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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补71与72中间内容 身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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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扶云一把将柳静音往回扯,沉着脸说:“那可不是什么闪电!”
一句话的功夫,“闪电”飞至眼前--是一群群撑着伞带着斗笠,来者不善的修士。
小小的院子里一瞬间塞满了人。
柳静音这下也看清楚了,呆愣愣回头:“我们,是不是该跑了?”
“跑?还想往哪跑?”
“我今日就要一窝端了你们这些蛇鼠!”
一个头戴斗笠的修士喝道。
“我嘞个,什么情况?”千振衣回头看向风和道人,后者心虚地摸摸鼻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妖贼!拿命来!”
此话一出,几乎是所有人都冲着这件小铺子而来。
“还不跑,等死吗?!”已经下到地洞里的风和道人的声音隐隐约约,越来越模糊。
剩下的人属升卿反应最快,“咻”一下就不见了蛇影。其他人也快速跟上。
一群人沿着地洞里狭窄的地道疯狂逃命。
升卿变小了身躯,干脆爬上风和道人的肩膀,偷个懒:“我说,小老头,你够精啊,连我这下面几个洞几个道都摸贼清?”
蛇信子威胁般在耳边吐露着。
道人脚步飞快,笑嘻嘻说:“你们离开那么久,我也不能干等着不是?”
“随便逛逛,随便逛逛。”
升卿看着他打头,身影灵活地在自己的“迷宫”里来回窜,丝毫不犹豫。他眉头一挑:这可不是“随便逛逛”能逛出来的。
地上的铺子里先后涌入一大群人。
年轻些的掀开地窖盖子,向后来之人拱手道:“宗主,下面情况不明,依弟子所见,不如待我们探过之后……”
林知抬手打断了弟子的话,走到地洞口蹲下,看着下面黑漆漆一片,他伸出一指在旁边的地面上里书写着什么。
良久睁开眼,林知挥袖站起身:“通知下去,今夜在此地扎营,以三丈为距离向外搜查。”
“切记,悄无声息,不可引起人妖两族动乱!”
“是!”
“是!”
“……”
手下弟子如同鬼魅般应声而出。
“瞧瞧,悬日宗不愧是咱们仙门第一宗,这办事速度效率没得说啊!”
“看什么看,还不照办!”
栖月阁阁主是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主,就连声音也是刻意捏造过的,听起来怪异至极。
栖月阁的弟子也来了不少,闻言也如鱼贯耳飞出去。
“师父!”华南急匆匆进来,看见栖月阁阁主当即便收起慌张模样,行礼说:
“外面残留的,确是‘少年游’。”
这句话似乎说得极为不易,华南将头低的不能再低,心如擂鼓。
“少年游”是千百年前的三界大战中曾出现过的一种禁术。
术如其名,可使人在一息间回到状态最佳之时,且长久保持。
代价也很大,是无数生灵的性命。
说白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的行为,只不过拆别人的东墙,来补自己的西墙。
“少年游”出自千年前的一位阵修大能之手,当时他因所爱之人命不久矣,才自创了这么个禁术。
但术法并不成熟,生灵涂炭之际,他同他爱人也一起遭到反噬而灰飞烟灭。
此术本不该留存于世,却不知为何流入有心人之手,成为那场三界大战里最可怕的存在。
《三境契》同样有约:再现“少年游”者,永堕地狱,不入轮回。
这里的“地狱”,指的是十大绝境之首“忘川河”。
据说,人和妖死后的魂灵以及魔物的本体会被“忘川河”底的铁链永远困在河里,河水会日复一日地流淌冲刷着河里的灵,所有进入忘川河的生灵,都会逐渐忘却自己的前尘往事,麻木地承受着河水洗涤的巨大痛楚,麻木地跟随着河水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成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一种特殊存在。
如今世间通晓此术之人几乎为零,若不是出发前,宗主提前告知他们,并教会了辨别之法,他们今日就算真的看见了也认不出来。
华南冷汗直冒,这群小山头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林知点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告知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再踏进这里!”
华南退出去擦去额角的汗,望着远处的黑色,深觉这场狂风暴雨不会如此轻易停下。
地下的地道是升卿某一次醒来,深觉无聊的杰作。
当时只想着怎么复杂怎么绕就怎么来,每处分叉口甚至还放了梦蝶骨,用来迷惑人心,增添趣味。
现在跟着风和后面绕,只觉得头晕目眩,恨不得一尾巴将此处毁了才好。
风和带着众人从一方湖水里爬上来时,红月早就歇下,浓浓白雾浮在湖面上,宛若仙境。
“嘘!”
湖面露出几颗头,在看见湖边经过的一队巡逻弟子后,大家心照不宣,纷纷相互把对方的头按了下去。
白雾渐浓,连巡逻的弟子都不再往这边来,千振衣一行人才先后爬上岸。
“拿着,系在手腕上。”柳静音掏出一根极长的红绳挨个递过去。
妖界的夜晚没有红月照明,而且会慢慢出现一种奇特的白雾。
会逐渐浓厚到眼前毫厘之差的东西都被遮盖住。
妖界自古就传说,白雾现,三魂灭。
虽然过分夸大神话了,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很容易走丢,还是绑在一起稳妥。
于是一行七人就被红绳串成了一串,云岫打头,千振衣殿后。老弱的风和与扶云被护在最中间。
“我们往哪去?”走在最前面的云岫轻声问。
风和在后边说:“按照我们出来的方向,一直往前走。”
眼前的白雾已经浓到什么都看不清,云岫像盲人一样伸出双手往前探,小心翼翼地走着。
“诶,我说,升卿,你都活这么久了,这白雾什么来头你不知道?”
升卿也看不清路,但还是精准踢了前面温余一脚:“废话,这雾要算年纪,能是你三四个蛇爷爷岁数大还多。”
“我上哪知道去?”
柳静音在后面笑起来:“你俩别打了。”
“没打,闹着玩。”温余回说,静默下来。
走在前边的云岫不知道走了多久,腿都酸了,他问:“还要往前吗?”
“往前。”
身后传来风和的声音,但好像哪里不太对。
身体快过脑子往前迈了一步,冰凉的湖水瞬间浸湿脚踝,刺激得云岫直打了个激灵。
这声音太轻了,像鬼一样。
他一抖,猛地后撤:“不对,你是谁?!”
本命剑落魄紧握在手中,朝身后就挥了过去。
“嘶!你疯啦?!”他身后的温余本能地要躲,却被红绳限制着绊了一脚,受了一半云岫的剑气。
云岫举着剑疑惑道:“温余?”
温余没好气:“不是我还是谁?”
“刚刚说话的也是你?”
“什么说话?”
“说让我继续往前。”
“……没有啊,我没说话啊……”
温余顾不上手臂伤口,汗毛直竖:“你别吓我啊。”
“升卿?道人?”温余立即转身,背对着云岫喊道。
“嗯?”
面前传来一声极低的,如在呓语的声音。
温余咽了咽口水,忍住跳上云岫身上的冲动,像个木头人一样机械地转头对云岫说:“我们,好像,真的遇到了,一些,东西。”
说完他气都已经不敢喘:他根本不能确定刚刚跟他说话的云岫也是本人好不好!
千振衣这边,前面的红绳一直绷着,带着她往前。
就在前不久,柳静音松开她的手,说这样走太久,姿势太别扭,歇会再牵。
结果就是千振衣再握住的一只玉手已然没了活人的体温,却还死死钳住她。
千振衣一声没吭,后背衣衫已经分不清是汗水打湿还是雾气浸染。
她无声地往后仰,却始终被前面的东西死死拽着往前走。
千振衣的另一只手不是没试过聚起风刀,但是在这凝滞的白雾中,竟然连一丝风的痕迹都找不到,气流根本就是凝固的!
玄鸟鼎还没修好,她手边真的没有能用的东西。
“好了,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可以停一会了。”风和算着路程差不多,开口说。
但红绳依旧绷得很紧,前面的人还在往前走。
道人眉头皱起来:“云岫没听见吗?升前辈你给传达一下。”
升卿的声音有些颤抖地传来:“那个,我喊过他了,没有反应欸。”
升卿早就走累了,要不是怕他身躯太大容易被发现,身躯太小又容易丢,他才不乐意化成人形徒步。
所以道人一开口,见面没有反应,他就又伸脚去踹温余,只不过这次什么都没踹着。
他还以为是温余这小子也学精了,预判了他的动作。
但是不论升卿怎么变着法去踹,都踹不到前面的人,甚至到最后他伸手去探,那红绳像是无限长,他够到极限了,也摸不到绳子的头,摸不到温余。
那红绳整条加起来也没这么长吧?!
升卿心顿时一沉,还在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力量带着往前。
“道人,这下麻烦了。”
升卿卷住红绳,用力往回带,都带不动。
以他的修为,轻松拉回来两个成年男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眼下这种情况,怕是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