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帮过她忙 韩相公还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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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急着回面馆，而是拐去了一趟菜市场，挑了些新鲜的食材，这才回到面馆开门营业。
刚把骨汤熬上，门口就进来了人。
“温老板，老样子！”
是杨贞娘和团圆。
今日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簪了一支碧绿的玉簪子，明艳耀眼。
团圆跟在后头，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一进门就递了一包糕点过来：“温老板，我家小姐请您吃桂花糕！”
“谢谢，你们随便坐。”温夕岚笑着接过油纸包。
是巷口柳记的桂花糕，做得精致，还冒着热气。
杨贞娘坐下后，支着下巴笑道：“我瞧你一脸喜气，可是秦家那边传来好消息了？”
温夕岚重重地点了点头：“定了，方才从秦家回来，菜单都定好了。”
“真的？那恭喜了啊。”杨贞娘替她高兴道。
连团圆都凑了过来：“太好了！我就说嘛，温老板的手艺，谁能比得过？”
温夕岚满身都是掩不住的喜色：“多谢团圆姑娘夸奖，今儿个面我请了。”
“那我可不客气啦！”团圆高声呼道。
杨贞娘也扬声：“行，今儿个占你次便宜！”
温夕岚把面端上去，上头各放了一个溏心蛋，又各上了两份蒜蓉烫鲜菜，几碟新做的小菜，还有一大壶乌梅果子饮。
团圆看到桌上的东西，唇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她双手合十，真诚的祈祷起来：“祝温老板面馆生意兴隆，日进斗金，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她卡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一拍手：“祝温老板早日开大酒楼，当大东家！”
杨贞娘在旁听得直笑，拿筷子轻轻敲了敲团圆的碗沿：“行了行了，再说下去面该凉了。”
温夕岚也被逗笑了，将果子饮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语气温和：“借你吉言，到时候我定亲自席酬谢你。”
团圆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煎蛋，溏心缓缓淌出来，混着面条的酱汁，她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又大口吃了一口面，含含糊糊地嘟囔：“温老板......您这面，我就是吃一辈子都不腻......”
温夕岚被她逗笑，一抬眼就瞧见外头进来了人。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模样的年轻男子，身量清瘦修长，眉目清隽，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布衫，颜色浆洗得有些退了色，但衣裳却是干净平整。
“温老板，一碗素面。”
温夕岚笑着应了一声：“韩相公来了，里面请。”
来人是果子巷的一位秀才，韩嘉。
韩嘉目光扫过店内，落在杨贞娘和团圆那一桌，微微点头：“杨小姐，团圆姑娘。”
杨贞娘正用筷子尖儿挑着碗里的面，闻声抬眸，也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团圆倒是热情些，嘴里还含着面条，含含糊糊地喊了声：“韩相公”。
然后又赶紧把面咽下去，补了个笑脸。
温夕岚麻利地煮好了面送了过去。
一碗素面，汤清面白，上头飘着几粒葱花，照例送了一碟小菜。
“韩相公，慢用。”
“多谢。”韩嘉拿起筷子，吃面的动作斯文清雅。
不多时，一碗素面见了底。
他从袖中摸出几文钱，整齐地码在桌上，起身朝温夕岚点了点头，又朝杨贞娘那桌微微颔首，步子不急不慢地出了门。
温夕岚收碗的时候，忍不住好奇道：“贞娘，你认识韩相公？”
杨贞娘还没开口，团圆已经迫不及待放下筷子。
“韩相公可是帮过我家小姐大忙的呢！”
杨贞娘用护甲轻轻敲了敲团圆的脑门：“多大点儿事，也值得拿出来说。”
“怎么不值得了？”
团圆捂着脑门，不服气地嘟囔：“我就看不惯那些读了几个破书的酸秀才嚼您舌根！什么东西。”
温夕岚被她那模样逗笑了，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团圆，你说说，怎么回事？”
团圆得了允准，立刻凑近了些。
“就前几个月的事，有一回我和小姐从布铺出来，在长乐街口碰上了一个酸秀才。”
团圆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嫌弃：“一开口就没好话，说什么我家小姐如此蓄养指甲者，如何伺候夫君，如何孝顺婆母？非贤妻之选，您听听，这是什么混账话？我家小姐养个指甲碍着他什么事了？”
温夕岚皱了皱眉，这类话她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杨贞娘爱美爱打扮，蓄了长长的指甲，戴着精致的银护甲，在这条街上向来招眼，背地里嚼舌根的人不少，但敢当面说的，倒是不多。
杨贞娘端起乌梅果子饮喝了一口，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团圆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怒意：“当时街上人来人往的，那酸秀才越说越来劲，旁边还有人跟着附和，我手里的麻团一扔，上去就想揍他！结果韩相公从人群里走出来，说了一堆话，那酸秀才气得脸都白了，小姐，韩相公当时怎么骂来着！您给温老板说说。”
“我哪记得住那些，反正他就是骂那酸秀才无德无才，心眼还小。”杨贞娘不自在地念了一句。
她轻咳了一声，端起果子饮又喝了一口。
其实她记得的，任谁被那么当街谩骂一顿，都会生气。
那会看着周遭看热闹的人，她气得浑身发冷，然后就瞧见那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声音不卑不亢，言辞却犀利狠辣。
“足下既读圣贤书，当知贤者观人，观其大节，愚者论人，论其细故，今以己之偏见苛责妄议于人，非君子所为，实乃器小易盈，见识浅陋，似尔等心胸狭隘，目光如豆之辈，纵读万卷书，亦不过腐儒耳，此生料难有寸进，前途黯淡无光，可叹可悲。”
她天生记性绝佳，那段话一遍就记在了脑中。
团圆小脸一扬：“嗐，反正韩相公把那酸秀才和周围看热闹的都骂了一顿，我听得可舒坦了。”
她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语气带着些不解。
“说来也怪，自打那以后，我和小姐出来巡铺子，隔三差五就能碰见韩相公，一来二去的，互相也就眼熟了。”
“韩相公还会骂人？”
温夕岚话里都是惊讶，韩嘉平日里瞧着斯文安静，没想到还是个热心肠。
“谁说不是呢。”团圆赞同地点了点头。
杨贞娘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身来：“行了，吃完了，该去办正事了。”
团圆应了一声，赶紧起身跟在杨贞娘身后。
杨贞娘两人走后，店里暂时没有新客人。
她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食材，心里盘算着秦家宴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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