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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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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你跟我去把门口那块地开了,然后我们就去河边看看。”
柳静音原想说的是直接去河边,奈何人物设定如此,她眉梢间都是无可奈何。
千振衣十分明白这种感觉,拍拍柳静音的肩膀:“好。”
月上柳梢时,村落里一片静谧。
第二天还是极早的生物钟先醒。
千振衣魂还没和□□完全融合,身体就已经穿戴整齐,戴好工具,准备下地了。
小孩子觉少,千振衣和柳静音一起,他也就爬起来了:“婶婶们要去哪里?”
柳静音捏捏他长了点肉的小脸:“去地里种菜。”
“我也要去。”
千振衣说:“不行,你还没吃饭。”
最后就是小六甘愿捧着两个硬的不行的窝窝头,亦步亦趋跟在千振衣和柳静音身后。
柳静音的地不远,甚至不出村口,就在靠近那扇摇摇欲坠村门的旁边。
“这还有口水井?”千振衣放下锄头和篮子,走到井边。
井水还挺深,一晃一晃的水面倒映着两个模糊的人影。
柳静音也凑过来说:“那可不,村里就属我这快地最好,浇水什么的最方便。”
这其实不是她想说的。
柳静音抬头跟千振衣面面相觑,随后大笑。
别说,这种体验式的生活还蛮有意思的。
“你们在看什么呀?”小六啃着邦硬的窝窝头,也要凑过来。
千振衣将他推走:“小孩子不能看,待会摔下去了。”
柳婶急切地想刨地,但柳静音不。
柳静音抗拒着身体的不适,扛着锄头走到村门那块,回头对千振衣说:“小张,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开外面的地呢?”
锄头所指,是门外能看清的一小块地方。
千振衣笑:“柳姐,可别闹了。”
柳静音挑眉,一只脚真的迈过那扇门。
没什么事情?
柳静音小心翼翼整个人都穿出去。
“小张,你看我!”这话一出口,柳静音就知道这扇门什么都没有改变的事实了。
千振衣无奈道:“回来吧。”
地块不大,千振衣和柳静音一个上午就清除了所有杂草,还深耕了一遍。
日头上来,逐渐炎热。
千振衣双手扒着锄头,下巴搁在上面问:“柳姐,你有菜种子吗?”
柳静音“嘿嘿”一笑:“没有。”
小六忍不住也问:“那柳婶,你翻地干嘛呀?”
柳静音微笑:“我马上就会有种子的,不行吗?”
“行,行,行。”小六嗫喏着,一步一步躲到千振衣身后。
“哎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千振衣牵起小六的手,说:“下午我们要是能出去,可不就有了吗?”
柳静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小张,小柳,不是要去河边吗?”院外风大哥背着渔网,扯着嗓子对屋里喊。
手里还捧着饭碗的柳静音和千振衣跑出来,呆愣愣问:“大哥你这是?”
“今天走的这么晚吗?”千振衣眯眼看头顶大太阳,这会去捕鱼可没那么好捕了。
风大哥为人直爽,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眼一斜:“少管那么多!”
“你们不是要去河边吗?我就带你们去看看。”
“哼,省得到时候白白把命搭里面!”风大哥的目光落在跟出来的小六身上,眼神稍微柔和了些:“留个孤苦伶仃的小孩算怎么回事!”
千振衣和柳静音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连忙应道:“好好,我们这就来。”
来不及收拾碗筷,千振衣和柳静音背了个背篓,拿了把镰刀就出门了。
临走前,将小六送到风家。
“我们出门一趟,还得麻烦嫂子照看一下这孩子。”千振衣同风大嫂客气寒暄了一通,悄悄给风老爷子使了个眼色,然后将小六推进屋:
“你在这乖乖的,听这个婶婶话,我马上就回来接你。”
“知道不?”
千振衣蹲下身给孩子理理衣裳,叮嘱说。
看见小六乖乖点头,她才起身打着招呼出门。
河离村子其实并不远,就在西边山坡的背面。
“你那会来摘菜,没看见这么大一条河吗?”柳静音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足足有两里宽的河,呆呆问道。
千振衣还真没发现,而且,这条河流的无声无息的。
风大哥走在前面,沿着山坡下去,有一小块河水堆积出来的小平台。
他轻车熟路地将渔网用力撒下去,网上的铁钉钉在平台边上。
风大哥拍拍手说:“你们也不是没见过。”
“这么宽的河,我都只敢在边沿上撒网,你们还想过去?”
他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另一边:“就这样,连个船都没有,怎么过?”
千振衣眼前仿佛不是一条河,是一片海。她说:“风大哥,这河怎么没声?”
风大哥坐在平台边缘,见怪不怪道:“死人河就这样,你看着一直在流个不停,其实一点声响都没有。”
“人掉下去,那也是悄无声息地没了。”
风大哥比划着,看向千振衣和柳静音:“还过不过了?”
过,大概还是要过的。
但眼下肯定不能跟大哥对着来。千振衣讪讪一笑:“嘿嘿嘿,错了错了,我们不过去了。”
千振衣扯扯柳静音的衣袖,后者心领神会:“那大哥你忙,我们回去修修屋顶。”
风大哥背对着她们,点点头说:“行吧,有什么困难就说!”
“诶!”千振衣应着,拉着柳静音跑没影了。
“柳姐,你说,我们每天喝的水都是从村前水井里打的吗?”千振衣回去的路上冷不丁开口。
柳静音不清楚,但“柳婶”清楚,回答说:“是的啊,你们离得远些,就习惯一次多打些存在水缸里。”
“我们这些离得近的,自然天天拿着水桶去。”
“问这个干嘛?”这句话是柳静音问的。
千振衣说:“我在想,水井里的水会不会就是这条大河里的水?”
“风大哥整天说里面淹死过多少人,我听着吓人的很。”
柳静音脸一僵:“不能吧。”
那岂不是天天在喝……
“哎呦,没事哒没事哒,我们不是那讲究人!”柳静音很快就自我调整过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千振衣没纠结这个话题,水干不干净都还好说,问题是出路好像没了。
难不成要试试直接从村口离开?
千振衣想起早上柳静音的动作,有一些些心动。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风大嫂家门口。
“大嫂?你在吗?”千振衣站在篱笆外喊。
小六“蹭”一下从屋里窜出来,身后风大嫂也跟了出来:“哎,这孩子!”
小六不太爱说话,在风家就静静看着风和拿炭灰在地上画画,又或者听他讲些志怪故事。
风大嫂在一边忙活着。
大嫂跟出来毫不意外地笑说:“这么快就回来了?”
千振衣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接住扑到怀里的小六说:“是,确实过不去,大哥还在看着网子呢。”
大嫂点点头准备结束对话回去,千振衣却在身后蹲下来问小六:“你今天都干嘛了呀?”
小六一五一十地给千振衣说了。
“那你还想不想多跟爷爷玩会?”
小六有点犹豫,他想玩,但也想跟着张婶。
千振衣了然,站起身,继续不好意思地喊住风大嫂:“大嫂,小孩还想来你家玩会,我们打扰一会,不耽误事吧?”
风大嫂卡壳一瞬间恢复正常,温柔道:“当然。快进来吧。”
于是乎,千振衣和柳静音就再次登堂入室。
柳静音套近乎地去帮大嫂干些小活,千振衣就领着孩子去找风和。
“张婶,你们看到河了吗?”
千振衣看向小六,心说:这孩子,上道!
她顺势说:“看到了,比婶想象的大多了,跟海一样。”
几岁的小孩子抓不住千振衣话里的漏洞,不会去怀疑张婶一个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靠“想象”怎么会见过“海”。
千振衣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坐下来抱住他说:“那么大的河,你是怎么一个人来的?”
风和就在对面坐着,品着粗茶,别有一番滋味。
千振衣眼睁睁看着小六的眼睛出现一刹那的黑色,又很快消失。
她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向后仰了一些,但还看着这个小孩:“我都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里处处透着诡异,而一个具体真实的“名字”更像一种禁忌。
小六恢复正常,不太回答得上千振衣的问题,好像头痛欲裂般抱着脑袋痛呼。
吓得千振衣赶忙道歉:“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你别想了。”
小六这才冷静下来。
对面的道人宛如一位真的年近古稀,马上就要西去的老人,对千振衣和小孩的闹剧,几乎没有反应。
千振衣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小孩,一边看向自己的师父:“既然都不记得了,那你以后就叫‘小六’,以后就安安心心跟着婶!”
等小六彻底恢复正常,千振衣再次开口:“小六,爷爷这样坐着喝茶,多久了?”
小六顺着千振衣目光看过去,这个他知道:“爷爷画完画,讲完两个故事之后,就说累了,要休息,然后就一直坐在这里喝茶啦。”
千振衣挑眉:这个样子,不太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