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鹰身女妖开始[综]》季旬

8、第 8 章 暮光之城0

　　之后的一切都发生得很快。
　　棒球赛上的风波刚过，贝拉就在卡伦家的安排下连夜离开福克斯，整个卡伦家族倾巢而出，布下反追踪的迷局。

　　艾洛留在了福克斯与森林的交界处，倒没真去给查理当保镖，而是直接通过小镇监控，将查理·斯旺标记为“关注对象”。
　　AI会全天候追踪周边情况与其行动轨迹，一旦出现异常，艾洛就会收到通知。

　　贝拉那里她也插了个眼，偶尔看看她在哪里。只是，一旦贝拉彻底离开福克斯的地界，艾洛能做的就比较有限了。
　　不过，想来在数名无需睡眠的超凡吸血鬼24小时守护下，那边也不需要艾洛多做什么。

　　她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研究那条光带，以及提升自己的实力上面。

　　她每天都会完成一次深度冥想，意识沉入血脉深处的过程愈发熟练。
　　她已经理解了传承记忆中第一个符文的含义——宁息。

　　这是一个具有多层效果的控制性质法术。

　　对于非神秘侧的动植物和人类，它既可以柔和地抚平警觉与躁动情绪，引导被施术方陷入沉眠。
　　也可以简单粗暴地，将其当成静音术或催眠术使用。

　　对于神秘侧的存在，则可以干扰能量流转，造成短暂的意识断连或打断施法。
　　在足够强大的施放者手中，甚至能禁锢思维或直接击昏。

　　这是一个相当实用、值得深入学习的符文。
　　艾洛决定就地取材，以森林里的生物作为实验对象。

　　植物的生命波动平和稳定，易于感知，但即便是千百年树龄的老输，意识也很稀薄平淡，很难辨认施术成功与否。
　　于是艾洛转向了随处可见的昆虫。

　　昆虫很渺小，但主体意识比植物强，锁定起来难度增加。
　　蚂蚁的意识像一粒粒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微尘，几乎无法定位。

　　但艾洛很快意识到，蚂蚁们的意志不像人类，拥有清晰独立的自我，而是被某种意识网络所联结。
　　她不再盯着某一只，而是找到蚁巢所在，试图感知其整个群落。

　　这一次，符文的力量终于有了作用点，她成功了。
　　一旦首次掌握技巧性的“钥匙”，之后的练习便不再是毫无头绪地摸索。

　　每换一个物种，就如同遇到一扇不同的门，需要配上相应的钥匙。
　　好在，她已越过连钥匙孔都找不到的阶段，接下来只需要熟能生巧。

　　艾洛的短期小目标，也成为了通过见识不同的门与锁，成为一名开锁熟手。

　　初窥门径后，第一个符文的研习进度越来越快。
　　从感知植物到成功催眠蚂蚁，艾利花了三天。

　　从蚂蚁到甲虫，再到蟋蟀，只需要一天时间。
　　然后是蜘蛛、蜈蚣、蝎子、河里的虾蟹与小鱼……

　　她逐渐摸清了小型非哺乳动物的意识波动规律，不需在意识内一次次磕磕绊绊地构想符文，而是无需思考即可使用。
　　在那之后，实验对象换成了老鼠。

　　张开嘴，无形的波动自声带传出，艾利意识中的符文被唤醒、亮起。
　　而那只被捕获后一直尖叫挣扎的小东西忽然安静下来，不再拼命蹬腿扭腰，试图逃跑。

　　它眨了眨黑豆似的眼睛，迟疑地动了动鼻头和小爪子，困倦地伸了个懒腰，趴在她手心里睡着了。
　　然后是兔子，狐狸，鹿，狼，野猪，熊……

　　一个星期过去，她开始试着隔空施放符文，将距离拉开至两三米外。
　　最远的距离是十几米，森林中常见的田鼠、灰兔等小型动物，只要进入她的施术范围，就会瞬间入睡。

　　但如果换成一只近百公斤的野猪，就没那么简单。
　　它会先是警觉地四处张望，一两分钟后，符文叠加到第三层，才歪歪斜斜地轰然到地。

　　至于壮年的熊罴，她试了好几次，以她目前的水平，似乎只能让它变得昏沉迟缓。
　　而在叠加到她当前上限的第八层，熊罴就会猛地人立而起，发出阵阵愤怒的低吼，接着彻底摆脱符文的影响。

　　这大概就是暂时的控制上限了。
　　森林里的测验告一段落，艾洛将视线投向了人类。

　　当然不是在福克斯，这里民风淳朴，人也太少，容易暴露。
　　她去的是隔壁鱼龙混杂的大城市。

　　贝拉之前提过，几个月前她和同学们去波特兰购物时走散了，曾被几个混混尾随纠缠。
　　艾洛根据她的描述，在地图上圈出那片治安很差的区域，没大花心思就找到了试验品。

　　那些嗑药的瘾君子，或者案底重重的社会渣滓，天黑后视线不清地摔上几跤，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别说只是摔跤，以这些人高风险的生活模式，就算消失都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只不过，除非是不得以自保或救人为目的，艾洛并没有取人性命的打算。
　　经过实验，她发现人类居然并不难催眠，但个体差异很复杂多样。

　　比如外表看着差不多的两个人，对宁息的耐受与反应可能天差地别。
　　有的人一下就倒，有人身上叠了五六层仍能继续对同伴骂骂咧咧。

　　这是否是由于其神经系统被成瘾性药物或酒精造成改变？
　　或者纯粹因为，人与人之间的意志力有所差别？

　　这引起了艾洛的好奇，决定就这个现象进行继续研究。

　　传承记忆中的施术大都源自“心领神会”，入门远比学院派简单，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在某些文明的评判体系里，鹰身女妖因而被视作“依靠本能的魔法野兽”，而非真正的施法者。

　　艾洛并不是野兽。
　　她有自控力，接受过系统教育，拥有成体系的学习方法。

　　遇到不懂的问题，比起了解皮毛即可，她更倾向于试着建立可靠的模型。
　　将看似随机、依赖运气的施法，转化为可理解、可复现的规律，以追求保证施法成功率的更优解。

　　为摸清符文更深层的运作原理，而非停留在表面应用，波特兰的犯罪巷几乎成了她的实验区。
　　于是那些抢劫平民、霸凌弱小、猥亵妇女的惯犯们，偶尔会莫名其妙在街头昏睡过去，摔得鼻青脸肿。

　　有的瘾君子因此向毒贩抗议货不对板，以至一度引起过街头灰色地域的小规模动荡。
　　不过无论如何，艾洛已经计划把符文实验和开拓波特兰地图合并为一项例行活动，每半月视情况去一两次，当夜往返。

　　没过多久，艾洛收到AI提示，贝拉回到了福克斯。
　　她在凤凰城受了伤，一条腿骨折。

　　查理正守在贝拉身边，因而艾利没直接去她家看望，而是先飞去同样回归小镇的卡伦家族宅邸。
　　埃斯梅端上了待客的小饼干、蛋糕与红茶，艾利一边吃，一边听说了前因后果。

　　贝拉等人离开福克斯后，詹姆斯紧随其后。
　　卡伦家族试图将他引向错误的方向，但詹姆斯凭借追踪天赋识破了这个计划。

　　他与卡伦家周旋，又假装挟持了贝拉的母亲，设计将贝拉独自引走，打断她的腿、还咬伤了她。
　　之后爱德华、卡莱尔、爱丽丝等人赶到，救下贝拉，杀死了詹姆斯。

　　由于不能暴露吸血鬼的存在，贝拉离开福克斯的借口是与爱德华闹了别扭，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
　　受伤原因，则对外宣称是没踩稳从楼梯摔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令人信服的理由。
　　因为哪怕不大熟悉贝拉的人，都知道她天生平衡感不好，时常平地摔跤。

　　还好卡莱尔医生也在场，及时救治了贝拉，将其送到医院。
　　后者在凤凰城的医院住了几天院，才与母亲告别，回到了福克斯小镇。

　　艾洛发了邮件，与贝拉约好天黑后在她卧室见面。
　　后者的脖子与手臂上有些细小的划伤与擦伤，腿上也打着石膏，但精神不错。

　　看来死里逃生的经历并未浇灭爱情之火，也没有让她对卡伦一家敬而远之。
　　恰恰相反，她现在纠结的点在于——爱德华拒绝将她也变成吸血鬼。

　　“吸血鬼咬了人类之后，毒液可能将人类转变为吸血鬼。”贝拉告诉艾洛。
　　“我当时被咬了，只要爱德华愿意帮忙，我就能变成他的同类，不再是吸血鬼的食粮，不再需要他的单方面保护。”

　　“更不会过了几十年，他依然是不变的少年模样，我却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可是爱德华不愿剥夺我作为人类的生命，拒绝把我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她这么抱怨，其实艾洛能够理解。
　　长生不老、强大迅速、永远美丽，谁不想这样呢？

　　且代价并非传说中的不见阳光，只是皮肤在阳光下会闪烁钻石光泽。更不必非吸人血不可，动物血也能维持生命。
　　贝拉想成为吸血鬼，理由相当充分。

　　而爱德华不想将她变成吸血鬼，则是因为他觉得人类的灵魂比吸血鬼更璀璨珍贵。
　　作为卡莱尔的养子，他会作此想并不奇怪。

　　卡莱尔有感于自身从人类变为吸血鬼的痛苦，坚守不伤害人类的底线，也比任何人都更尊重智慧生命灵魂的完整性。
　　其实棒球赛那天，艾洛曾疑惑于卡伦一家为什么不当场干掉詹姆斯。

　　后来她才知道，除了吸血鬼世界里必须严守秘密的“规则”，也是因为卡莱尔践行的行事准则。
　　卡伦家族从上到下，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与吸血鬼。

　　而詹姆斯当时只是有意向伤害贝拉，尚未造成实质伤害。
　　在卡莱尔看来，如果只因对方有此想法就直接围杀，跟刽子手又有何区别？

　　贝拉痊愈后，与爱德华的关系进入了稳定期。
　　两人还作为舞伴，一起参加了福克斯高中的舞会。

　　贝拉与爱德华的感情逐渐升温时，艾洛仍在加深对于第一个符文的理解。

　　除了森林里的动物和偶尔“帮忙”的人类罪犯，她的实验对象又多了一类——吸血鬼。
　　爱丽丝有次看到艾洛安抚动物的场景，大感兴趣，主动提出想试试。

　　吸血鬼无法睡眠。自从被转化，她从未体验过酣甜的梦乡。
　　艾洛没什么信心，毕竟她现在连熊都没搞定，宁息对于吸血鬼的效果估计几近于无。

　　但对方这么积极主动地找上门来，她当然也不会拒绝。
　　更何况以爱丽丝的预言天赋，说不定是提前“看到”了什么，才会对这事上心。

　　艾洛一再向爱丽丝确认，对方坚称自己并非开玩笑，而是确实想帮忙。
　　于是让爱丽丝把贾斯帕也拉来充当临时监护人后，艾洛慎重地开始了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