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宝》追忆之未

7、第七章 榜下捉婿！

　　第七章

　　柳春风来信中写他娘确实是小病很快便恢复了，刘莹莹看完也是拍了拍小心脏松了一口气。

　　返回汴京城没几天省试也放榜了，柳春风顺利考上了贡士。他一路过关斩将迎来最后一站“殿试”，终于金榜题名。

　　新科进士们踏马游街的这段路，一大早便围了众多公卿和富商。两股势力剑拔弩张，各自的家丁也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就等着抢新科进士回家做女婿了。

　　刘莹莹见缝插针地在拥挤地人群中窜动，时而踮起脚尖仰着脖子，追寻某人的身影……

　　“却忆金明池上路，红裙争看绿衣郎。”占据C位的是穿红袍的状元郎，在一众绿衣袍的新科进士中格外醒眼。而绿衣郎才是争夺的焦点。

　　柳春风终于穿上自己心心念念的绿袍了，但他此时此刻紧张不安。他跟群众打招呼的同时，探头观望刘莹莹的身影……

　　“柳——春——风”

　　刘莹莹激动地挥手朝他喊道，此刻她觉得像做梦一样。回忆起从前那位穿粗布麻衣的男孩，现在穿上了他们那个年代具有身份象征的绿袍。

　　“小姑娘，你认识那位公子啊！”
　　“嗯，他是我的未婚夫。”

　　“哎呦！他长得可真俊啊！姑娘你可真有福气！”

　　刘莹莹双手捂住发红的脸蛋，目光紧随柳春风的身影，她身子不自觉绕过人群随他前行。

　　没走几段路，纷争开始……

　　“动手！”

　　各位有身份的官员和富商一声令下，家丁们一拥而上，新科进士东躲西逃。群众也只图一乐呵，猜猜看哪位新科进士会被哪家抢走……

　　柳春风庄稼汉出身勉强能摆脱几位壮汉，但也只是推搡和挣扎地跑几下子。

　　由于外貌出众，两家家丁一左一右拽住他的胳膊。生拉硬拽之下不分胜负，他们为此大打出手。没成想，群众中有几名男子捡漏直接把柳春风架走。

　　“你们几个，放开他！”

　　刘莹莹艰难地在人群中挤出来，可为时已晚，他们人已经不见了。

　　她就这样走一路问一路，也跑错了好几家，每次都狼狈地被赶了出来……

　　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一位专门送吃食的闲汉注意到柳春风被抢去哪里了，为她指了个方向。

　　“什么？李大成！”刘莹莹飞奔李府，“不可能，时姝姐姐不可能看上柳春风的。”

　　那边的李府陆陆续续有两台轿子进来了，李大成坐在前厅期待地等待李进取的成果。

　　“有请第一位新科进士！”李进取拍了拍手。

　　“原来你就是王公子啊！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李大成看了眼手上的名单，很是满意地一笑。
　　“你就是那位李老板啊！”王公子整顿下衣服，“听闻李小姐才华横溢又是您的掌上明珠，想必她应该不会给我当妾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大成猛地一拍桌子。
　　“我都说我有妻子了，你们家丁还对我动手动脚！不就是想让你女儿给我做妾吗？”

　　“放肆，你个尖嘴猴腮的人！把我女儿嫁给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李大成呸了一口，长袖一挥，“滚——滚——滚！”
　　李进取背着李大成笑得肩膀微微抖动，他清了清嗓子：“下一位！”

　　“你们抢我做甚啊！你们抢我做甚啊！”

　　只见一位年近七十的白发老人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李大成刚看到比他年纪还大的人，喝进嘴的茶都被呛出来了，他狐疑地看向李进取。
　　“爹，新科进士们太难抢了！”李进取展示脸上的伤，“你是不知道这位老者都是我费九牛二虎之力给抢过来的！”

　　“老人家，对不住了！”李大成行了个礼，招呼下人给他点钱，“一点小心意，还请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了！”
　　白发老人掂量一下手中的钱袋子，很识趣地退下了。

　　“还有人吗？”
　　“没了！”

　　李大成气的脚步向后退了几步，身子也是摇摇晃晃的。他站稳后踢了一脚李进取的屁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进取一个躲闪，小声嘟囔着：“我败事有余，你亲自去抢啊！我料你连个老头都抢不走！”

　　“李老板，我们帮你抢来个好女婿！”那几名男子押着柳春风的胳膊走进来。

　　李进取瞪大了双眼，转头看了眼一旁的家丁。他们也不知情，耸了耸肩膀。

　　李大成倒是眼前一亮：“多谢诸位了！”
　　“李老板，不用谢！你曾经对我们的帮助，我们无以回报。只能做些拼力气的小本事。”

　　柳春风瞪了眼李进取，李进取摇摇头，双手合十求饶。

　　“李老板，我想是你们搞错了！我和李小姐、进取兄都是好友。”柳春风说罢，转身离去。
　　“等等！既是昔日好友的交情，那我就更放心了！”

　　柳春风依旧不搭理李大成，快步离去。可是李大成让下人锁住了李府的大门。

　　“李老板，你这是……”柳春风篡紧拳头，眉头紧锁，“光天化日之下，囚禁他人于私宅。还有没有王法！”
　　“呵，王法！”李大成拍了拍手，“抬进来！”

　　一箱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等团团围住柳春风，它们在太阳光的加持下令他睁不开眼睛。

　　“这些只是小数目，只要你愿意成为我李家的女婿，什么田地、宅屋、商铺等等都会是你的！”

　　柳春风摇摇头笑而不语，一步步跨过那些箱子，想强行打开李府的大门。

　　“哼，果然跟我前女婿一样是个有骨气的人！”李大成吆喝道，“来人啊！给我打到他同意为止，再给我关柴房饿他个三天三夜。我到要看看你这位新科进士骨头有多硬？”

　　眼看几位手持长棍的人把柳春风按在地下，李进取急忙护在他身后：“爹，你怎么这样啊！他是我的好兄弟！”
　　“把少爷给我拉开！”李大成不耐烦地挥手，“关在房间里没我命令不准开门！”

　　几棍子下去，柳春风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李大成在旁边多次询问他是否改变心意，柳春风也只是篡紧拳头，一句话也不说。

　　“住……住手！”

　　只见李时姝从家门外的围墙翻了进来，李大成瞪大双眼伸出双手想要接住她：“你、你毫无大家闺秀可言！”
　　“爹，我不嫁！你别白费力气了！”李时姝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来，扶起地上脸色发白的柳春风。

　　“这事轮不到你自己做主！把大小姐也给我关进房间里！”

　　李时姝拔出头上的簪子放在脖子上，眼神凌厉怒喝道：“谁敢乱来！”
　　“好好好，听你的！你们都上一边去。”李大成安抚女儿的同时，又给一位老婆子使了个眼色。

　　老婆子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李时姝手中的簪子，李时姝没来得及反应又被老婆子和几位丫鬟按住。
　　见女儿成功被制裁住，李大成命令下人继续挥舞手中的棍棒。

　　柳春风咬紧牙关，一棍又一棍打在身上，他太阳穴上的青筋瞬间显现。

　　李时姝奋力止住脚步，回头望去柳春风已被打晕过去，两行眼泪滑落下来。
　　她咬住力气最大的老婆子，老婆子哀嚎一声。又一把推开几位丫鬟，快步跑起来捡起地上的发簪。

　　“爹，该放手了！”

　　李时姝决绝地用簪子滑在脸颊上，白净的脸上瞬间裂开一道鲜红的口子。

　　一时间，李府大院鸦雀无声，只能听见浸血的簪子掉落在青方砖上的声音。

　　“你这是何苦呢！”李大成目瞪口呆，悲痛地捶打自己的大腿。

　　“姐——”

　　李大成的背后传来李进取的声音，李进取愠怒地瞪了父亲一眼。他连忙从怀中取出手帕覆在姐姐的脸颊。

　　“给我放了他！”李时姝语气冷淡且有力，“你们没听见吗？”

　　与此同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打声：“开门——”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柳春风微微动了几根手指，迷迷糊糊中仿佛看见她来了。

　　这门死活不开，刘莹莹气得一脚跺了上去，一脚不行，又一脚……

　　“开啊！”李时姝双眼猩红，声嘶竭力地怒吼。

　　第三脚扑了个空，差点没站稳。大门打开的这一幕刘莹莹大脑一片空白：

　　柳春风狼狈地在地上趴着、半脸冒红的李时姝被几个丫头搀扶着……

　　她已经没力气想发生了什么，径直扑向柳春风，眼眶的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哽咽地喊道：“大夫呢？大夫——”

　　李府两名下人抬出担架，安顿好柳春风后：“姑娘，随我们走！”

　　柳春风，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