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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没礼貌? ...

  •   走到教职员工的老宿舍楼区。

      墨蓝夜空下,四周寂静而空旷,宁静无风的夜晚正悄悄派送着一场场香甜的美梦。

      滴滴!终端再次响起。

      ——{虽然我做的是不对,但这个学长也太没礼貌了!}

      ——{他一直瞪我!感觉特别瞧不起人!}

      ——{傲慢!刻薄!}

      卞空来不想让宿舍楼内回荡终端滴滴的奏乐声,于是站在楼下,细长的手指在终端屏幕快速敲下几个字。

      ——{你该睡觉了。}

      终端安静了下来,绿色的呼吸灯也终于没再亮起。

      -

      老宿舍楼

      卞空来乘坐传统式电梯来到412门口,还没等敲门,进户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才出差几天就这么想我啊?”陆风穿着黑色的大裤衩,上半身裸着,过夏天似的,大喇喇地站在走廊里。

      卞空来换好拖鞋,把人推进屋内,“你也是够好意思的。”

      教职员工区是自A.C.S.A成立之初就建立起来的一批建筑,虽然房子老旧了一些,但格局、采光、装修都没得说。

      学校里有资历的老教官除了有特殊需求的,都很少搬走。

      尤其是最近流行起了一股“养花”风潮,起步面积一百平,每户都配有阳台的老楼,更是成了大家抢着要住的地方。

      刚走进来没几步,卞空来就闻到一股食物发酵的味道,带有责怪语气地问:“你又喝酒?”

      “嗐,”陆风咧嘴笑了笑,“高兴嘛。”

      “咋,你要娶媳妇儿了?”

      “哎!”陆风板脸假装严肃了一下,“混小子,没大没小的。”说着,又在小酒盅里抿了一口,“这不是今天有新兵入学嘛。”

      卞空来瘫靠在棕色皮质沙发上,“那是人家新兵的喜事儿,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陆风哼哼一笑,“就他们那个朝气蓬勃的样子,嘿!你说怎么着?光看着就让人心里畅快!”

      不用多说,卞空来心里知道,陆风肯定是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陆风是一个老兵,但严格来说还并不算太老,三十七岁,从部队退下来八年。

      当然不是光荣退休,也不是耻辱辞退,是因为伤。

      一颗最普通不过的铜制子弹,穿透了右上臂。

      其实在联盟医学部最先进技术的治疗下,伤口早就愈合了,但神经没有肌肉那样强大的自愈能力,意向性震颤现在还时不时会影响到生活。

      出于一个优秀军人的习惯,恢复训练一天没少过,但无论大家怎么劝慰,陆风都再也不愿意去碰狙击枪。

      “哎!那个,叫什么——乌黑的新兵,怎么样?”陆风把腿支在凳子上,一边嚼着小炒肉一边惬意地聊起天来。

      “人家叫乌破,还乌黑。”卞空来躺倒在沙发上,透过客厅没拉窗帘的透明玻璃看外面的满天繁星。

      “哦乌破,哈哈哈哈哈,”陆风几口酒下肚,整个人快活不少,“这名取的。这个新兵不错的,我上午观察过了。”

      卞空来看着星星走了会神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哪儿不错了?刚见面就把我的床给霸占了。”

      “哎,”陆风干掉盅底最后一口酒,“小伙子人长得很精神,还有股劲儿,特灵,不像一般新兵似的拘着。”

      “他也骂你了?”卞空来回过头来,调侃地看向陆风。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陆风翻了他一个白眼,“人家有礼貌着呢。”

      卞空来懒散地躺在沙发上,低声笑了起来,“你不就喜欢刺头吗?”

      “那叫有个性,”陆风喝的微醺,迈着四方步走过来,“有个性的都得有点本事,知道不?”

      陆风两颊各带有一坨小粉红,笑嘻嘻地把脸贴近卞空来脸前,“能闻到不小来?”

      “很难闻不到——你的酒臭味。”卞空来坐起身,一溜烟儿跑进了卧室,还把门关的严严实实。

      “唉。”陆风轻叹一口气,在水池撸了把脸,换下旧的信息素抑制贴,也回房睡觉了。

      -

      翌日

      卞空来迷迷糊糊地起床,差点忘了自己是在哪,拉开窗帘一看,楼下到处都铺满了薄薄一层小雪。

      初春降雪也是很常见的事,但卞空来有种预感,今年有所不同。

      主卧里醉酒的人还没醒,卞空来把一片狼藉的餐桌收拾好,悄声出了门。

      刚下过雪的室外还不是很冷,空气新鲜而清新,宿舍楼下的柳树已经有抽芽的迹象,点点嫩绿覆上一层薄雪,别有一番趣味。

      着急铲猫砂,卞空来脚步快了一些,在清早上课的学生中逆着人流走。

      -

      打开宿舍门,小客厅里哪还见灰扑扑的身影?

      卞空来外套都没脱,趴在地上仔细查看沙发底下。身后紧闭的卧室门这时打开了,只见灰扑扑舒服地打着哈欠,高高翘起小尾巴走到食盆旁喝水。

      只认奶不认娘,傻猫一只!卞空来拍拍衣服,走到卫生间洗手。

      “学长,那个,它昨晚总是挠门,”乌破正对着洗手间开口解释,“我一打开门,它就跳上床了,我们就一起睡了。”

      “你不上课?”卞空来擦着手问。

      “后天上课,今天是熟悉校园环境的。”乌破老实地回答。

      卞空来自顾自走到阳台浇花,“那你怎么不出去熟悉?”

      看着阳台上浇花的背影,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忍不住涌到嘴边,“学长!”乌破突然大吼一声,吓得卞空来拿水壶的手一抖,原本给花的水都洒在了地板上。

      “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小猫胆子小,小心它应激了挠你。”

      “我是想说,”乌破听话地降低了声音,但还是保持在很高的音量,“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一瞬间,卞空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没礼貌?”

      “对啊!”乌破满脸委屈,有苦说不出地瘪着嘴,“虽然我不小心住错了你的房间,睡了你的床,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况且,我都答应了会给你洗床单,还给你道歉,你不能再用这种态度对我!”

      莫名其妙的,卞空来纳闷地失笑,“我哪里对你态度不好了?”正常和陌生人交往不就是这样吗?

      “哪里都不好!你一直对我态度冷飕飕的,进门也不和我打招呼,和我说话都不看我,我主动和你说话,你就随便敷衍几个字。”

      不过一个晚上再加一个早晨,乌破像受了几辈子气似的,吐出一连串的不满。

      卞空来愣了愣。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十四岁起,他就习惯了和人保持距离,没人告诉过他这样不对,也没人会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态度不好。

      “那我应该怎么对你?”

      “也,也不是应该吧,”乌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知错就改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磕巴了一下,“就像我对你一样对我就好了。”

      傻子一样的自来熟,上来就和人聊天吗?卞空来斟酌了一下,认为自己是不可能做到的,便干脆地回答:“不可能。”

      “你看你你看你!”乌破恼火地在原地转圈跺脚,像个目的没达到,气急败坏的小孩。

      卞空来安静地在阳台上浇水,浇完绿萝浇多肉,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

      最后,乌破皱巴着脸一跺脚,转身回了卧室。

      不一会儿,卞空来浇完了水,悠哉地走进厨房打算做个早餐,滋啦一声,鸡蛋刚滑进锅里,乌破就抱着床单被罩出现在厨房门口。

      “洗衣机在哪?”

      卞空来盯着锅里的鸡蛋,左手指了指洗衣机的位置,门口的人影还是站着没动。

      铲了铲鸡蛋发焦的边,卞空来终于扒拉开眼前的碎发抬起眼,朝着门口的人眨了眨,意思在问‘还有何贵干?’

      乌破抱着一大团床单只露出个脑袋,依旧噘着嘴,直白地开口:“我也没吃早饭呢。”

      想起自己刚刚被吐槽的罪诏,卞空来抱着表示歉意的心,试探问了一句,“给你也做一份?”

      “嗯!”依旧是响亮的回答,抱着床单的人心满意足地走向洗衣机开始干活。

      -

      临近八点

      洗好的被单和床单挂在阳台,阳光带着微凉的空气一起洒在上面,一股小风吹过,清淡的薰衣草味从阳台四散。

      一共煎了四个鸡蛋,用来配着吐司和翠绿的生菜一起吃。

      乌破不吃面包,用生菜叶夹着两个煎蛋,抹上点沙拉酱,几口就全部吞掉了,此刻正坐在餐桌对面,直愣愣地盯着卞空来盘子里剩下的煎蛋。

      卞空来原本在看新闻早讯,但实在受不了被如此灼热的视线注视着,忍不住抬头问道:“没吃饱?”

      “有点。”

      “自己去厨房再煮几个鸡蛋。”乌破得到允许,便自己走向厨房继续觅食。

      一走一过,青草的味道混着阳台吹来的薰衣草味凉风,一起轻柔地拂过卞空来,看来春天真的要来临了。

      卞空来的脑海里似乎被清新的味道播下了种子,先于原野的春天,已经开出了一片辽阔的草原。

      吞下最后一口吐司,卞空来端着杯燕麦奶,溜达着经过厨房门口,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是草原人?”

      “对啊!土生土长的草原人,咋了?不明显吗?”乌破摆弄着锅铲,爽朗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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