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入慕》右耳玫瑰

54、第54章 交过女朋友吗？ 来自长辈的

　　邓桂莲心里有事，好几天都没睡踏实。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王语涵那天给她看的照片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宋慕在国外和不同女孩的合影，张张亲密，张张暧昧，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人。

　　可偏偏儿子陈泽又说那小伙子好。

　　邓桂莲向来不过问儿子工作上的事，只是前几天吃饭时听他不小心提了一嘴："妈，你知道不，我老板就是昭昭姐的男朋友！"她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随口问了一句这份工作怎么样，陈泽立刻来了精神，筷子一放就开讲："好着呢！我们老板人特好，提前给我转正了！"

　　"他为什么会提前给你转正？"邓桂莲放下碗，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难道是因为昭昭，才破例照顾她弟弟的？

　　"妈！"陈泽哭笑不得，"你怎么也得相信自己的儿子吧？绝对不是因为昭昭姐！虽然他是准姐夫，但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我那个转正是实打实考核通过的。"

　　他说起自家老板来两眼放光，那股子崇拜劲儿藏都藏不住："你不知道，他人前看着可严肃了，开会的时候没人敢吭声，但私下对我们特别好。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会，他亲自带了两个礼拜，还给我安排了导师。实习期本来要半年，他直接给我提前通过了——现在我是正式员工了！"

　　邓桂莲没接话，心里那个疙瘩却越拧越紧。

　　这跟王语涵说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继续追问："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我是说……人品？"

　　"特别好！"陈泽几乎没犹豫，"妈你是不知道，上个月有个同事家里出事急需用钱，宋总二话没说给他预支了工资。还有一个项目组加班到凌晨，他亲自让秘书买了宵夜送过来。我在他手下干了快半年了，没见过他发脾气骂人——凶是凶的，就事论事那种凶，但不侮辱人。"

　　邓桂莲沉默了。

　　这跟她看到的照片完全是两个人。

　　她又想起王语涵那天声泪俱下的样子。虽然她对王语涵没什么好印象，但那毕竟是昭昭的亲妈……一个当妈的，总不会编造自己女儿的男朋友人品不好吧？

　　可那些照片，拍摄角度那么暧昧，女孩和宋慕之间的距离那么近……

　　邓桂莲越想越乱。她干脆从包里翻出手机——那天她留了个心眼，悄悄拍了一张——递给陈泽："你看看，这是你老板不？"

　　陈泽接过手机低头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照片里，宋慕穿着休闲衬衫，在一个类似于酒吧的场所里，身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女孩的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凑得很近很近，近到像是贴在一起说话。

　　"这……"陈泽咽了口唾沫，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这不可能啊。姐夫他——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开会、出差、看项目，我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异性朋友。公司里女同事跟他说话他都退三步的，怎么会……"

　　他往后又翻了几张。每一张都是宋慕在不同场合和不同女孩的合影，有在餐厅的，有在校园里的，有在某个派对上的，角度全都暧昧不清，像是故意挑出来让人误会的样子。

　　"妈，这照片你哪来的？"陈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一个……朋友给的。"邓桂莲含糊地说。

　　"我敢跟您打包票，"陈泽把手机还给她，语气笃定，"姐夫绝对不是这种人。我在他身边干了大半年，从来没见他跟哪个女的多说一句多余的话。这几张照片，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被人故意曲解的。"

　　邓桂莲把手机收起来，心里的天平两头晃荡，晃得她更加不安了。

　　等昭昭带人来家里吃饭那天，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周六傍晚。

　　邓桂莲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忙活。灶台上炖着莲藕排骨汤，锅里煨着红烧肉，案板上码着切好的时蔬，角落里还摆了一盘刚炸好的酥肉，金黄金黄的，冒着热气。她把家里的茶几擦了又擦，沙发垫子拍了两遍。

　　一切准备就绪，她站在窗前往小区门口望。

　　五点半刚过，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楼下。

　　邓桂莲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她看见邓昭昭先从副驾驶下来，穿了件浅杏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比平时多了一份精心打扮过的温柔。然后驾驶座的门打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高，瘦，肩很宽，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利落又清爽。他绕到后备箱，拎出几个礼盒——茶叶、水果、一盒看着就不便宜的保健品——然后走到邓昭昭身边，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邓桂莲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他脸上。

　　比照片里年轻一些，也比照片里……好看。那双眼睛很清朗，眉毛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有一层柔和的光，一点都没有王语涵描述的那种"花心海归"的轻浮感。

　　她让陈泽和陈婷到楼下去接人。不一会儿，楼道里就传来了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时不时还夹着"姐夫""姐夫"的喊声，一声比一声亲热。

　　邓桂莲忍不住笑了一下，嘴上嘀咕了一句："这两个白眼狼，胳膊肘净往外拐……"

　　门铃响了。

　　邓桂莲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了门。

　　"姑姑——"

　　邓昭昭站在门口，嘴角弯弯的，脸颊被晚风拂得微微发红。她喊了一声姑姑，然后侧过身，把身后的宋慕让出来。

　　"这是我男朋友，宋慕。"

　　宋慕往前迈了半步，微微欠了欠身，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点点紧张和认真："姑姑好，打扰了。"

　　那声"姑姑"叫得邓桂莲心口一软。

　　她和丈夫一起经营五金店，见过不少年轻人，要么端着架子不自在，要么油嘴滑舌讨人嫌。可宋慕站在那里，态度谦逊又不卑微，目光坦然又不失礼貌，手里拎着东西规规矩矩地等她让进门，一看就是教养很好的孩子。

　　"进来进来，别在门口站着。"邓桂莲侧身让开，目光在宋慕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心里的疑虑被压下去了一截，但还剩着一截。

　　"小婷、小泽，还站着干吗？快去给你们昭昭姐和哥哥倒茶。"

　　"欸，知道了妈妈！"两个年轻人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姑父也笑呵呵地从客厅迎了出来，接过宋慕手里的东西："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快坐快坐。"

　　饭桌上，邓桂莲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来。红烧肉泛着亮晶晶的油光，排骨汤白得像牛奶，青椒炒肉丝翠绿鲜嫩，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姑姑，您太客气了，这么多菜。"宋慕站起来帮她接盘子，动作自然而熟练，一点都不像富贵人家出来的少爷。

　　"坐着坐着，你是客人。"邓桂莲把他按回椅子上，自己坐下来，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我的手艺。"

　　宋慕夹起来吃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好吃！比我外公做的还入味。"

　　邓桂莲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紧绷了一整天的表情终于松开了几分。她看着宋慕和邓昭昭并肩坐在对面，两个人偶尔对视一
　　眼，目光里那种黏黏糊糊的亲昵藏都藏不住。

　　"小宋啊，"邓桂莲又给他舀了一碗汤，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之前……在哪个国家留学的？"

　　"M国。"

　　"那得有好几年吧？"

　　"本科加研究生，五年。"

　　邓桂莲"哦"了一声，放下汤勺，像是随口聊天一样："那你在那边……交过女朋友吗？"

　　邓昭昭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姑姑一眼，又看了宋慕一眼。

　　宋慕倒是没什么反应，笑了笑说："没有。那几年忙着读书，后来忙着创业，没时间。更何况...我心里一直有昭昭，您不知道吧，我和昭昭是高中同学，一直暗恋她..."

　　"是呀，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还那么重情，不过，"邓桂莲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小宋，不是姑姑不相信你，还是想和你确认一下——真的没有交过女朋友？"

　　宋慕察觉到她语气里那股郑重，也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体："真的没有。姑姑，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我在国外这些年，身边没有任何异性关系。"

　　邓桂莲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那张照片，递到宋慕面前。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