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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别叫景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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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魏隋贞抬手擦过嘴角,看着手上鲜红的血,不禁苦笑出声,原来气急了是真的会呕血。
“公主都吐血了怎会没事?”,阿绿边用帕子为她擦拭边道:“还吐了这么多,奴婢这便派人去请郎中。”
“很多吗?”,魏隋贞先前只顾着抹泪,并未察觉胸痛的那一下下,竟呕出这些许血来,“想是此前旧伤未痊愈,淤着口血,如今吐出来也好。”
阿绿满眼担心,不信的问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总不能是他几句话就将本宫气的走火入魔了”,魏隋贞跳下案桌向浴房走去,“若真走火入魔了,他还能活着走出这道门?”
“奴婢斗胆说句不敢说的”,阿绿轻轻扶着她,“人人都说驸马没本事,如今的荣华全是靠公主荫庇,可奴婢瞧他本事大得很,几句话便将公主气的吐血。”
“阿绿,这些话不是你该说的”,魏隋贞将身子沉入浴桶中,“你先出去吧,不用再进来了。”
“是”,阿绿知她心绪不佳,放眼全府上下,也只有她阿绿一人在此般情境下还能同她说上几句话。她始终觉得,公主待她是不一样的,公主还曾说,要收她做个义妹......
“殿下也是这般过来的。”
“只不过,那夜的人跑了。”
魏隋贞沉在水底,脑中萦绕着景林这两句话,原来这些年他表面对她百依百顺,可心中却一直暗藏着委屈。
她能理解他这一份委屈,可她不接受他竟将她与陆先元归为一类人。
阴差阳错下,他被迫放弃心爱之人,不情不愿娶了她,可她不也一样?她和魏允十几年情意,甚至比景林和林尤吟还要深。
林尤吟......
一口水呛入魏隋贞喉管,她起身扶住浴桶边缘,耸着肩不住轻咳。
她承认她羡慕林尤吟,甚至是忮忌她,年少时有景林,现又有魏允,林尤吟的气运真是比她好万倍。
“我恨......”
她以前恨先帝、恨魏允,后来又恨林尤吟,如今又恨谁?景林?
“可是恨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她颤颤巍巍从浴桶起身,失魂落魄走到床边,湿着身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半夜,魏隋贞感到身子热热的,似有人搂着她,还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她头顶窜至全身,迷糊间她唤了声,“景林”,并无人应她。
“那废物也这般为你烘过发?”
魏隋贞闻言猛一睁眼,扯过被子将身一裹,滚至床的另一侧,“你怎会在此?”
“因为,太想你了”,魏允身子一挪,向她靠近,“宣雨说你将我送你的那些花木全赏人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贞贞,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
魏隋贞看着床上的魏允,神思一晃,又忆起三年前那一夜,她紧抓着被子,一股羞耻感逐渐涌上心头,“别靠近,下去。”
“你为何要赶我?”,魏允不为所动,“还有,方才我听见你唤了那废物的名字”,又将头靠在她被子上,“别叫景林,叫阿允。”
“我们曾经是如何的亲密无比”,魏允将手伸进被子里,“难道贞贞都忘了?”,他在被中寻到她的腿并抓住,“不可能的,那废物在床上也定不如我。”
魏隋贞腿一缩,沉着声道:“陛下再不走,我便要......”
“不要叫我陛下!”,魏允打断她并双臂一拥将她抱住,“我是阿允,你不许叫我陛下”,他将脸抵在她颈处,“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你,我从小便跟着你,你不能不要我。”
一整日都是事,一刻不得安宁,魏隋贞真是累了,也不挣扎了,反正魏允要是敢胡来她便打他。
“贞贞,我们生个孩子吧”,魏允将唇移到她耳畔,“到时我便向天下宣布,你并非先帝所出,待真相大白后我便娶你为妻,让你做晋盛的皇后。”
“而我们的孩子,便是太子”,魏允将头靠在她肩上,“太子,连我都没有做过太子。”
“皇后、太子?”,魏隋贞发出阵阵冷笑,她想起当初她跪在先帝面前,信誓旦旦说为了和魏允在一起,可以不当公主。
如今她也渐渐不理解当年的自己,好好的女儿不做,要做儿媳。
“可我如今却只想给陛下做阿姐。”
“叫我阿允!”,魏允身子一压,将她扑在床上,“不等了,便是今夜”,他压下唇吻上她。
“你发什么疯!”,魏隋贞两只手都被裹在被子里,只好用头将他撞开,“我既已嫁人,又怎可再与你苟到一处!”
“我曾经恨你与他日日同床共枕,如今想来却正好,如此,你就算坏了我的孩子,他也不会怀疑”,魏允扯开被子搂上她腰,将头埋进她胸膛,“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怕,我有一万种方式弄死他。”
“殿下也是这般过来的。”
景林那句话又在她脑中如雷般炸开,她如今夜与魏允又滚到一处去,那景林岂不是没骂错她?
“不许,碰我!”,魏隋贞挣出一只手,掐上他脖颈,将他从床上顶到地下,她单膝而跪,盯着身下的魏允,“我和你有过孩子,一次,便够了。”
魏允躺在地上,仍由她掐着脖颈,“贞贞,你是要杀了阿允吗?”,他心中一片凄然,她竟恨他恨到了这个份上?
“既然如此,你动手吧,死在你手里我绝无怨言,这是我欠你的”,魏允握住她掐着自己的手腕,“无人知我出宫,更不知我是到了你这里,到时你再将我往玄西河一扔,我顺着河飘走了,无人会知道是你杀的。”
魏允见她不说话,手上的劲也渐渐送去,又重新将笑意挂回脸上,他伸手捡过一旁被震落的烛台,举着烛台照亮她脸,幽幽道:“贞贞,其实这三年你与他都未有过夫妻之实,对不对?”
魏隋贞心中一惊,身子不住的晃了一下,老天这是要她死吗?今夜到底还要让她心颤多少次才肯收手?
她松开魏允,起身披上衣裳,她不想再将心力放在与魏允纠结这些事上。
“你若心中无我,又何必为我守身如玉?”
“我为你守身如玉?”,魏隋贞神色一愣,接着弯腰大笑,“我有时候在怀疑,当皇帝是不是便会自动换个脑子?”,她走近他,一指戳在他胸膛上,“我为何不叫你阿允?因为,你不是阿允。”
说罢,她转身踢门离去,魏允望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胸口被她戳过之处骤然一掣,她说的话他懂,她是在怪他没为她守住身。
......
三更已过,夜阑人静
景林无处可去,不觉之间便走到了玄西河畔,那次他饿晕了,她带着他吃馄饨,还带着他到船上放河灯。
他选了一艘跳上去,靠着船仰天怅惘,会不会也想上次那样,天亮后她气便消了,坐在岸边等着他醒,给他梳头,带他回家......
景林对着脸上她打过的地方又狠狠抽了一掌,懊恼当时话赶话,对她说了那些伤人的话。
这些年,二人迟迟未有夫妻之实,一开始,他只当她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他只想一家人能在她手底下讨个平安过活,从不敢想与她做真夫妻。后来有一天,她忽然问他喜不喜欢她,那时二人关系虽缓和、她会同他说笑、逗他,但他也不敢奢望她会喜欢他,所以便说了“不喜欢”。
“你每每帮我穿衣、洗澡,是不是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内侍?”
殿下,不是的......
她不知他有多渴望她成为他真正的妻,若是还有机会听到她问,“景林,你可喜欢我?”
他会坚定不移的回答,“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可他也不是圣人,正因他对她有了情,所以他想知道她曾经爱过的是谁,他爱她,便不想稀里糊涂同她做夫妻。
他与林尤吟的事,已全盘对她脱出,那么她是不是也应该对他坦诚相待?
其实,见到她眼泪落下的那一刻,他很像钻进她怀中对她说:“殿下,臣,其实是吃醋了。”
景林惘然失神、怅然呆坐在船头,他不知这一次又伤了她的心,该如何挽救。
就在他兀自怔坐时,一阵丝竹之乐悠悠传来,一艘大船缓缓驶到他侧边停下,船内除了丝竹之声还掺杂着男女的调情逗趣之声。
他大概是遇上狎伎冶游的了,他叹了声气,偏头看了一眼,只盼这船干劲驶离。这时,一阵风吹动帘幔,他瞧见了船中的女子的脸,“这不是......”,他又定睛看去,那搂着男子的颈,往对方口中倒酒的女子竟是寿阳郡主。
“怎会是她”,这和他白日里看到的寿阳郡主简直两模两样,他虽震惊,却也懂这并不干他的事,只当没看见便好。
却不等他收回目光,就先被船中之人发现,“郡主,有人偷看,在下还是躲一躲为好,不然若是被家中祖父知晓,在下......”
“谁敢?”,寿阳将手中酒壶掷出,身子一探,将头伸出窗外,醉声醺语道:“谁在偷看?”
两船离的极尽,景林想要避开已是来不及,只盼那寿阳郡主认不出他。
“驸马姑父?”,听寿阳的语气,似乎连醉意都少了一半。
景林心想着完了,还是被她认了出来,怎就如此巧呢?
寿阳郡主趴在窗上,伸手向景林探去,醺然道:“驸马姑父也要上船,同寿阳一起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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