后，那男生弱弱开口：“那……我两个都听……”
江砚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那眼神却明晃晃写着：
你选一个，站哪边。
苏妄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课本，语气冷得像冰：
“随便你，反正我不会错。”
一整个早读，就在这种谁也不服谁的紧绷感里过去。
课间，班主任抱着一叠单子走进教室。
“下周开始，培优班开课，全校选十人，我念到名字的来领表。”
全班瞬间安静。
培优班，意味着最好的老师、最顶尖的资源、最接近名校的机会。
班主任一个个念：
“张萌、李泽、陈雨……”
念到第七个，他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江砚。”
“苏妄。”
又是他们。
永远是他们。
班里立刻响起意味深长的起哄声。
“完了，培优班也要变成他俩的战场了。”
“别人是去学习，他俩是去决斗。”
苏妄上前领表，指尖刚碰到纸张，另一只手也同时伸过来。
骨节分明，冷白干净。
是江砚。
两人的手，在表格上方轻轻一擦，立刻收回。
没有触碰，没有尴尬，只有本能的避让和排斥。
苏妄拿着表，转身就走，语气没回头，却字字清晰：
“培优班，我不会让你独占风头。”
江砚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她听见：
“风头本来就是我的。”
“你只是跟着。”
苏妄脚步一顿，没回头，只冷冷丢下一句：
“走着瞧。”
放学后的自习室，灯光亮得刺眼。
苏妄坐在最中间，摊开培优班的预习资料，眼神专注。
门被推开，江砚走进来，径直坐在她斜对角最显眼的位置。
两人抬头就能看见对方，却谁也不先看谁。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成了唯一的交流。
不知过了多久，苏妄被一道物理压轴题卡住，思路堵得死死的。
她咬着下唇，草稿纸画得乱七八糟，心情越来越躁。
这时，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江砚头也没抬，语气淡漠，却精准戳中她的狼狈：
“卡在这里，很弱。”
苏妄猛地抬头，眼神冷冽：
“我没卡。”
“没卡？”江砚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纸上，淡淡扫过，“受力分析漏了一段，重做。”
不是提醒，是宣判。
宣判她的错误，宣判她的不足，宣判他比她更强。
苏妄心口一紧，低头再看题目，果然被他一说，思路瞬间清晰。
可她没有半分感激，只有更强烈的不甘。
“我自己会改。”她硬声道。
“最好是。”江砚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自己的卷子上，语气淡得没有温度，
“培优班第一天，我不想看到你，连入门题都做不明白。”
苏妄攥紧笔，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她讨厌他的傲慢。
讨厌他的直白。
讨厌他总能一眼看穿她的窘迫。
更讨厌——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
自习室快要关门，两人同时收拾东西。
起身，背包，迈步，动作整齐得诡异。
走到门口，江砚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下周培优班。”
苏妄脚步也顿住，同样没有回头：
“我知道。”
“别迟到。”
“更别——”
他顿了顿，语气冷傲，
“拖后腿。”
苏妄微微侧头，眼底锋芒毕露：
“放心，拖后腿的那个人，不会是我。”
“那就好。”
江砚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吹起他的校服衣角。
“我只想和最强的那个，做对手。”
门被带上。
自习室里只剩下苏妄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最强的那个。
她一定会是。
这间教室、这座校园、这场从高一纠缠到高三的榜首战争，
没有救赎，没有心软，没有心疼，没有结局。
只有——
江砚与苏妄。
第一与第二。
宿敌，永远的宿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