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鹰身女妖开始[综]》季旬

11、第 11 章 暮光之城0

　　行动当天下午，所有人按计划出动。
　　计划并不复杂。

　　首先，以贝拉的气味为诱饵，给新生吸血鬼们留下虚假的追踪痕迹。
　　他们的理智不足以识破误导，继而被引向森林深处的预设战场，避免战斗波及福克斯小镇。

　　艾美特他们将在林中的空地截住、对付前面的新生吸血鬼。
　　狼人们则提前埋伏，以包围、伏击后半部分。

　　艾洛也出席了作战会议。
　　客观条件决定了她不合适正面作战，因此给自己的定位是“救火队员”。

　　比如看到两个敌方围攻一个友方，就出面拖住其中一个。
　　不需要打赢，只需拖延时间，让对方打不出致命伤害，等到其他人腾出手救援就行。

　　新生吸血鬼们事先并不清楚，卡伦家族拥有外援。
　　所以当他们被前后夹击、目睹同伴接连丧身狼口，将会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混乱，战斗也会变成一面倒的围猎。

　　而之后发生的实际战况，也确实与计划基本一致。
　　新生吸血鬼们浑然不觉地踏入了针对他们的致命陷阱。

　　吸血鬼们的身体，硬度与触感近似大理石材质。
　　当彼此进行生死搏斗，肢体碰撞与猛烈撕扯会发出刺耳的嘎巴声和噼啪声。

　　狼人的攻击则迅猛无声，他们在变身后心灵相通，无须言语即可相互配合作战。
　　场上一时间充斥着利齿咬合、肢体四分五裂的闷响，与消灭敌人后的得胜长嗥。

　　除了临近尾声时的一点小插曲，新生吸血鬼被顺利全歼。
　　而在山那头的另一处战场，亲自追杀贝拉的维多利亚，也终于被爱德华杀死。

　　战后清理开始了。
　　吸血鬼很难被彻底杀死，他们不仅免疫阳光、大蒜、十字架、银器等传统克制物，还拥有极其强大的再生能力。

　　身体被肢解后，散碎的部分不会死亡，而是仍具活性，会试图移动并重新拼接回完整的身体。
　　只有将这些碎块集中后尽快焚烧，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残肢被收集起来，在林中空地堆成一簇小山。
　　艾洛从高处查漏补缺，将那些遗落的、微弱蠕动着的碎块，一一捡起，抛入火堆。

　　汽油浸透的柴堆腾起橙红色的烈焰，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焦灼的、令人不适的甜腥气味。
　　——那是吸血鬼躯体燃烧时特有的味道。

　　爱丽丝忽然抬起头，目光望向树林外的某个方向。
　　她向众人示警：沃尔图里的成员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这条消息也被同步给了贝拉和爱德华他们。
　　随着战斗结束，大部分狼人离开了，贝拉他们则赶过来与卡伦家会和。

　　很快，贝拉曾在沃特拉城见过的吸血鬼守卫简，与其同伴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扫视过战场尚未熄灭的余烬，发现卡伦家并未元气大伤，态度遗憾。

　　卡伦家是目前仅次于沃尔图里的第二大吸血鬼家族，这次若与新生吸血鬼两败俱伤，沃尔图里乐见其成。
　　这也是他们选择作壁上观，此时才姗姗来迟的原因。

　　目送着沃尔图里的吸血鬼悻悻而去，贝拉总算放下了一部分心。
　　但另一部分心仍然悬着，她不停环顾四周，清点人数，唯恐己方有谁受了伤。

　　所幸，卡伦家这边都没事，顶多有些小剐蹭。
　　狼人那边，则是只有雅各布在战斗接近尾声时受了轻伤，同样并无大碍。

　　他是为救一名的新转化不久的狼人同伴里尔而受伤的。
　　战斗中，后者对于某个见势不妙逃走的新生吸血鬼紧追不舍、落了单。

　　她的速度在狼群中一骑绝尘，力量方面却是弱项。
　　前期的战斗太过顺畅，让她有些大意，要不是雅各布及时把她撞开，她可能难以幸免。

　　雅各布救下了里尔，却已来不及在新生吸血鬼的扑击下防护自身。
　　眼看他被抓住，就像被拧衣服一样即将变得扭曲、骨头嘎嘣作响——
　　艾洛的符文起效了。

　　时间退回半分钟前。
　　主战场上的新生吸血鬼，此时已数量骤减、节节败退。
　　残存的那些，在多打一的围剿下也已不足为虑。

　　艾洛在高处发现了里尔的脱队，又注意到雅各布也追了上去。
　　她意识到有些不对，随即一边疾速滑翔，一边离着老远就开始甩符文。

　　感谢这段时间的密集训练，等她赶到跟前时，已迅速叠起了几十层。
　　她没顾上数层数，但效果实实在在。

　　新生吸血鬼凶狠的动作迟滞虚弱下来，雅各布趁机从钳制中脱离。
　　里尔扑上来掀翻了敌人，而后与雅各布一起，合力将其撕成碎片。

　　贝拉他们过来会和时，卡莱尔已简单为雅各布做过检查。
　　他只是断了三根肋骨，外加肩部脱臼，并无生命危险。

　　以狼人的惊人恢复力，估计不超过三天，这些伤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但如果不是艾洛及时出手，恐怕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贝拉想接近雅各布，又因他有伤在身不敢触碰，转而紧紧抱住了艾洛。
　　“谢谢你，艾洛。如果没有你，我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不用谢，都是应该的。”
　　这段日子里，无论训练还是林中偶遇，她跟狼人们打过不少次照面，已经眼熟了。

　　艾洛回答时，被抱住的身体有些僵硬。
　　成为鹰身女妖后，她几乎没被这样拥抱过。

　　尤其刚出地宫时，非常厌恶肢体接触。
　　后来在联邦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情况才慢慢好转。

　　如今被对方用力抱住，也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而且贝拉正在掉眼泪，就没躲开对方。
　　接下来几天里，贝拉简直化身拥抱挂件，除了心有余悸，感激之情也溢于言表。

　　她还总结说，艾洛的体温最接近人类，吸血鬼们是凉爽的，狼人则总是滚烫得像在发高烧。
　　艾洛忍无可忍，没好气地把这个黏人的家伙推开。

　　新生吸血鬼的事情告一段落，艾洛回到森林深处的河中，继续研究光带。
　　她连着几个晚上蹲守、入水，用终端扫描、用神秘侧的力量试探，结果仍一筹莫展。

　　光带没有再度出现的迹象，终端也没有记录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她花了片刻消化掉失望情绪，收起装备，回到树上继续冥想，接着搞符文。

　　经过那次并肩作战，她的符文实验也开始有狼人加入了。
　　一开始是雅各布和里尔，后来狼人中年纪最小的塞斯也常跟着来森林找她。

　　雅各布的态度最端正，每次都认真配合实验，提出不同层数的体感差异。
　　里尔更像是在狼人群体里待得不开心，所以借这个由头出来散心。

　　塞斯则是对艾洛与符文充满好奇，几乎把实验当成了互动游戏。
　　他兴奋地嗷呜嗷呜叫着东躲西闪，扑腾尝试能否在被足够多的符文命中前跑出施术范围。

　　雅各布和里尔对此见怪不怪，甚至会在旁边起哄，为他指出更合理的逃跑路线。
　　林间因此多了一些笑声和抱怨声，偶尔还会传来大型生物一头栽进落叶堆里的沙沙声。

　　渐渐地，除了符文实验，他们的活动也演变成某种不正式的角斗。
　　艾洛时而与里尔联手，对阵雅各布和塞斯。

　　时而换成与雅各布或塞斯一组，对战另外两个。
　　有时干脆混战成一团，又或是各自为战、随机互相偷袭。

　　对艾洛来说，这是一种很好的提升实战方式。
　　符文虽好，终究属于辅助手段。在传承记忆中，也出现过封禁类法术与禁魔领域等概念。

　　如果过于依赖符文，一旦对手具备封锁或削弱符文的能力，她的危机应对水准将大打折扣。
　　因此，提升肉l体层面的临场判断与应变，锻炼与培养战斗意识与肌肉本能，也很重要。

　　在实验、对打、冥想、研究的交替循环中，日子过得飞快。
　　但从某天开始，很少缺席的雅各布忽然不再出现，只有里尔和塞斯照常来森林里。

　　都不用问别人，艾洛就知道为什么。
　　前两天，贝拉和爱德华的婚期终于正式定下来了。

　　雅各布喜欢贝拉，从来不是秘密。
　　尽管在共同抗击新生吸血鬼后，狼人部族与卡伦家的关系有所缓和。

　　但雅各布还是难以接受自己喜欢的人类女孩，即将与狼人的宿敌步入婚姻，所以心烦意乱地跑了。
　　贝拉有些担心，倒是塞斯和里尔不以为意，认为他只是出去透透气，想通了就会回来。

　　一如既往地，艾洛并不掺和这种爱来爱去的复杂纠葛。
　　随着继续与里尔和塞斯对练，她的行动越来越灵活敏捷，而他们不在时，贾斯帕也偶尔会过来。

　　爱丽丝正以无与伦比的热情投入婚礼筹备，时间全都交给了场地布置、定制婚纱及各种礼服。
　　这些天她不是在和埃斯梅以及贝拉的母亲蕾妮商量细节，就是在亲自确认各项订单进度。

　　贾斯帕根本插不上话，只好出来打打猎、透透气，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而对艾洛来说，与吸血鬼过招又是另一种体验。

　　吸血鬼的体型比狼人小不少，攻击方式也更加刁钻多样。
　　身处茂密的森林，与不擅攀爬狼人的不同，贾斯帕总能充分利用环境抵消艾洛的部分空中优势。

　　有好几次，他悄无声息地蹿上枝头，猛地跃出，揪住翅膀把艾洛从半空中拽了下来，摔得她龇牙咧嘴。
　　落地后的近身缠斗更是她最不擅长的领域，关节被扣住的感觉颇为憋气。

　　而当脖子被控住时，她结结实实地心里一紧，汗毛瞬间倒竖。
　　那股真实的杀气，透过对方冰冷如黄水晶的瞳孔，以及坚固的指关节传来，仿佛下一刻就会捏碎她的喉骨。

　　电光石火间，她忽然记起贝拉和爱丽丝都提过……
　　比起卡伦家的其他人，收束本能对于贾斯帕更难，好像还失控过？

　　想到那些在对方手中身首分离的新生吸血鬼，艾洛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好在，对方点到为止，很快松开手。

　　看着翅膀上羽毛都炸起来的艾洛，贾斯帕露出一个饱含歉意、又带点得意的坏笑：“其实，你的血对于我们来说，要比人类血液的吸引力弱很多。”

　　艾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刚才放杀气，是在故意逗她玩。
　　但她还是忍不住抹了把脖子，头一次有点庆幸自己不是人。

　　对练的次数多了，艾洛逐渐摸到了一些挣脱与反制的门道。
　　虽然每次都会灰头土脸地结束，但那种“今天比昨天多撑了两秒”的微小但持续的进步，竟让她有点上瘾。

　　她深知机会难得，所以在狼人与吸血鬼的轮流喂招下，她心甘情愿、尽头十足地一遍遍被扑、被摔、被扣、被扼，然后爬起来再来。

　　由此，她初步熟悉了各种战斗技巧。
　　对方一抬肩、一迈步，她就模糊知道该怎么躲。

　　她学会了从空中跌落时如何翻滚卸力，怎样脱身与重振旗鼓。
　　学会了忍受并习惯战斗中的疼痛，不被痛感打乱节奏、干扰判断。
　　学会了利用肘击与膝撞打开空间，用小连招蒙蔽对方，赢得逃逸或反击的机会。

　　这个过程中，就算对面再小心，受伤也是不可避免的。
　　好在她的恢复力虽比不得吸血鬼或狼人夸张，也远胜前世，无论扭伤还是骨裂，一两天就能痊愈。

　　情感丰富的贝拉见她受伤，还曾偷偷哭过一场。
　　埃斯梅也忙里抽空劝她可以慢慢来，还让卡莱尔备了一个药箱交给她，伤药绷带一应俱全。

　　但她的身体与翅膀也确实在一次次摸爬滚打中，变得更加强健有力。
　　爪子断了几根，羽毛也折腾掉不少，但新生的那些明显更硬、更韧。

　　为了加速恢复，她的食量也自然而然地变大了。
　　随着实力提升，捕猎效率大幅增加，花更少的时间就能打够猎物。

　　再加上平时贝拉和卡伦家生总怕她吃不饱的爱心投喂、时不时还被变成狼身的里尔拉着一起打血食加餐。等到有天爱丽丝过来给她量体试礼服，艾洛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长高了，突破了一米五五的大关。

　　而当她的身体状态与战斗意识迈过某个门槛之后，传承记忆中有关格斗的部分也开始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