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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人家叫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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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来，开门。”
陆风站在紧闭的浴室门外，听着里面哗哗的流水声，预感不妙地皱起了眉。
从许放在电话里给他描述卞空来的状况，他就大概猜到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了。
正常的年轻人，无论是Beta，Alpha还是Omega，在十六岁左右都应该完成分化，最晚不超过十七岁。
但已经十九岁的卞空来却一直没有分化，这件事儿，整个军校里，除了卞空来本人，就只有陆风知道。
早先和卞空来刚认识的时候，陆风一直劝他去医院查查原因，延迟分化太久，搞不好会出现免疫系统和内分泌系统的疾病。
但卞空来从来就那么应付他一句，根本没去查过。
那时候陆风不好说什么，虽然他比卞空来大，但当时俩人一个是刚从内地城市来求学的小孩，一个是刚从战区医院转岗到军校的新教官。
对于A.C.S.A.，对于彼此的忘年交好友，都是初相识，还不甚了解的时期。
后来认识的越来越久，在异地他乡的草原，两个都不怎么爱交际的人成了彼此最亲的朋友，陆风了解了卞空来的性格和一些经历后，就再没有劝他去医院过了。
甚至很少提及任何有关性别和分化的话题，只是偶尔，看着卞空来年轻而挺拔的身影，陆风不免生出一点舐犊之情，忍不住的心疼和爱护。
“小来，我是陆风，把门打开，没有别人。”
......漫长的十秒钟过去，浴室内传出了起身时水花激烈击打浴缸的声音。
陆风捏紧手里的注射剂，信息素检测仪和阻隔贴，眉头越皱越紧。
浴室内带有水声的脚步逐渐靠近门口。
咔哒，门锁被拨开。陆风立刻上前摁下把手，将门打开。
一迈进浴室，就见卞空来浑身湿透，整个人无精打采，像一块吸了太多水的旧海绵，浑身无力地靠着墙壁缓缓蹲下，双手抱紧自己，像在取暖，又像要沉睡过去。
陆风伸手摸了摸卞空来的额头，透过除菌手套，仍能感受得到他额头烫得吓人的温度。
卞空来被强制掰起沉重的脑袋，疼痛和燥热交织中，从沙哑的喉咙中吐出声音，“风哥。”
陆风二话不说就掰开卞空来的嘴，把一粒去热缓释丸塞进他的嘴里，安抚地摸了摸他湿了一半的头发，“没事儿孩子，没事儿啊。”
“我是不是......要分化了？”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卞空来的意识依旧清醒地不像话。
陆风撩起他后颈的湿发，伸手在腺体周围轻轻摁了摁，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除菌手套冰凉的触感点点落在后颈，一阵阵凉爽舒适的电流从颈部蔓延到椎骨，卞空来咬紧牙关，使劲忍住颤抖。
“已经分化完了小来，但你的分化延迟了太久，不适感会比常人强烈很多。”
陆风说着起身拿来架子上的浴巾铺在地上，扶着卞空来慢慢躺下。
“而且你刚刚泡了冷水澡，把正在分化中的腺体刺激到了，我先给你打一针抑制剂，你看会不会缓解一点。”
卞空来听话地躺在薄薄的浴巾上，浴室防水地板不近人情的凉贴在整个后背，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陆风撸起他的袖子，利落地在他纤长白皙的手臂上推进了三毫升抑制剂。
冰凉的液体顺着右臂的血管流进体内，卞空来感觉浑身的燥热正在一点点消退，一开始那种难以抑制的欲望也逐渐消失。
身体的不适减缓，又是在半个父亲一样的熟人身边，卞空来终于不用再紧绷神经抑制自己，便放松下来，平缓地呼吸着。
也许是对抗身体的不适实在是花费了太多精力，稳定呼吸了没多久，卞空来竟然睡着了。
陆风蹲在一旁，看着卞空来稚嫩而苍白的脸，每间隔十五分钟用信息素检测仪测一下他的信息素波动程度。
反复测试了三次后，信息素逐渐平稳下来，卞空来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沉和平稳，陆风才松了一口气。
轻手轻脚地给熟睡中的人后颈贴上一片抑制贴，陆风不管地板上还没干的水渍，大功告成的一屁股坐在了浴室地上。
上午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卞空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时，浴室的百叶窗已经完全遮挡不住倾泄而入的明媚阳光。
琴弦一样的阳光投射在浴室地板上，上面的水渍早就蒸发不见。
身旁的地板上零散放着一个手持检测仪、一堆散落的纱布和抑制贴，陆风的黑皮军靴近在眼前，而陆风本人此刻正坐在一边忙着什么。
卞空来虚弱中动了动脑袋，打量四周。
“醒了？”陆风pia的一声在自己后颈甩了一巴掌。
“嗯。”卞空来缓慢起身。
“还不舒服吗？”
“没有了，就是没劲儿。”卞空来在浴巾上撑起身子。
陆风笑了一声，起身往浴室外走，“没劲儿就吃饭吧小兄弟。”说着自顾自整理起医疗箱来。
卞空来像蜗牛一样一步挪动零点几米走过来，“风哥，我分化了。”
“我知道啊，你还强调一遍是要干啥？”陆风不甚在意地打趣着，“咋地，分化也要随份子吗？那我一个中年人可太亏了。”
卞空来苍白干燥的唇向上扬起，力道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分化了。”
“先吃饭呗？你看你都虚弱成啥了。”
陆风不愿意现在就谈这件事，也是想给这个年轻小兄弟的身体一点缓冲时间。
“上我哪儿，喝点儿？”
“我明天还得上学呢。”
陆风停顿了一下，心里犹豫着，怎么也不忍心把残忍的事实现在就告诉给眼前这个要强的年轻人，“那就不喝，就吃饭呗，走！”
背起医疗箱，陆风大手一挥，招呼卞空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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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过了午饭的时间，下课和下训的学生们都已经躺在宿舍里准备午休。
偌大的军校在初春阳光中显露出一种温馨的市井生活气。
走在去老宿舍楼的路上，为了照顾卞空来还没恢复过来的身体，两人都走得很慢。
一老一少慢悠悠地晃在大太阳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一会儿吃什么？”
“肉啊！那还用说，你现在就得多吃点牛羊肉补补身体。”
“能做个加糖的西红柿炒蛋吗？”
“你是病人你最大。”
“我没病，只是分化好吗？”
几个成群结队的低年级学生叽叽喳喳地在身边路过，两人默契地沉默了一阵儿。
“老陆”
“嗯？”
看着头顶的晴空，卞空来难得带有一丝迷茫地问道：“你是多大分化的？”
“我？”陆风被这句问话勾起了回忆，思索地望向前面几乎空无一人的大道，“十五吧，估计是。”
“估计？你连自己多大分化都不记得？”即使说话仍然有气无力，卞空来还是忍不住吐槽。
“谁记那玩意儿干啥啊？”陆风理所当然地答道。
卞空来难以置信地嘴唇微启，“难道......”
“学长！”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明显是在喊人的高音量，打破了正午宁静祥和的气氛，卞空来和陆风齐齐转头，向身后望去。
“学长！”
身后几百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着迷彩训练短袖，米粒大小的人正朝这边挥手，还马不停蹄地跑了过来。
卞空来不太确定那人是在喊谁，犹疑中还是回过身，又向前走了几步。
“学长！等等我！”
没想到身后的人又喊了起来，陆风和卞空来这下彻底停在了原地，因为那人很大可能是在叫他们两个中的一位。
“谁啊？”陆风疑惑地问卞空来。
卞空来皱眉迎着晃眼的阳光看了又看，还是没认出来到底是谁，“不认识啊。”
见两人停在原地，那人跑得更快，看起来急得不行，陆风调侃道：“这小伙子，跑这么快干啥，追媳妇儿啊？”
直到乌破在两人迷离的视线中跑近，卞空来才看出来，原来是自己那个总爱找麻烦的新舍友。
乌破跑到两人面前，双颊通红，手拄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水像打开了水龙头阀门，止不住地流下来。
没等卞空来开口，陆风也认出了眼前的人，“呦！这不那个小伙子嘛，乌黑，哈哈哈我记得你！这是...锻炼去啦？”
乌破大口喘着，表情有些狰狞，“乌破，教官。”
“啊？”陆风乐呵呵地打量着乌破，反而没太理会他说什么。
乌破有些无奈，呼气的时候顺带叹了口气。
“人家叫乌破。”卞空来也对陆风有些无奈，于是在一旁小声提醒了一下。
“啊！”陆风恍然大悟，“乌破，乌破，哈哈哈。”表达歉意地拍了拍乌破的肩膀，“你有啥事儿啊小伙子？”
卞空来也抱着同样的疑惑看向乌破，等待他的回答。
乌破站起身时向卞空来的脖颈处瞟了一眼，看到了隐约露出的抑制贴边角，“你易感期到了啊？”
卞空来被问得愣了一下，“易感期”，对于他来说还是个用在自己身上有些陌生的词汇。
乌破继续说道：“我回宿舍看你不在，浴室和客厅还都一片狼藉，我以为你出事儿了，吓死我了，我差点想去报警了，但是一想这里是军校，报啥警啊，然后我就想去找教官，结果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
卞空来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茬，他只听见自己嘴里冷冰冰地蹦出一句：“我没事儿。”
“哦。”乌破明显失落了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