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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同学 “你难道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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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长假,云港作为海滨城市,每年这个时候吸引着不少全国各地的人前来观光旅游。
慈恩医院位于郊区,周边自然风景相当不错,也有几个热门景点汇聚于此。因而最近上下班,附近的街道很是热闹。
江宿去海山市也已经半个多月,适逢节假日也不知道他是在趁着放假休息,还是继续忙着工作上面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护士说外面来了一个人说要探视方叶,但之前都没有记录过的。
想要探视方叶的是一个男孩,年纪不大,跟方叶不相上下。
男孩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还有点紧张,洛樾走近上钱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孩说他叫原林,是方叶在艺术中心学绘画的同学。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方叶在慈恩住院,才想趁着放假的时间来医院看她。
洛樾听到他的名字,便知道他就是方叶发病时候在一起的那个同学。
洛樾让他稍等一下,因为之前没有登记过,还需要去跟病人核实,是否同意他前来探视。
“您是方叶的医生吗?”原林出声叫住准备离开的洛樾。
洛樾点点头。
原林一脸纠结的样子,洛樾只好回身,重新在他面前坐下。
洛樾坐下之后,原林的内心大致又经历了一番挣扎,依旧没有开口。洛樾复又起身,原林看着他离开,欲言又止。
易拉罐装的汽水摆放在原林面前,洛樾坐在他对面,眼神示意他喝点东西再说。
原林打开面前的汽水罐子,一口气喝了大半下去。
原林说方叶那天应激发作是跟他在一起,而他是今年暑假的时候才来这家艺术中心上课的,他在绘画班跟方叶认识。
两人上学并不在同一间学校,而暑假结束马上就要开学了,开学之后根据每个学校的课表、安排,大家以后也不一定能碰在一起上课。
于是两人约定,给对方画一幅人物肖像图作为留念。
而他刚开始准备给方叶画像的时候,方叶的情况便开始不对劲,呼吸急促、情绪逐渐失控,他赶忙跑出去找了中心的老师。
他一直想来看看方叶,但心里很害怕,总觉得方叶住院是因为自己。他很自责、内疚,偷偷地去跟艺术中心的老师打听才知道,方叶在这里住院。
他还是要亲眼来看看,想跟方叶当面说声“对不起”。
洛樾肯定地告诉他,“方叶,她只是生病了,不是因为你。”
原林难以相信,反复确认。
在他的视角里面,方叶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出的事情,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势必是跟自己有关的。
然而事实却是,他可能充当了那个诱因,却不是导致事件发生的根源。
洛樾再三向他保证,方叶的事情不是他导致的,“你难道不相信医生说的话吗?”
原林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了,“那就好,不是,医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洛樾自然知晓他不是觉得责任推掉的放松,而是认为自己并没有伤害到别人的释然。
十几岁的孩子,看着自己的朋友突然在自己面前出事,负罪感就足够折磨他很长时间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原林低下头,轻声嘀咕了一句,“如果真的是因为我,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原林喝完了桌上那瓶汽水,方叶既然愿意见他,洛樾就带着他先登记,完成之后带着他去了方叶住的楼层。
“去吧,走廊尽头那一间。”
“医生,那我最近都可以来看她嘛,最近学校都放假。”
洛樾点点头,“可以,你告诉方叶就行。但是只能是在探视时间,其余时间她需要休息。”
“嗯嗯,我知道。”
原林走后洛樾去看了方叶的情况,她情绪很平稳。甚至还跟洛樾多聊了几句,窗边的画架上摆放着一幅人物肖像图。
那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画像,但已经勾勒出的轮廓,一眼就能看出那就是下午出现的那个男孩。
方叶主动开口,说起了原林跟她聊的趣事,“艺术中心来了一位新老师,教人体素描的,是个中年大叔,胖胖的还是地中海。同学都觉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以前是美术生,没想到大叔以前居然也是个小鲜肉,而且他的画都是拿去参展的水准。”
说着方叶还拿出手机,把原林给她看的那几张“地中海”老师的画,递给洛樾看。
洛樾对艺术一知半解,况且艺术本身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手机里的画,洛樾看了之后,即便以他门外汉的视角,也觉得那些画很有特点、构图角度很清奇。
洛樾感觉她今天的心情很不错,不像之前整个人总是闷闷的。
洛樾指了指她的画,“你的画也很不错。”
突然被人夸奖,方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差一点,等原林明天来了,应该就可以画完了。”
“不知道我有没有幸成为鉴赏者?”
“当然可以。”
之后的几天,只要到了探视时间原林就会出现,他陪着方叶聊聊天,说一些艺术中心的趣事,谈谈那位“地中海”老师又有了什么超越大家认知的闪光点。
那副肖像画已经完成了,为了履行两人之前的约定,第三天的时候,原林也带来了自己的绘画工具。
属于方叶的那副肖像也完成了,迟到了一个月的承诺,兑现了。
不知为何,那天治疗室方叶选择自己告诉父母事情之后,方叶的父母这段时间就没在医院出现过。
以往他们两人几乎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看方叶,即便繁忙的时候,也会固定出现一人来看方叶的情况。
可这段时间却连一个人都没有出现过,洛樾知道方叶的父母经营着一家公司,里里外外不少事情需要操心,平时比较忙。
难道是最近公司的事情真的很忙,以至于没有时间来医院看女儿。
但方叶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因为父母的缺席有什么不一样的举动,因而洛樾也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