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宿敌的命运是宿命》栾知沅

7、第 7 章 考场按成绩

　　考场按成绩排座。
　　第一排第一个，江砚。
　　第一排第二个，苏妄。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却冷得像隔着一条鸿沟。

　　监考老师拆封试卷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刺耳。
　　答题卡分发下来，两人同时提笔填好信息，动作整齐得像约定好，又像天生的针锋相对。

　　铃声一响，考场彻底坠入死寂。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试卷的轻响。

　　苏妄一目十行，基础题行云流水，选择题秒过，填空题稳准狠。
　　她刻意控制速度，不慌不乱，却每一秒都在和旁边的人暗暗较劲。

　　余光里，江砚下笔更快。
　　草稿纸用得有条不紊，步骤清晰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他像是根本不知道“难题”两个字怎么写，整张试卷在他眼里，只是走个形式。

　　苏妄心头一紧，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不能被他影响。
　　不能乱。

　　终于到了最后一道大题——
　　果然是导数综合。

　　题型刁钻，分类复杂，一步算错，满盘皆输。
　　苏妄深吸一口气，沉下心一步步拆解，草稿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

　　就在她写到第二问关键步骤时——
　　“啪。”

　　一声轻响。
　　江砚合上了笔。

　　写完了。
　　全程不到四十分钟。

　　苏妄的笔尖猛地一顿，墨点在答题卡上晕开。
　　她死死咬住牙，强迫自己忽略身边的压力，继续演算。
　　可心脏跳得飞快，耳边全是一个声音：
　　他又比你快。
　　他又领先你。

　　江砚没有交卷，就坐在座位上，微微侧头，目光淡淡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没有同情，没有鼓励，只有平静的审视。
　　像在看一道还在运算中的题。

　　苏妄被看得浑身发紧，指尖发白，硬是撑着把最后一步算完，才重重放下笔。

　　她刚抬头，就对上江砚的视线。
　　没有避让，没有笑意，只有直白的挑衅。

　　“最后一步，舍点有误。”
　　他声音极低，只有两人听见，“你会扣分。”

　　苏妄心一沉。
　　她立刻在脑中复盘，果然，刚才一慌，真的漏了一步。

　　“不用你提醒。”她冷冷回。

　　“我没提醒。”江砚语气淡漠，“我只是告诉你——这次，我还是赢。”

　　说完，他拿起答题卡，起身交卷。
　　背影挺直，冷傲得不可一世。

　　苏妄坐在座位上，指尖攥得发白。
　　直到监考老师提醒，才缓缓起身，把卷子放在最上面。

　　她和江砚的答题卡，叠在一起。
　　像一场注定要被放在一起比较的人生。

　　下午，成绩炸开全校。

　　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拿着手机疯狂拍照，有人激动得说不出话。

　　苏妄穿过人群，所有人自动给她让路。
　　她的目光，直直钉在榜首位置。

　　第一名：江砚，总分 724。
　　第二名：苏妄，总分 723。

　　一分。
　　又是，一分。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又是一分……”
　　“苏妄也太惨了吧，每次都差一点点。”
　　“江砚真的稳得可怕……”

　　苏妄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抖，却没低头，没红眼眶，没露出半分狼狈。
　　只是死死盯着那两个名字。

　　一只影子缓缓罩下来。
　　江砚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榜单。

　　他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又残忍：

　　“一分。”
　　“你还是输了。”

　　苏妄缓缓侧头，看向他。
　　阳光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明明那么刺眼，她却眼神清亮，没有半分屈服。

　　“输一次，不代表输一辈子。”
　　她声音很轻，却稳得惊人，“高考。”
　　“高考定胜负。”

　　江砚眸色微深，那向来淡漠的眼底，第一次泛起清晰的情绪。
　　不是心动，不是心疼，不是救赎。

　　是遇到毕生宿敌的、滚烫的战意。

　　他微微颔首，语气淡得像冰，却重得像锤：

　　“好。”
　　“高考。”
　　“我在最高处，等你。”

　　“你要是不敢来——”

　　“我永远看不起你。”

　　苏妄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一定会来。”
　　“到时候，输的人，是你。”

　　两人对视，没有温度，没有温柔，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空气里只有锋芒碰撞的脆响。

　　放学，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没有同行，没有同路，只是朝着同一个方向——
　　高考的战场。

　　江砚走在前面，背影冷傲。
　　苏妄跟在后方，眼神坚定。

　　没有谁治愈谁，没有谁拯救谁。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可怜，没有温柔。

　　只有——
　　榜首与第二。
　　宿敌与死对头。
　　从高一斗到高三，
　　从月考斗到高考，
　　一分一分，死磕到底。

　　这场没有救赎、只有胜负的战争，
　　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