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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甘甜的青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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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零九分，中央训练场1号场区，一辆白色大巴停在场外不远处。
偌大的障碍赛场内悄无人烟，火网、高墙不动声色地矗立在薄薄晨雾中，平时最热闹的泥潭此刻也静如死水。
乌破小跑着向训练场靠近，远远看到空无一人的场地，他心里紧张又疑惑地加快了步伐。
跑近赛场，乌破才看清，大巴车窗玻璃里有几张熟悉的面孔，看来大家都在车上，于是他也向敞开的车门走去。
难道不在训练场训练吗？疑惑着，乌破踏上大巴的车梯。
两步迈上车，乌破傻眼了。
五十四座的大巴车内，几乎坐满了人，左边两排皆是入学时见过的熟悉面孔，右面两排则完全陌生。
坐在第三排外侧的六初看到他上车，做着嘴型，打着手势示意他快点。
“看什么呢？上不上来？”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声线从车厢后面传来。
乌破抬眼，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留着寸头，满脸严肃的男人抱着双臂，一个人独占两个座位，坐在后排。
卡子探出头向他招了招手，乌破快步向倒数第四排走去。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好兄弟，卡子特意给他留了个座儿，乌破挤进卡子里侧的座位坐下来，心里的紧张也消失了一半。
不等乌破系上安全带，还是刚刚那个声音，“开车。”这次距离得更近，就在两人右后方不远处，听起来更加雄浑和令人胆颤。
大巴车发动，引擎轰轰声中，卡子凑过来，把声音压到最低，开口询问：“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乌破扣上安全带，从车窗看见车子逐渐驶出训练场，“我还想问你们怎么都来这么早，不是通知六点二十到吗？”
“啧！”卡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忘了你不和我们住一个宿舍了。”
“但我们不都是EA区的吗？距离训练场都差不多距离，你们来这么早，都打鸡血了？”乌破还在不知情地调侃着。
卡子一本正经地告知好兄弟：“我们新兵宿舍天还没亮，五点二十的时候就开灯拉铃了。”
“啊？！”乌破惊了一下，那自己不住在新兵宿舍，以后不是可能会错过很多消息？担心着以后的生活和训练，乌破一时间没空想别的。
“哎，”卡子谨慎地看了一圈，像个准备交换情报的间谍，确认安全后，用手肘怼了怼乌破。
“嗯？”乌破头靠在椅背上仰躺着，正准备补觉。
大巴车一路行驶在校园内，马力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眼看着就要离开学校。
“后面坐着那人，”卡子说着伸出大拇指向后指了指，但是不敢做太大的动作，仅限在两人能看到的范围，“知道谁不？”
回忆了一下上车时看到的那个，坚毅的硬朗脸庞，乌破确实好奇，便问道：“谁啊？”
卡子邪魅一笑，故弄玄虚地朝乌破挑了挑眉。
乌破‘咣’的一声，朝他的胸口就来了一下，“磨叽。”
“噗——”卡子吃痛地揉着胸口，“飞刃，去年的优秀毕业生，上一届五年级特战队的头儿！”
“飞刃？他叫这名儿？”
“代号。”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卡子揉了好一会儿胸口，可下不痛了，他白了乌破一眼，“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大概，”乌破认真反思了一下，“是因为我没你八卦吧。”
“啧！”卡子在空中做了个擒拿绞杀的动作，乌破被逗得笑出声来。
“等着吧，”卡子分享完情报，也双手抱臂仰靠在椅背上，“他不一定咋折磨咱们呢！”
从车窗中，乌破看见大巴车开出了基地大门，他靠在椅背上，听天由命地闭上眼睛，“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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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开了将近二十分钟，晃晃悠悠的车厢内，鼾声此起彼伏。
开到一处野外山地，大巴车在一个小山丘旁停了下来。
乌破睡得正香，模模糊糊中还梦见了小天使在一棵绿叶滔滔的柳树下，含羞带怯地感谢自己。
“集合！”
电音扩声器里突然传来一声命令，宛如平地一声雷，轰的把整车新兵都给炸醒，所有人全都匆匆忙忙地往车门口涌。
最后一个士兵下车后，五十个新兵在荒草地上忙着列队，身后的大巴车就已经关门启动走人了。
飞刃站在队列的最前面，静静地看着新兵们手忙脚乱的列好队，一个个顶着双清澈的眼睛，傻愣愣地等待指挥。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飞刃才慢悠悠地举起扩音器，“看到眼前的背包没有？”
飞刃身后的荒地上，停着一辆摩托，旁边整齐地摆着大概五十个一模一样的背包，都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装了东西。
“一人背一个，顺着路标，二十公里负重越野，我会在基地等你们。”说完，飞刃走到队伍一旁，向队首的士兵歪了一下头。
为首的士兵立刻上前拿取背包，拎起背包的刹那，那是士兵难以承受的‘噗’了一声，看了一眼飞刃。
飞刃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没给任何反应。为首的士兵只好背上背包，立刻向山路跑去。
队列里的其他士兵陆陆续续上前拿取背包，小跑着上路了。
轮到卡子和乌破时，两人一起上前，感受到背包重量的时刻，卡子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望了乌破一眼。
乌破利落地将二十千克重的背包背在身上，卡子却蹲在地上，拉开背包拉链，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鸟东西。
“哇靠！”卡子伸手在背包里翻腾了一阵，“他奶奶的，一堆大铁块！”
飞刃眼睛盯着蹲在地上的卡子，缓缓迈步走来。
“哎，快起来！”乌破低下头，嘴巴保持不动的小声叫着自己兄弟，“哎，快走！别翻了！”
“这他妈纯是想让我死啊！”卡子还在一边扯着背包一边持续地吐槽。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一道声线从头顶传来，卡子感觉上方好像有块巨石要压死自己。
“没事儿！”卡子‘唰’的一声拉上拉链，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就把背包扛上肩头，“没事儿！嘿嘿！”
“那就请上路吧，士兵。”飞刃吐出一句极其礼貌客气，充满善意的话语，让四周听到的新兵们都毛骨悚然。
卡子和乌破两人立刻并肩向山路跑去。
离开一段距离，卡子打了个哆嗦，“你听没听见飞刃刚才说的话？好像真他妈是要送老子‘上路’似的，瘆人！”
滴滴！滴滴！
所有越野途中士兵的终端声音同步响起。
——{飞刃7790：80分钟内基地门口见，开展接下来的单兵作战训练。到不了的，就收拾收拾走人吧。}
“哇塞哇塞！”卡子一边喘着一边用手指着终端，“还限时！”
乌破关掉终端页面，拍拍好兄弟的肩膀，“好好跑你的吧。”说完，一溜烟超过卡子，跑到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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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1101宿舍。
清晨阳光升得越来越高，直到把整间卧室都照亮。
卞空来躺在床上，难受地来回翻滚。
想起床，却感觉身体仍旧很累需要休息；想睡觉，却又总是半梦半醒，睡不踏实。
折腾来折腾去，慢慢睡着了，结果也就睡了五分钟，又自己惊醒。
身体沉重地像灌了铅，额头和眼皮一起发烫，颈部连同腰部都酸软无力，卞空来感觉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屋内阳光越来越盛，卞空来的体温也在不断攀升，燥热难耐中，在床上翻腾了几个小时的人终于爬起床来。
迈着虚浮的步子，卞空来走到小客厅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喝。
蹲在地毯上喝水的时候，灰扑扑不住地绕着卞空来走，还时不时上来用爪子扒拉水杯。
“你干嘛？别闹人啊，我难受着呢。”卞空来一手按住灰扑扑的猫头，把它放到一边。
“喵——”
“？”作为一个资深养猫人，卞空来下意识知道了些什么，转头看向灰扑扑的水碗，果然是没水了。
“你，”想起身去厨房给灰扑扑添点水，但刚一站起身，卞空来就发觉双腿已经完全支撑不住身体，赶紧向沙发靠倒。
无奈中，卞空来只好把自己的水杯放在地上，让灰扑扑先喝杯底剩下的一点水。
使尽浑身力气，在地上放下水杯后，卞空来浑身卸力地窝在沙发里。
忽然间，在沙发的缝隙中，那一股能抚平人心的青草味再次出现，卞空来不住地把脸一次次深深埋进沙发，贪婪地呼吸着青草的香甜。
抱枕上的青草味逐渐被卞空来炙热的呼吸掩盖，于是他只好扔掉抱枕，在沙发上搜寻。
“喵呜——”似乎是感受到主人身体的不适，喝饱水的灰扑扑马上跳到沙发上，用自己毛茸茸的头去蹭卞空来。
原本沙发上的青草味已经几乎消散，但当灰扑扑的小脑袋瓜凑过来时，卞空来再一次捕捉到了那股味道。
灰扑扑不安地用头蹭着卞空来，卞空来也紧紧抱住它不愿松开。
“你身上怎么也有这股味道？”卞空来吸进甘甜的青草味，再吐出热得烫人的气息，“你怎么有的？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