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盈盈？！叫 ...
-
第四章
一阵眩晕感袭击了柳春风使之摇摇欲坠。还伴随着强烈的耳鸣声，他发出“嘶”的一声，双手捂住脑袋。
昨天他梦见宋梨花了，她抿嘴浅笑淡淡说了一句话，便渐渐消失在了云里雾里……
——“忘了我吧，望君珍惜眼前之人！”
回音循环往复地萦绕在柳春风的耳畔，他大口地喘气，心跳也似乎破腔而出。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柳春风，你是低血糖吗？”刘莹莹搀扶住他的胳膊，“是不是考试压力大没吃好饭啊？”
“我无大碍！”柳春风额头冒着冷汗，有气无力道，“你怎么来得京城？平常五里路都走不了。”
“谁叫你不带我去京城玩的！我只好自己想办法喽！”刘莹莹打开广寒糕喂到他嘴边，“你脸色煞白跟鬼一样！赶紧吃点甜食。”
柳春风看着她期盼的眼睛，小抿一口：“好吃，谢谢你！”
刘莹莹笑了笑，不停举着糕点喂到他嘴边。
“我自己来吧！”
柳春风接过广寒糕，不经意见地触碰她的手。
这姑娘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一定受过很多苦吧！
柳春风心生怜悯，愣愣看向那双长满水泡和茧的手，心里一阵……
刘莹莹连忙背过手去，咳嗽一声：“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为什么不说你住哪？为什么……”
“我错矣。”柳春风没等她说完，默默牵起她的双手，“不写信是我试探你是否想我？不说我住哪是怕你担心我住的不好。总之，我错矣。”
“别太自恋了，我来京城只是顺便找你而已！”刘莹莹倏地抽出双手，“毕竟人生地不熟，有个老乡挺好的。”
柳春风手扶额头，低嗤一笑：“梨……梨花！首次来汴京城感觉如何啊？”
刘莹莹一五一十地分享在京城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酒楼李进取打人的瓜……
两人回到酒楼，掌柜喜笑颜开来到两人跟前：“柳公子、梨花姑娘，我家小少爷邀请二位今晚在雅间一聚。”
李进取这家伙不应该在床上养伤吗？柳春风心里纳了闷。
晚上，酒楼又恢复了热闹非凡的景象。
“春风兄，久等了！”李进取手持折扇推门而入。
随他而来的还有李时姝，她对刘莹莹行个礼，两个女孩坐一旁。
“进取兄这是伤好了？”柳春风绕到他身后看了看。
“我爹没打我！”李进取把折扇一合，拍在手心中。
李进取还勾腿踢一脚柳春风，柳春风一把抓住他的小腿不放手。
李进取单脚蹦跳，扭头冲着他大喊：“柳春风！你这是干甚啊？”
柳春风倏地放手，把李进取拽出雅间：“我有事想跟你说。”
难得见李时姝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刘莹莹打趣她道：“时姝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就应该多笑笑。”
“是吗？”李时姝颔首低眉，纤纤玉手掩嘴一笑。
刘莹莹忽觉钱袋隐隐有些不对劲，她低头一瞥。
铜钱怎么又发光了？
上次坐马车的时候也是！
难不成……
跟李时姝有关？
“梨花姑娘，你平常喝酒吗？”李时姝给她斟一杯青梅酒，“这是果酒，很符合我们女子的口味。”
刘莹莹凑近鼻腔闻了闻，喝几口回味无穷：“嗯！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有点像酸梅汤。”
“莫要贪杯啊！”李时姝制止刘莹莹第三杯，“菜还未上齐呢！”
“好。”刘莹莹乖乖放下，朝门外望了望，“那两人去这么久！”
两人进门之前，李进取说起自创的一首诗：“盈盈……”
“哎！”
刘莹莹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名字，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
李进取：“？”
他继续念道：“盈盈……”
柳春风若有所思，余光刻意瞥了一眼刘莹莹。
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刘莹莹一阵心虚。她不安地往柳春风那边看去，结果就这样对视了！
刘莹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脑一片空白。她违心地举高双手鼓掌：“好！李进取你的打油诗我才听个开头就觉得……精彩绝伦！”
闻言，李进取喝水被呛住了。他拍着胸脯使劲咳嗽了几声：“得了吧！你太假了！”
“梨花姑娘夸你，你怎是这种态度？”李时姝教训李进取，她侧头瞄了一眼，“你们方才是去簪花了吗？”
“额……对！”李进取左右扭头展示起来。
“柳春风你怎么不簪花呢？”刘莹莹转移话题。
柳春风摇摇头不语，坐下来端起一杯茶，吹了吹冒出的白烟。
刘莹莹“切”了声，起身去窗口把盆中的花直接薅下来。霸道地全插在柳春风的头上。
“够了！太多了！”柳春风双手抱头，真想把头塞进桌子里。
惹得一旁的李进取哈哈大笑，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来。
“属实有些……”李时姝笑了笑，欲言又止。
“这样才能把柳春风衬得人比花娇！”刘莹莹插完拍了拍手，十分满意自己的创意。
我大学还上过《插花艺术》选修课呢！
“春风兄，你这……哈哈哈哈……”李进取举起酒杯，“我又有写诗的灵感了！我们三个人都看着呢，一朵花都别想摘下来！”
柳春风就这样顶着“刘莹莹的插花作品”无奈苦笑：我可真是这场宴会所谓的主角！
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李进取是喝得不省人事。柳春风带他去外面透透风，顺便把他头上的花全摘掉！
与此同时，刘莹莹小脸也喝得红扑扑，还有些困意趴地在桌子上。
李时姝把自己的斗篷搭在刘莹莹身上：“你这姑娘真是一只小馋猫。”
“时姝姐姐，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吴士忧啊？”刘莹莹侧过脸蛋，勉强翻开上眼皮。
李时姝的双手顿了下，心中的一根刺又扎了一下：“终究是梦一场，我也曾劝自己梦醒了……”
“我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榜下捉婿。”李时姝单手托腮，举头望着朦胧的月色，“亦是一场闹剧罢了！”
“榜下捉婿是很热闹的相亲大会吗？”
李时姝似懂非懂所谓的“相亲大会”，她低嗤一笑：“以柳公子的才学成为新科进士不难，而你可要看好他！不然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家的女婿。”
“时姝姐姐，我们俩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刘莹莹打了个哈欠，“对了，你刚刚说它是什么闹剧！什么意思啊？”
李时姝叹气一声，接着道：“年少时我很是反感跟一个未曾谋面的男子成亲。可吴士忧被我们家丁抢回府那天，我透过屏风看见他便一见倾心！真是可笑啊！”
刘莹莹笑眼弯弯，拍了下李时姝的手：“吴士忧如此俊美的男子换谁不迷糊啊！”
“家父当着他的面摆满金银珠宝，他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由此可见，他并非贪慕荣华富贵之人。”
李时姝斟了杯酒喝：“后来他老母亲生病为钱发愁时，他才同意这门婚事。那时的我还傻傻地以为日久生情……”
“这么说来，我前男友才是负心汉那！”刘莹莹小声抽泣起来，“我们六年的感情，终究是比不过家境优渥的千金伸出来的橄榄枝。”
“她这是怎么了？”柳春风扶着跌跌撞撞的李进取进来心一紧。
“梨花姑娘说起来自己的伤心事了！”李时姝递给柳春风一个眼神，扶起李进取，“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柳春风来到刘莹莹身旁，试探性地喊一声：“盈盈？”
刘莹莹：“嗯”。
柳春风唇角微勾，继续喊道：“盈盈！”
刘莹莹不耐烦地拉长了“嗯”声。
原来你原名叫“盈盈”！
柳春风把她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盈盈，你喝醉了！我背你回去歇息，以后不准再贪杯了！”
刘莹莹不语，呼噜声倒是先回应了。
柳春风转头一撇，会心一笑：“一个姑娘家毫无包袱可言。”
刘莹莹清晨一觉醒来，熟悉的旋律又在耳边响起。孙婆子喊人的声音属实震得她脑壳疼。
“梨花，以后你不用来我们这干活了！”孙婆子拍了了刘莹莹的肩膀。
“什么？”刘莹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我就偷跑一次就让我卷铺盖走人了？
“孙婆婆，我……”
“这是少东家的意思，让你去账房那里当李先生的助理。”
太棒了！终于不用天天刷碗了！
孙婆婆走后，刘莹莹高兴地手舞足蹈。
“哼，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让少东家破例！”孙婆子突然回头看向她，冷冷来了一句。
那你去问问他呗！
刘莹莹“切”了一声，她翻看自己长满水泡的双手，止不住地激动。
没想到竟然能在古代干起专业对口的活！
终于不用再天天刷碗、砍柴、挑水……
想想就开心。
刘莹莹在张博士的指引下来到账房。还没进去，就听到算盘碰撞地声响。
推门而入，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手持账本，十分专注地拨弄算盘。
“李先生，这位姑娘就是少东家为你找来的帮手！”张博士郑重地介绍。
“见过李先生！”刘莹莹内心有些小紧张。
“嗯。”李少明依旧低头。
“梨花姑娘来了！”账房不显眼的角落有一女子，她转身合上手中的书本。
“时姝姐姐，你也在这啊！”刘莹莹又惊又喜。
“偶尔来打发一下时间，给我二叔打个下手。”
“既然你们俩认识，不会的就问我侄女吧！”李少明抬头瞥了一眼刘莹莹，继续拨弄算盘，“我有时候很忙顾不上你！”
“来！”李时姝挽起刘莹莹的弯臂，走出门外。
“时姝姐姐，这该不会是你的意思吧？”刘莹莹怪不好意思的说。
“是，也不是。”李时姝意味深长的抿嘴浅笑，缓缓抬起刘莹莹的一只手，“主要是因为有位公子怜香惜玉，不忍心上人纤纤玉手形如枯槁！”
“原来……是他呀！”刘莹莹挠了挠头。
我说那天他们俩簪个花还要去那么长时间……
刘莹莹回过神来，左掌贴右拳行了个拜师礼：“李师傅，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使不得！使不得！”李时姝微屈膝回礼，“祖父家业庞大，账目难免疏漏。我也不常在此关照，若梨花姑娘学有所成，勤于梳理，亦是我李家的恩人！”
就放心交给我吧！
大学专业对口！
小小账目拿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