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后我成为失忆大佬》一枕清山

3、我们不熟

　　下方有一行电话号码，应该就是面试官的联系方式，章渝飞速联系上对方，名称显示B级调查员文安和。

　　约好面试时间，章渝激动的抱起黑猫亲了两口，这次黑猫一副认命的姿态，大概是有些心虚，外加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章渝吸完猫想起自己手背上还有抓痕，举手看一下恢复情况，谁知手背光洁如新，没有一点破损的痕迹，甚至连疤痕都消失不见，章渝有些困惑，奇怪的事是越来越多了。

　　第二天，章渝起了个大早，不外乎这次面试的地点离自己住址比较远，打车也要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虽然打车费多到有些让章渝肉痛，但这次的招聘单位是事业编，值得大动干戈。

　　他今天特地打好领带穿上一身略显成熟的职业装，抓了帅气的发型，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唇红齿白，清爽俊秀，除了依旧没有任何章鱼的影子，一切都十分满意。

　　出租车司机见到如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误以为是去见心上人，隔着后视镜打趣，惹得章渝一阵脸红，连忙解释。

　　深海环境监管中心位于一栋大厦内，是当地的地标建筑物，许多外地人过来旅游都会专程前来打卡，章渝坐地铁经过时也会瞅一眼，现在终于置身其中。

　　一进门就是章渝熟悉的紧张严肃的办公氛围，从前台到人事，再到经过的办公区域，主打一个各忙各的，连头都不抬一下，专注伏案工作，电脑劈里啪啦敲得起劲，时不时接听连线过来的电话。

　　果然是事业编，这次的企业看起来正常多了。

　　面试过程不太难，面试官文安和简单提问了一下简历上的内容，要求他展开说明社区走访的经过以及发现的问题，这一部分章渝准备的很完全，回答非常流畅。

　　文安和似乎对他的印象不错，倾听时频频点头认可，中途对一些细节进行询问。

　　上半场结束，文安和让他稍等片刻，有其他部门的面试官进行后续的面试。

　　等待中章渝有些无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视线漫不经心的看向玻璃门外，谁知，与经过的人恰好四目相对。

　　真是冤家路窄，陆北辰也在这里！

　　章渝第一反应转过身背对着他，一想，自己这是在面试，他总不能连工作也不让人找。顿时背也挺直了，气也顺了，理直气壮扭过身直视陆北辰。

　　陆北辰没有在意他的挑衅，看到章渝后眉间一皱，问向站在一侧的助理：“怎么有陌生人在这？”

　　助理顺着视线看过去，是一位面生的年轻人，老老实实回答：“是来面试的新人。”

　　此时，文安和急匆匆从走廊另一侧赶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陆北辰的老熟人林颉。

　　“大忙人也是来给新人面试吗？难得有此闲情逸致，看来最近世界和平了。”林颉笑嘻嘻道。

　　陆北辰只是意外面试的人选，直接回道：“避嫌，不参加。”
　　不论是作为监管人还是别的，他都不会参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北辰没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信息量，不代表别人没发现问题。
　　听到他的回答，一向内敛淡然的文安和蓦然抬起头看过去，林颉更是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说避嫌两个字，你认识面试的人？你们什么关系？”

　　陆北辰刚说完有些后悔，但他不是信口雌黄的人，便没有回答，唇角微勾，给二人留下一副潇洒又无情背影。
　　一旁的助理尴尬的欠身行礼，抓紧跟上去。

　　“你看看！他竟然还在笑！”林颉啧啧说道，“我倒要看看里面的人长什么样。”
　　文安和无奈道：“你注意一下，这是在面试！”

　　章渝挑衅陆北辰失败后就气馁的坐回原位，心中不悦，却又控制不住自己不胡思乱想，猜测为什么他也在这里。

　　没想多久，文安和与另一位穿着花花衬衫的骚气男士一前一后迈进会议室。
　　如果不是如此严肃的面试场合，章渝第一眼看到此人会误以为自己正在沙滩晒太阳。

　　骚气男士似乎对他很有兴趣，一进门就大剌剌坐在章渝身边，面带神秘笑容道：“你便是新来面试的章渝？”

　　章渝觉得有些不自在，悄悄往后挪了一下位置，低声应下。

　　文安和觉得林颉实在表现太明显，轻咳示意他注意一下，向章渝介绍：“林颉，A级管理员。按理来说新人面试B级就够了，这位面试官属实好奇心旺盛，决定亲自把关。”
　　毫不留情的拆穿，也不管林颉怎么反应，直接道：“我们开始吧。”

　　林颉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面试，姿态也略微端正起来，但没坚持多久，又懒洋洋靠在靠背上。

　　下半场的面试更像闲聊，林颉围绕着章渝的生活习惯进行展开，比如胆量怎么样，看不看恐怖片，有没有害怕的动物等等，章渝都一一回答了，最后林颉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嘴：“你和陆队什么关系？”

　　看到章渝一脸懵逼，林颉一拍额头：“就是陆北辰。”

　　哦，他呀。

　　章渝冷漠回答：“不熟。”

　　林颉原以为对方要么虚伪的客套要么低调的承认，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说出“不熟”。
　　回想起刚刚认真说要避嫌的陆北辰，又看看此时的章渝，饶是他一向见多识广，此时也没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和他不熟。"

　　文安和想笑又不敢笑，满脸无奈的对章渝说：“两位面试官都已面试完毕，请问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们吗？”

　　章渝有些莫名其妙，不清楚笑点在哪里，但还是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中的疑问：“请问您之前介绍的调查员和管理员是什么意思，是公司的特殊岗位吗？”

　　一般来说，面试官包括HR和招聘岗位的直系领导，或者再上一层的领导，像这种和市场文员八竿子打不着的岗位来当面试官属实少见，更何况还是没听说过的调查员管理员。

　　谁知听到他的问题，文安和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开始翻看手中章渝的资料。

　　林颉凑上前来，问道：“小章鱼，你连这都不清楚那怎么将简历投过来的？”

　　“通过招聘软件，上面有深海环保监测中心。”章渝翻出自己的投递记录。

　　林颉仔细一看，还真是，公司规模和薪资待遇写的明明白白，乍一看还挺吸引人。

　　“这个郑庭庭！”文安和叹了口气。
　　郑庭庭是他的助理，不久之前文安和确实告诉他要招聘新人，郑庭庭当即说自己做过HR，文安和没想太多便把任务交给了他，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

　　“有什么问题吗？”章渝看见两位表情都不太好，心觉有些不妙，自己是不是话多了。

　　“没有什么，只是需要对你多加一向考核。”文安和安慰道，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

　　章渝随口一问给自己增加一关，心下有些懊恼，不问又确实不放心。

　　文安和将他带到一个摆满机器房间，屏幕前各种数据飞速闪过，机器运行时规律无机质的白噪音让章渝回忆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文安和熟练在他的眉心以及太阳穴贴上金属片，叮嘱他躺在铺好无尘布的床板上。

　　章渝有些不自在，想想工作难找，咬咬牙还是顺从的躺下。
　　刚一沾床板，电流便从金属片之间一闪而过，章渝眼前闪过纷繁奇炫的白光，记忆回到了几天前那个失序燥热的夜晚，高热、全身酸痛，整夜翻来覆去，就像铁板上烫的皮肉卷曲的鱿鱼。

　　也就是从那一夜，章渝被激活了似的，章鱼成了他悄然不言的秘密。
　　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章渝分不清，就像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只怪物。

　　就在章渝越来越沉浸在脑中幻想时，文安和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好了。”

　　章渝猛然惊醒，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到嗓子眼，大脑迟钝还没有彻底从刚才的意识中摆脱。

　　文安和轻手取下设备，给与章渝一些时间恢复,他的声音放缓了很多：“你已经通过考核了，恭喜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章渝锈钝的大脑逐渐反应过来，回道：“谢谢”。

　　在刚才面试的会议室，文安和拿出一份合同，上面详细列出岗位的薪资待遇以及各项福利。
　　说实话，比第一次面试的缅北公司还要优渥的多，仅双休不加班月薪破五万就足够在人才市场上抢破头，更别提公司提供住房且转正后登记到个人名下这一条。

　　“目前的薪资是基于你入职后的评级定的，后期级别升高，薪资也会翻番。”文安和补充道。

　　章渝翻到最后，注意到还有一份保密协议。

　　“这是？”

　　“该岗位的保密协议”文安和耐心说道，“鉴于你之前没有相关了解，就由我来为你进行介绍。”

　　章渝意识到接下来会听到非常重要的信息，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文安和打开了话题，“还记得之前那一次的全球梦魇事件吗？”

　　章渝点点头。

　　“那件事并没有过去，准确来说，只是个开始。”文安和接下来的话重塑了章渝的世界观，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的眼前打开。

　　据文安和所言，梦魇事件之后，人们身体悄悄发生着变化，大部分人没有明显改变，只是淡记那段时间的所有记忆，认为一切就是一场噩梦。

　　只有一小部分人比较幸运，或者说不幸，他们激活了灵视，拥有了一双看见不可见之物的眼睛。

　　什么是灵视？
　　世界上有一种生物，与人们不在同一个维度，称之为污染物。随着时间的迁移，污染物与人类两种维度的世界逐渐开始融合，给人们造成了影响，只有开启灵视之人才能发现。

　　章渝就属于开启灵视之人中的一个，而人们被影响的过程，称之为污染。

　　好在国家早就发现污染物的存在并一直积极寻找对策，设立机构对全国乃至全球的污染物进行控制监管，由开启灵视之人执行。

　　“没错，就是深海环境监测中心”，文安和仿佛能猜到章渝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