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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她永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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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林与这寿阳郡主并不相熟,她一口一个姑父唤着,可他至今不知她是哪家孩子。再说了,哪有姑父去看侄女玩男人的?她也不怕他去向她家中长辈告一嘴?
罢了罢了,就当没听见、没看见,他走开便是。
“驸马姑父深夜独身在此,莫非是被长公主赶出家门了?”,寿阳嗤然一笑,“也是,我那位姑姑飞扬跋扈、气焰嚣张,试问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又转头看向船内的几个男子,“若让你们去伺候长公主,你们可愿意?”
船身摇晃了几下,景林竖着耳朵站在船头,若是船上那些男人敢对公主殿下出言不逊,他不介意用“驸马姑父”这个身份管教一下不听话的侄女。
“郡主若是嫌小人侍奉的不称心,将小人一脚踢到河中便是”,一男子攀上寿阳的腿,“莫要将小人送与别人。”
寿阳玉足一踢,“闪开,莫挡路”,她走出船舱,“驸马姑父,寿阳可是知晓很多长公主的事”,又抬手招了招,“过来,我全都告诉你。”
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又补了一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还唤过谁姑父?”
景林被她最后一句话勾动心思,他一直苦苦追寻的不就是这个答案吗?思绪一转、眸光稍变,他缓缓转过身,足尖一踩,飞身落到寿阳对面,“寿阳郡主,有什么话,便在此说吧。”
“姑父还不知我名姓吧?我与长公主同姓,单名一个楚,姑父唤我楚楚便好”,寿阳郡主走向景林道:“不过,姑父若是声色俱厉的唤我,魏楚!”,她朝他胸膛贴去,“我听了,会愈发舒畅。”
景林见她襟袖散乱、袍带松垮,忙别过脸将她推开,“你既唤我一声姑父,便莫要失了分寸。”
“你既想知道她的事,又不肯付出些什么,难不成我白白讲给你听?”,魏楚一扯肩头的衣裳转过身朝船舱走去,“若想知道便进来。”
景林目光未动,右足却不自觉向前迈了一步,明知前方是风流薮泽,他还是走了进去,只因他太想知道她心底最深处到底藏着谁。
“郡主,这位便是......”,一白衣男子抬手便要攀向景林,被魏楚呵斥,“放肆,还不趴下,永陵长公主的夫君也是你能亵渎的?”
“是”,那白衣男也不恼,只乖乖趴到地上,依旧笑盈盈望着景林。
“还不斟酒”,魏楚足尖踩在白衣男肩头打圈,她眼神迷离看着景林,“姑父边喝,楚楚边讲。”
景林避开她的目光,转而看向为他倒酒之人,正是他方才从窗口瞧见的蓝衣男子,依稀记得蓝衣男子说过,怕被家中祖父知晓。
“你躲什么!”,魏楚忽掐住蓝衣男的下巴,狠狠一拧,将他的脸正向景林,“你怕什么,驸马姑父他到玄都不久,不认得你家中祖父是谁!”
男子手中的酒悉数洒在景林身上,浓重的酒气顿时飘入他鼻腔,酒气中似还有一股异香,他往后一退,心想,这寿阳郡主也是一个疯子。
“可弄疼了?”,魏楚脸上的凶戾已然不见,原本掐着蓝衣男下巴的手转而一勾,在对方唇上缠一吻,又立刻松开,她将蓝衣男搂在怀中,大笑着看向景林,“他不懂事,姑父莫要介怀,我自会教训他。”
景林看的目瞪口呆,这寿阳郡主当着他面与人宣淫,行为竟放荡至此,他这是走进淫窝了,开始后悔为了心中的执着而走进这里,他起身欲离开,可脑中却越来越晕,神思渐渐浑浊。
“啪!”,景林头一沉,重重磕在桌上,不省人事。
“郡主”,那白衣男不知何时已解开景林的腰带提在手中,赌气道:“此人年纪不小,还是个武夫,郡主也爱吃。”
“你懂什么?”,魏楚推开蓝衣男,起身坐到景林身边,轻轻抚上他的脸,挑开散落在他额间的发丝,将脸贴了上去,一手探进他胸膛,又忆起落水时被他救的情形,在他耳边轻声道:“姑父,其实我是故意跳下去的。”
“郡主,不妥”,蓝衣男小心翼翼劝道:“若是被长公主知晓,恐怕......”
“我怕她?”,魏楚松开景林,抬手抽了过去,“长公主又如何?嗯?”,她猛的扯开景林的衣领,神色凄然道:“这玄都城中,我多睡一个她永陵的夫君,也不算多,是吧?”
“这晋盛最金尊玉贵、高不可攀的女人,其夫君也在我□□躺过”,她扭头看向蓝衣男,“显崇,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显崇知道郡主心里苦”,蓝衣男从后背拥住魏楚,“可是这位驸马都尉,是郡主万万碰不得之人。”
“滚开”,魏楚肘开身后之人,对白衣男道:“还不将他弄过去!”
“本郡主今夜睡定了,她有本事提着剑来将我刺死!”
船舱内的烛火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而尽数熄灭,船身随之猛烈一摇晃,“谁?”,魏楚被晃倒在地。
“郡主小心!”
“小什么心!”,魏楚推开挡在身前之人,“还不快点灯!”
待船舱内再亮起光时,景林已消失不见,“人呢?”,魏楚环顾一圈,又跑出船舱,四周一片沉寂、悄无人迹。
谁能迅速又毫无踪迹的带走一个人?
不会是......
她知道,那位长公主身手不凡、武艺超绝。
她站在船头环紧双臂,欲将咚咚的心跳声隔绝开。
............
“殿下,救命......”
“殿下,臣错了!”
景林从梦中惊醒,身子从一动,从床上滚落,“这是何处?”,他呆呆望着房梁,昨夜,他不是上了寿阳郡主的船,然后......脑中又浮现一些□□的画面,他猛一闭眼,想将昨夜忘掉。
一股药香飘来,他想起昨夜亦是闻到什么香,接着他便神思模糊,再不敢乱嗅,只捂住鼻子跃起身,警惕的往外走去。
屋外一大片竹林映入眼帘,他怔愣看着烟片一片翠绿,“竹林、竹屋”,景林斜着头缓缓看向后院,“世外高人?”
莫不是上天有意安排,然他遇上隐居尘外的仙人,习得几招武林绝学?若真是如此,那他在她身边,便不再是无用之人。
景林踩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寻着药香找去,没走几步又停下,喃喃自道:“会不会是殿下?”
他又想起了当初在雪原时同她说的玩笑话,她是长生不老世外仙师,他是采药童子。
直到一个粗布麻衣的背影出现在他眼前,他只一眼便看出,不是她,是个男的。
“醒了。”
那人倒是先出了声,景林上前询问:“敢问这位大哥,此处是什么地方,在下又为何会在此?”
“大哥?”,那人将泥炉上的药罐端下,侧过半张脸对他道:“你可不能叫我大哥。”
“噢”,景林见他面容清瘦、双目清湛,一头乌发间杂着缕缕霜丝,又拱手拜下,“老伯。”
砰一声,药罐摔落在地,那老者转过身,端着药碗向他走来,“你爹有我这么年轻吗?”
景林一怔,此人虽粗布麻衣却是仙风道骨之姿,看起来也不过四十,他叫人家老伯,确实有些过分,他答道:“家父已不在人世。”
“喝了”,一碗药递到景林跟前,他抬手去接,刚碰到碗便被烫的缩回手,“不知长者该如何称呼?”
“周舟”,语罢,药碗被放在石桌上,“我看着你喝”。
“周......”,景林还是觉得直呼其名不妥,“周先生,这是什么药?在下并未生病。”
“周先生?你看我像教书的吗?”
见对方依旧不满,景林无奈,“那晚辈到底该如何称呼?”
对方目不转睛盯着他道:“周舟。”
“好,周舟”,景林伸过手去探向药碗,发现方才还滚烫的药已变温,他捧过碗,也忘了刚刚还在问这是什么药,仰起头便喝下去。
一碗饮尽,奇怪,这药竟然不苦,他放下碗,发现周舟还在盯着他,时而摇头,时而又点头。
“周舟,我为何会在此处?”,景林喝完那药后顿觉神清气爽,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碰到了高人。
“既来之则安之,莫要问了”,周舟起身走至他身侧,又绕着细细打量一番,“差点便在歹人手中丢了身子,啧啧,怎就嫁了你呢?”
“你说什么?”,景林没听清,且这人一直盯着他上下打量,令他好不自在。
“需得结实些才好”,景林左右肩头各拍一下,领口处忽被一提,他竟被提了起来,“走吧,抓鸡去。”
景林便鬼使神差的随着周舟去抓鸡,很奇怪,他好像无法开口拒绝此人。
就这样,景林喝了周舟煎的药,又吃了一顿他做的饭,最后,他本想说他去洗碗,结果周舟开始催他离开。
“太久不归家,家人该担心了”,周舟牵出一头毛驴,又捆了两袋子东西在毛驴身上,说是让他带回去给家里人。
景林懵懵翻身骑上毛驴,白吃白喝还有手信带回家?不待他多问,身下的毛驴被人一拍,驮着他便向前跑去。
“切忌,离开竹林前莫要下驴!”
那毛驴驮着景林灵活的穿梭在竹林中,周舟的声音远远被甩在了后头,这是景林第一次骑驴,竟不想这驴骑起来比马还快,他还有许多话未问明白,回头看去时竹屋已不见,只留一片密密的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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