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秘密威胁【P】 “那我能找 ...

  •   海振翎返校的时候,晚霞红透半边天。
      他坐在学校对面的候车亭里,望着对面天际的云彩,回想前不久矫正中心的事情。

      蒋应河利用自己,把自己当作护身符的事情已经发生,这像是掉入粪坑,纵使再洗遍全身,也觉得膈应。
      既被狗咬一口,不咬回来也得驯服它,何况蒋应河自掏诱饵,对他来说,矫正中心的秘密与他的目的重合。

      这种深不见底的水坑,蒋应河就像是一根引导绳,他倒是不介意借蒋应河的手,来搅合搅合泥沙,防止让更多的人陷入泥潭。

      要说多亏这偷摸的毛病,能让蒋应河多次进入矫正中心,他待的时间越长,对里面就越熟悉,久而久之,掌握的秘密就越多。

      祝千龄的小学同学于此经历的事情,他或多或少听说过,甚至连当年猥亵小姑娘的老师,他也知道姓甚名谁。
      且这人依如当年那般春风得意,狗改不了吃屎,经常对一些性子腼腆的女生上下其手,被发现过,还要威胁他,但厚脸皮的蒋应河不吃这份压力。

      于是两极反转,威胁成为把柄,蒋应河就是凭这个,在这儿不说过得风生水起,却没有太过受歧视,除去最近换宿舍的事情。
      毕竟群体的声音,确实是不容易压制。

      海振翎深知,自己站着的地方,不是能由他为所欲为的地盘,他要是拿着手里的那点儿证据,去跟老师对峙,那是自投罗网。

      那不配称为老师的狗东西,至今都在为非作歹,不是蛇鼠一窝,就是上面有人护着。

      海振翎让祝千龄联系周琼,让周琼给矫正中心的高层,匿名递一封信,信中内容则是那位老师的所作所为,还有一些女生的照片。
      当然,这些照片还是祝千龄犹豫好久才肯图像处理的,不算触目惊心,却绝对难堪,而她的同学所经历的比之更惨。

      矫正中心给出的公告是停职调查,海振翎却仍能看见那狗东西的身影。
      在让周琼向教育局举报前,他故意在校内散布谣言,让别人以为,这些消息是矫正中心的其他老师散布出去的,让那人怀疑身边的任何人。

      在这种极度恐慌的状态下,周琼的匿名加密邮件,足以给他指明事情方向。
      要么他就是戴罪立功,要么他就是矫正中心推出的替罪羊,总之横竖都是死。

      而像这种人的人性一直都是不堪一击,他比谁都清楚,即便是狗急跳墙,与学校联手布局,把海振翎他们揪出,他也必须得去替别人把牢给坐了。
      他就像颗老鼠屎,必须要搅和一锅粥。

      他把所有知晓的事情,都发到周琼给他的一次性邮箱中。

      而周琼拿到内幕后,立即报警举报,将这些信息全部都打包给警方。

      不知怎的消息走漏,媒体的关注让矫正中心不得不闭门,整改过程中,所有被送到这里的学生,都已安安全全地接送回学校。

      海振翎摩挲着手表,里面装着矫正中心与隋景明,还有其他权贵的联系,他没有把这些公之于众,决定用它们给自己留一手。

      他从位置上起身,把手表揣兜里,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土豆市场而去。

      由于当时事出匆忙,他也没有与老板说明情况,作为高三生的司渡影也被限制自由,那边指不定以为这边不干了,他可不舍得把这份工作弄丢。

      谁知还没等他见到亓经理,倒是先与搬着土豆纸箱,迎面走出的司渡影对视上了。

      海振翎赶紧跑了过去:“哥,你今天下午没有主课吗,怎么跑到这边装土豆了?”

      司渡影把一箱土豆递到他的手里,拍了拍手笑道:“你本来就需要钱,我想这几日就先替你赚点儿钱,也好跟亓经理解释。在那里没有受什么委屈吧?”

      “没有。”海振翎不愿意多说那里的事情,转话道,“那岂不是让你落下课了?”

      “落不下,那些知识我能补回来。倒是你的初高中衔接知识,估计要去补课了。”

      “其实补不补我都听不懂,”海振翎掠过他哥凝重的脸,“那我能找你补课吗?”

      闻言,司渡影展颜微笑:“你要是能抽得出时间的话,就来高三宿舍楼里寻我。”

      明明十分不情不愿,海振翎却佯装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把手中的土豆放下,陪着司渡影回到装置区,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儿表。

      “要不是它的功劳,我们都回不来。”海振翎把手表交给司渡影,并说明其中的关键和证据,“它是祝千龄的东西,等我们把里面的证据复制备份后,我再归还。”

      司渡影看着手中普普通通的手表,好久没说话,凝重的表情像在回味刚才的信息。

      瞧着他摩挲着物件儿的手,海振翎不理解他在想什么,便问:“有什么不对吗?”

      像是被定住的人突然解开束缚,司渡影微微收敛神色,扬唇道:“没,只是你提起蒋应河,我记得今天在高三走廊见过他。”

      海振翎没有寻思到其中的不对,矫正中心是在上午被查的,中午,里面的学生就陆陆续续被送回各自学校。
      蒋应河与他都是在中午离的校,他回来得晚了些,纯碎是在外面又贪玩些时候,而蒋应河则要更早返校。

      没有人规定各级部的学生,不得去其他级部教学楼乱窜,要非说有问题的话,那就是蒋应河这个人的名声,实在是过于恶劣。

      海振翎试问道:“他去高三偷钱了?”

      司渡影摇摇头:“他去找隋景明了。”

      “他找隋景明干什么,”海振翎面上虽然犹豫着,心中却是警铃大作,“蒋应河告诉我的事情里,可没有我要找的东西……”

      “但据我所知,他是里面的老住户。”

      司渡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顿时将海振翎给点醒,就像他隐瞒蒋应河一样,对蒋应河总是阴阳怪气的自己,又怎会赢得信任。

      “我听说你在里面经常护着他。”司渡影随意提起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明白司渡影为何提起这个,海振翎的心尖还是忍不住一颤:“哥,我没有。”

      “我知道,”司渡影对他微笑,顺手将落在他头顶的浮毛摘下,“但学校人多。”

      海振翎顿时明白流言蜚语的威力。

      一想到这种话都出自蒋应河之口,海振翎忽然觉得,周琼说得不差。
      像蒋应河这种货色,给他阳光就灿烂,甚至没有阳光,他也能把灯光调亮,以此装腔作势,随地大小便,看来嫌恶他的人,不只是因为他偷钱。

      既然他想要开染坊的话,海振翎倒不介意成全他,拿点儿颜色,让对方好好瞧瞧。

      而学校为让他们这群被矫正的学生,跟得上学校的课程进度,特意拿出了半个月的时间,利用下午的自由活动,给他们补课。

      海振翎不得不与亓经理说明情况,每日晚到一小时,待在寂静的教室里枯燥补习。

      由于是刚开学,高一的补习教室里,数来数去,也只有两个人。

      海振翎从进门后就盯着蒋应河,还故意挑选离他最近的位置。

      说到底应该是做贼心虚。自他落座,蒋应河便把头低了下去,手指紧紧地扣着课本的角,眼睛空落落地盯着书上的字。而他便一直拿眼盯着蒋应河,眼中的不屑连藏都懒得藏。

      就这样,两人足足维持几分钟的光景,谁也没有动一动,最后还是他被对方激得耐不住了,就拿脚踢了踢蒋应河摆着的腿,活像踢足球似的,丁点儿劲都没收。

      “在那里面让我保护你的是你,难道出来就不抱着我的大腿,转头投靠别人了?”

      蒋应河权当听不懂他话中的讥讽,冷着脸去拿笔划课本重点:“多份保障更强。”

      “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海振翎冷嗤,“所以是求多份保障,还是另有其他目的来算计什么,你的心里最清楚。”

      他掀起狐狸眼朝这边望了望,眼神瞧着阴恻恻的,真的像是快要成精的狐狸。那眼神里头既有恐惧,又藏着些隐隐约约的、专为搅浑别人心神与生活而闪烁的兴奋光点。

      海振翎最厌恶见到他这副人不人,妖又不妖的模样:“蒋应河,你给我说清楚。”

      见蒋应河始终是低着头,装耳聋,海振翎猛地起身,吓得那边抖了抖,跟受惊的兔子似的,乱窜到门口,跟老师撞了个正着。

      “已经上课了还闹腾什么,”老师阴着张脸呵斥道,“怪不得你们能去那儿呢。”

      蒋应河乖乖地回到位置,海振翎也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他横了身侧一眼,眸中情绪暗涌,蒋应河心领神会,不吭声地低头。

      而等到下课,几乎是老师合上课本,蒋应河就跟触发什么开关般,突然抓着课本就冲了出去,速度快到让老师来不及吆喝他。

      不过老师确实来不及,因为见目的忽然逃之夭夭,海振翎也化成风跟着追了出去。

      太阳已经偏西,斜挂在楼顶上,柔顺的光软塌塌地铺展在校园里面。
      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不冷不热,吹得枝桠乱颤。鸟叫声从四面八方的梧桐树上传来,一会儿近又一会儿远的,掩盖着校园内所有的欢声笑语。

      谁知忽然间,鸟鸣声戛然而止,像吵闹的课堂上瞬间被静了音,树上的枝叶也不跟着风浮动,停着,影影绰绰地贴在玻璃上。

      穿梭在走廊上的脚步声吓得鸟飞起,两道身影搅碎窗子上的树影。蒋应河从拐角处猛然窜出来,两条腿跑得又急又乱,海振翎就在他身后紧跟着,嘴里怒斥着威胁的话。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走廊,奔下教学楼的楼梯,又沿着校道,朝着学校外面跑去。

      蒋应河不愧是把腿给练出来了,竟把打小就跑得快的海振翎溜了一圈,若非有两个学生认得出蒋应河,海振翎还真追不上他。

      两人一左一右阻挠住蒋应河,疾言厉色地怒骂他:“别动,你爪子又痒痒了吧!”

      海振翎气喘吁吁地停在他们身旁,一把扣住蒋应河的肩膀,跟正义的两人道了谢。
      显然,他们把又把蒋应河当小偷看了。

      “冤有头债有主,谢谢你们啊。”海振翎谢过他们,抓着蒋应河的衣领往角落带。
      他压住嗓子里冒出来的粗气,把人往墙上猛然一甩,“再跑啊,就你能跑是吧。”

      蒋应河也肉眼可见的累了,他背靠着墙壁缓缓下坠,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地上的杂草,汗珠子止不住地落。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昨天去跟隋景明说什么了,已经把我供出去了是不是?”

      蒋应河幽幽地转着眸子,也没有说话。

      见状,海振翎心里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是不是知道隋景明的家里,与矫正中心有点儿关系,所以你才去通风报信。”

      蒋应河一如方才,不吱声,只有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也不曾眨眼,仿佛是有眼疾。

      他的这副模样,海振翎于初中常见,他总是在偷钱被抓后露出这般表情,看着在装无辜,可是又不纯粹,反而让人觉得恼火。

      这完全是在对牛弹琴,海振翎最讨厌这种拍不出响屁的人,作势就要蹲下收拾他——

      “与其跟他浪费时间,你想知道,怎么不来高三问我,正好还能见见司渡影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秘密威胁【P】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