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野火》一火勺儿

9、第9章 我军校中

　　乌破用身前的围裙擦擦了双手，他看见卞空来张了张嘴，却没听清对方说什么。

　　“啊？”乌破再次上前几步，青草的芳香越来越浓郁，好像一个温暖的臂膀将人环抱，卞空来的不适缓解了很多。

　　“我想问......”卞空来还是下定决心要知道这款神奇的香水。

　　“哎等一下！”乌破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急匆匆地跑进厨房。

　　音响动感的音乐声音停了，卞空来倚在沙发里，留恋着空气中剩下的青草味。

　　哒哒哒——拖鞋击打在地板上，乌破关掉音响，又从厨房快速跑出来。

　　“你刚刚要说啥？”乌破站在沙发旁，十分有耐性地等着卞空来复述，“你说话声儿太小了，我把音乐关了，这回你说吧。”

　　芳草的清甜味道再次拂过，胃部的不适已经几乎消失，卞空来慢慢地开口：“我是想问问，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很好闻。”

　　“香水？”乌破整理一下围裙，困惑地皱了下眉，“我不用香水啊。”

　　这个回答着实让卞空来愣了一下，“那，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乌破一时摸不着头脑，“我就用的我阿妈做的香皂嘛。”

　　“沐浴露呢？”

　　“沐浴露是啥？”乌破轻轻笑了起来，不知道卞空来突然这样打探他做什么。

　　“洗衣液，你用不用？”卞空来越问越疑惑，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洗衣液，”乌破抿起嘴唇，眼神不敢看卞空来，“我用了一下你的。”

　　卞空来懵了，一时哑火，“我的......”

　　“就是你让我洗床单被单的时候，我顺便洗了一下新发的训练服！”乌破慌得不行，抢着解释。

　　回想到什么，又立刻补充道：“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去超市再给你买一袋新的嘛！”

　　卞空来根本没听见乌破后面说的话，使劲回想了一下洗衣液是什么味道的，他还买过青草味的洗衣液？

　　实在记不起来，卞空来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趿拉起拖鞋就往洗衣机走。

　　来到卫生间阳台前，卞空来蹲下身在洗衣篮里拎起一袋袋洗衣液，原味纯粹、原味清新、经典无味。

　　乌破跟在后面，紧张地双手不断摩挲着围裙两边。

　　卞空来蹲在地上缓缓转过身子，迷茫的眼睛望向站在身后的大高个，“那你身上的青草味道是怎么来的？”

　　乌破被问住了，他只知道Alpha和Omega都有信息素，并且从出生就有，但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他确实不知道。

　　“这个我暂时还不知道，等我明天上学问问老师，然后告诉你。”乌破老实地回答，还十分好心地愿意帮卞空来解决困惑。

　　问老师？“这种事老师怎么知道？”卞空来不知道对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生物老师应该会知道吧？”乌破思考了一下，猜测到。

　　卞空来一脸惊奇地看着乌破，乌破双眼清澈地和他对视。

　　实在是没理解对方到底神一句鬼一句的在说什么，卞空来心里揣着一个问号起身走回客厅。

　　“哎！我的好室友！”乌破像个分身似的亦步亦趋，紧跟在后面，拍了拍卞空来的肩膀。

　　乌破错开半个身子，探头问道：“我做了好几个菜，为了恭送我明天开学，一起吃啊？”

　　“你不生气了？”

　　卞空来从来没见过有人情绪转变这么快，刚刚还是乌云压顶，电闪雷鸣，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现在却又风和日丽，春风拂面了。

　　“嘁——”乌破嘴角向下撇了一下，向厨房走去，“我们草原人，向来大气得很！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是长生天容不下的？”

　　卞空来看着大摇大摆，洒脱的背影，轻声笑了笑，也许这就是他转学来北部战区要寻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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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喽——西红柿炒鸡蛋、咸香炒米、蒙古大包子，齐活，开饭！”乌破气派的一喊，摘下身上的围裙。

　　不大的四人小方桌上，头一次摆得满满当当，连一只多余的饭碗都放不下，卞空来站在饭桌旁看了好一会儿满桌热腾腾的菜肴。

　　乌破早就坐下，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吃，一转头，发现卞空来还站在一旁，以为他是先前惹了人生气，现在不好意思吃自己做的饭。

　　“坐呀！”乌破有力的大手覆在卞空来肩上，将人一把按下。

　　眼前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不小的铁盆，是陆风过来时扔下的老兵劳动节礼品，现在被用来装了满满一整盆羊肉。

　　一对平时用来装水果的小碗，现在里面装着一样的酸奶泡炒米，装在盘子里的土豆丝散发出混着醋香的淀粉味。

　　满桌子的菜，卞空来一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你吃羊肉吗？”乌破站起身，拿着一把小刀在中间的铁盆里割肉。

　　嗅着炖得软烂到快要化油的肉香，卞空来盯着乌破沾着油渍和肉渣的手，咬着下唇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乌破笑着把一块最软最嫩的肋条肉放到卞空来碗里，“吃吧，香迷糊你！”然后吮了吮拿完肉的手指。

　　“哦！还有这个，”乌破擦完手，把泡着炒米的小碗往卞空来面前推了一个，“吃腻了喝口上面的酸奶也行。”

　　被照顾的太过周全的卞空来看着对面还是崭新的饭碗问道：“你不吃？”

　　以为对方是在说炒米，乌破把自己的一碗炒米从装羊肉的大盆后面端出来，向卞空来展示。

　　“我也有，最后的一点儿炒米，咱俩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宿舍下的小花圃里昨天夜里凝成的薄冰正在火热的阳光下开始融化，裂出一道道小冰纹。

　　卞空来也被来自草原的热情感染，双眼不自觉弯了下来，把自己碗里的肋条肉用筷子分开，起身将一半夹到了对面还洁净如新的饭碗里。

　　乌破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只见背着光坐在对面的人笑眼盈盈，嘬着筷子头，有模有样地学舌，“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一顿和平又丰盛的午餐在阳光中的小方桌上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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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1101宿舍内都已熄灯入眠，就连精力最旺盛的灰扑扑此刻也在小窝里香喷喷的睡着。

　　昏黄朦胧的月光照进卧室内，把面积不大的卧室无限扩展到宇宙中。

　　卞空来向来不喜欢拉窗帘，现在的宿舍又是在十一层，窗前视野空旷，是一个训练场和三个篮球场。

　　两者夹着一片小公园，毫无遮挡的同时也不处在任何其他人的视野中，让卞空来的习惯更加方便施行起来。

　　看着窗外漆黑中偶有几点光亮的夜空，卞空来的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

　　中部城市的夜晚，不拉窗帘同样会把屋子照亮，但不是月亮和星星，是周围各种林立高楼中彻夜不灭的灯光，和电子大屏上二十四小时滚动的广告。

　　闹人的光污染中，卞空来总是一夜一夜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睡着，没多大一会儿天就亮了，城市再次苏醒，各种嘈杂的声音渐起，钢筋水泥的大型机械进入高速运转。

　　望着窗外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四周一片寂静，卞空来困意上涌，眼皮逐渐不受控制。

　　滴滴！个人终端响了起来，不算太亮的呼吸灯此刻在寂静夜色中竟然刺眼地像一颗大灯球。

　　卞空来带着困意舒缓地深吸了一口气，侧身抱住被子，把终端手环摸了起来。

　　—｛小天使你睡了吗？｝

　　卞空来无奈地闭了下眼，这么晚发消息，是想让人睡？还是不想让人睡？

　　滴滴！—｛小天使，明天我就正式开学啦！！！大狗兴奋.jpg｝

　　滴滴！—｛今天我过得还算开心，虽然我那个倒霉舍友总是说话很难听，还故意为难人，但是—｝

　　等等。卞空来上下扒拉着屏幕，把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

　　说话难听确实是事实，因为我是故意的，但故意为难人，是啥时候的事儿？难道指让他洗床单，但这不是你先睡错床导致的？

　　滴滴！—｛但是本雄鹰还是都给拿下了！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了顿盛宴，当是恭祝我明天开学！｝

　　滴滴！—｛再奇葩的人我也能和他相处得明明白白！谁让我是一个强壮的草原雄鹰呢！｝

　　卞空来真想现在就打开他的卧室门问问，到底谁奇葩？

　　滴滴！—｛晚安，我亲爱的小天使，我圣洁的白月光，我军校中唯一盛放的玫瑰！｝

　　室友戏瘾大发的一大段独白终于结束，要不是见过乌破现实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大山炮，卞空来怕真是要相信了这每天一套的动人大戏。

　　同一片月光下，乌破躺在床上，指尖兴奋地在终端上一顿噼里啪啦的敲。

　　十分钟后，乌破把终端塞到枕头底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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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暖和过来，乌破就已经洗漱穿戴好，吃掉了两个鸡蛋，准备出门。

　　毕竟是开学第一天，昨天终端就有通知发放下来，今天新生们要上午进行基础的体能和射击练习，下午到教室上知识课。

　　在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衣领，乌破转身走向入户门，压下把手的瞬间，向右侧卧室瞥了一眼，房门紧闭着，看来人还在睡着。

　　走出1101的功夫，乌破的脑袋才转过弯来。

　　卞空来不也是学生吗？他怎么不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