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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只租大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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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渝听说过一个冷笑话，说是人的每个零件都昂贵无比，唯有整合起来月薪三千。
当时重点放在了后半句，听起来全是唏嘘，感慨工作越来越卷，工资却一如既往的低。
现在他没想到，前半句也能成为重点！怪不得这家公司薪资福利待遇这么好，连HR都如此礼貌亲切！
天塌了，他面试面到缅北了！
章渝脑中一片空白，如同被烫到一般从座位上弹起，拔腿就跑没有任何犹豫，混乱的思绪让他没有听见被甩在身后HR说的任何话语。
“啊，又失败了吗？”HR收起脸上模板笑容，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章渝背影。
不知是他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还是他真的是只八条腿章鱼，一来一回同样的距离，逃跑速度快到眨眼间就来到了电梯口，而此时的电梯显示还在一楼。
章渝快速环顾四周，发现救生楼梯就在左手边，电光火石间决定走楼梯。
楼梯间与办公室一样的冰冷空荡，章渝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其中回响，冷不丁一听，像是好几个人的脚步。
神经紧绷下，章渝只顾着下楼，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踩到了一个软软滑滑的东西，一下子重心不稳，差点倒在楼梯上。
好在他反应敏捷，及时抓住扶手，才没滚下去。
章渝忙里偷闲，心想缅北公司员工真的很没有素质，怎么能在楼梯随手乱丢的垃圾呢？这不差点让人滑倒，会出事的。
双腿一溜烟飞快冲出公司大堂，没有理会前台传出的“咔咔”诡异声响，一鼓作气逃出园区大门，再三确定身后没有人追上来，才捂着砰砰跳的胸口，愣是在炎热的夏季狂冒冷汗。
他刷手机时看到一些公司把人骗去缅北的消息，但没想到这些公司如此肆无忌惮，面试时就敢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
幸好自己跑的快，对方也没有故意拦着自己，才得以见天日，章渝无比庆幸。
而那个梯间踩到的“软软滑滑的东西”已经被他抛掷脑后，“软软滑滑”的“东西”现在面对走过来HR铁青的脸色，一声不敢吭。
“废物，连个人都留不住。”
高跟鞋再次无情踩过，小脑花爆浆前发出最后一声弱小的尖叫声。
章渝站在离园区门口远远的地方，忐忑望向那通向诡异公司的狭窄小路，心境变化下，原本的安静清幽也显得阴森可怖。
冷汗被风一吹，连着心中的惊悚一起在炎热的夏天打了个寒颤。
果然，现在自称好公司的都是假的。
经此一事，惊魂未定的章渝不敢再进行后续的线下面试，能改线上就线上，不能线上就把面试时间往后推，生怕再碰到这样的情况，说不定哪次就逃不了了，他可不敢赌。
章渝刚回到家，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彻底放松，“叮咚”，就听见手机提示有新语音消息。
点开一看，是房东在催缴房租，由于已经拖了一天，房东的嗓门飙升，誓要掀翻房顶，吵得章渝头也大了一圈。
要不是公司卡着之前几个月的工资迟迟不发，他也不至于欠房租，还得好声好气哄着暴脾气的房东宽限几天。
想到这里，章渝找到联系方式，打通一个电话，对面接的很快。
“章渝，你有什么事吗？”同事杨奇语气轻松，和他沉重心情截然不同，一点也不像刚刚失业的人。
章渝有些羞窘，挣扎一下还是问出口：“你知道咱们的赔偿金大概什么时候发下来吗？”
对面似乎沉思了一下，回道“上次开会是说公司账上现在没有钱，应该还是按照离职合同上的时间来吧。”
那就是还需要一个月，章渝仰天长叹，天要亡他啊。
“对了，你工作找得怎么样？”杨奇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功又戳到章渝的痛点。
章渝心中有一万只羊驼飞奔，奇葩经历不吐不快还是将之前的面试告诉了他。
对面也很震惊，怪叫道“现在竟然还有这种事，他们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是啊，就是这么胆大包天，章渝崩溃道：“你呢，你找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杨奇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兴奋的仿佛中了一个亿：“你绝对想不到，我已经收到offer了”。
什么！已经收到offer了？！这真的没想到！
章渝此刻心情复杂，同是天涯沦落人，一向只知道划水摸鱼的杨奇竟然还先他一步找到工作，当真没有天理。
好在对面竹筒倒豆子一般劈里啪啦说完，终于想起老同事的悲惨遭遇，轻咳一声道，“你要不来我这个公司投一下简历？我帮你和HR推荐一下。”
谁说没有天理？杨奇就是天理。
章渝多云转晴，笑得阳光灿烂，“你们公司叫什么？”
“申海环保。”
深海环保监测中心，章渝挂断电话后上网一搜，竟然还是事业编，这小子运气不错嘛。
愉快的在软件上投递简历，章渝静待回复，回去的路上，章渝终于记起自己还要找心理医生这件事，要不是面试把自己的精神状态搞差，他都快忘了这回事。
“发烧后把自己比做章鱼的幻想确实之前没有案例，但也不能说这不可能”，心理医生非常年轻，看起来只有20多岁，没比章渝大多少。
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还有一丝莫名的禁欲气质。
"高烧时大脑化学物质失衡就有可能导致这种情况，我先给你开点药调整，服药期间有任何不适都要及时反馈，我先加你一个微信。"
胸牌上表明这位医生姓顾，全名顾清秋，已经是一位主任医师，堪称一声年少有为。
章渝面上冷静异常，认真听这位顾医生的医嘱，实则手下飞快掏出手机，扫码添加一气呵成。
他很吃这种禁欲系风格，从青春期时就意识到了，眼下简直就是送上门来。
今日看来运气不错，章渝有些雀跃，美好的心情从离开医院一直持续到回家，连开门时都在轻轻哼着歌。
直与沙发上放松坐着的人四目相对，章渝的轻松瞬间不翼而飞，扭头转身想逃。
“站住。”对方声音懒懒散散，漫不经心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这是你家，你打算往哪去？”
章渝泪奔，对啊，这是我的家，那你为什么呆在这里。
章渝磨磨蹭蹭走到那人对面，低着头不肯说话，像是闯祸后被训斥的小学生。
对方却不给他沉默的机会，说道：“你去看心理医生了？”
这一问直接让章渝炸毛，不对，应该是全身触手都炸开。
他忘记全国就诊信息联网这件事了，对方应该在他就诊时就收到了消息，现在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你又监视我”，章渝不悦，语气却怂怂的，只有微弱的言语反抗。
“这是我的工作，你忘记了吗？你的身体情况便由我负责，包括生理和心理。”陆北辰理所当然的说到。
章渝很讨厌他这样子说话，每次听都想发脾气摔东西，考虑到赚钱不易外加自己打不过他又默默忍住。
这次也是一样，章渝抿唇不语，多年相处他也渐渐学会假装没听到。
陆北辰看着沉默不说话的章渝，心中无奈。
章渝是他执行第一个任务中救下的，那时他才只有16岁，在黑暗、混乱与尖叫中，抱起当时才5岁却全身沾满鲜血的章渝。
当时的章渝不知经历了什么，对人有着极大的敌意，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而陆北辰，是当时唯一可以将章渝安抚并抱在怀中的人。
想到这里，陆北辰神色逐渐放缓，说道：“研究院拥有你的全部信息，有哪些不适他们也能最快给出最佳方案。”你不必排斥，后半句不知为何，绕在舌边迟迟没有说出。
章渝被救出后，研究院对他进行全方位的检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卧底临死前的话语却让当时在场的众人心中咯噔一下。
他说：“我没能成功阻止，仪式已经完成了一半。”
谨慎起见，章渝每年都会被陆北辰带去研究院检查身体。
“我不喜欢那里。”章渝的声音沉闷，似乎隔着厚厚衣服传递过来。
陆北辰没有回答，转而说道：“外面有些不太平，你要尽量保护好自己，如果有急事，可以联系我。”
章渝一直都有他的联系方式，只是自从成年后，就没有主动联系过，每次二人见面都是陆北辰出现在他面前。
“嗯。”
陆北辰开门离开，章渝听见大门合上的声音，一下子失去力气瘫在沙发上。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来了。”章渝疯狂的扑腾，像一条脱水的鱼。
陆北辰就像他的长腿叔叔，会造成心理阴影的那种，每次见面章渝都会被拉去研究院上上下下检查一遍，将冷冰冰的设备安装在自己身上，有几次甚至痛的昏过去。
章渝不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但明确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小白鼠，一来二去，陆北辰在他心里也成了大魔王的代名词。
这次大魔王没有带走他真是谢天谢地了。
折腾累了的章渝仰面躺在沙发里，鼻尖环绕陆北辰身上残留的独特味道，闻起来让人心安，和他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陆队，总部请您明天务必参与会议。”陆北辰刚下楼，便见到队员站在一旁等候。
“知道了。”陆北辰一拉肩上的制服外套，坐入低调停靠在路边的车里。
“走吧。”
最近污染物事件频发，饶是他再长一双手两个脑袋，也难免心力交瘁。
是时候增加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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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渝被一阵消息声吵醒，侧着脑袋迷迷糊糊看向有些刺眼的屏幕，发觉主人清醒后，黑猫爬上他的背，开始自顾自的舔毛。
章渝没搭理这个欺软怕硬的小猫，每次陆北辰一来就躲得远远的，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人走了才敢出来巡视。
等看清消息来源，章渝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背上的黑猫被掀翻后一脸懵逼灵巧落地。
“恭喜您通过公司简历初筛，请加面试官联系方式，以便确定面试时间。”
那个事业编，进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