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灯神经惩罚系统》湘山豆蔻

4、第 4 章 期中考试后

　　期中考试后的第一个周末，系统突然发布了一个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连续纠正十个三星及以上不文明行为。】

　　【当前进度：7/10。】

　　【任务奖励：神秘礼包。】

　　“还有新手任务？”李子涵一愣，“我都用你两个月了，现在才出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需要在宿主具备一定能力基础后发布。之前的宿主尚处于适应期，不具备完成任务的条件。】

　　“那我现在具备了？”

　　【是的。宿主已熟练掌握系统使用技巧，且心理素质稳定，可以接受更高强度的任务。】

　　李子涵来了兴趣：“什么任务？”

　　【随机刷新。请宿主在接下来三天内，完成剩余三个三星及以上行为的纠正。】

　　当天下午，李子涵就遇到了第一个目标。

　　她在公交站等车，准备去图书馆。站台上人不多，大家都安静地站着，低头看手机。突然，一个摇摇晃晃的男人走过来，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他趿拉着拖鞋，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在嘟囔什么。等了一会儿，他似乎不耐烦了，开始对着旁边一个等车的女生嚷嚷：“看什么看？没见过喝酒的？”女生往旁边躲了躲，他反而更来劲了，上前一步想拉她的包：“借我点钱，再买一瓶。”

　　女生吓得往后退，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醉汉见没人管，更加嚣张，对着人群指指点点，嘴里不干不净。骂着骂着，他胃里一阵翻涌，张开嘴就要吐，这时候李子涵赶紧呼叫系统。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公共场所酗酒滋事，骚扰他人。】

　　【行为评级：三星（扰乱公共秩序+人身骚扰）】

　　【建议惩罚等级：三级】

　　【是否执行？】

　　“执行。”李子涵在心里说。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醉汉张着嘴，那一口秽物已经到了喉咙口，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瞪着眼，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那股翻涌的感觉不仅没消失，反而更强烈了，在胃里翻江倒海。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闭上了，喉咙在自动吞咽。他拼命想张开嘴，想把那股东西吐出去，可嘴巴像被缝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黏腻温热的秽物顺着食道往下走，那股酸臭的酒气从胃里反上来，冲进鼻腔，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干呕了两声。可吐出来的只有空气。那口本该喷在地上的秽物，此刻正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的胃里，和他的下一顿晚饭待在一起。

　　周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醉汉突然脸色煞白，弯着腰直干呕，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呕出来，反而像吞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表情扭曲得厉害。有人捂着鼻子往后退，有人小声嘀咕“活该”，更多的人只是冷漠地移开视线。

　　醉汉直起腰，脸色白得像纸。他感受着胃里那股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味道，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可他吐不出来，这辈子都吐不出来了，那口东西已经被他自己咽回去了。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站牌上，然后捂着嘴，头也不回地跑了。

　　站台上恢复了安静。那个被骚扰的女生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其他人也纷纷收起手机，小声议论着“活该”。

　　李子涵上了公交车，嘴角微微上扬。

　　【惩罚说明：想吐？咽回去。你制造出来的东西，自己消化。】

　　【进度：8/10。】

　　第二个目标出现在图书馆。

　　一个女生把饮料和烧饼带进阅览室，被管理员提醒后假装收起来，等管理员一走又拿出来吃喝。喝完了吃完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垃圾还随手放到了书卓上不带走。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图书馆内饮食且乱扔垃圾。】

　　【行为评级：三星】

　　【执行。】

　　女生刚走出两步，桌子上的空瓶子就掉下来，被女生踩到了，摔了一跤，她狼狈地爬起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捡起瓶子和垃圾灰溜溜地走了。

　　【进度：9/10。】

　　很好，图书馆潜力很大嘛？第三个目标也出现了。对面的小情侣看书看着就搂在一起吃起了嘴子，啵啵啵的声音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格外刺耳。旁边几个看书的同学皱着眉头抬起头，又无奈地低下头，有人干脆收拾东西换了个位置。

　　管理员走过来敲了敲桌子：“同学，这里是阅览室，注意影响。”两人分开了一下，等管理员一走，又黏在了一起，这次更过分，男生开始上手乱摸，女生咯咯咯地笑，声音压低了但整个角落都能听见。

　　李子涵皱了皱眉。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图书馆内过分亲密，影响他人阅读环境。】

　　【行为评级：三星（公共场合行为失当+骚扰他人）】

　　【建议惩罚等级：三级】

　　【是否执行？】

　　“执行。”

　　那对情侣正亲得忘我，男生噘着嘴往女生脸上凑，忽然感觉嘴唇上传来一阵刺痒，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他没在意，继续往前凑，痒变成了疼，又疼又肿，嘴唇像被蜜蜂蜇了一样火辣辣地胀起来。他“嘶”了一声，伸手一摸——嘴唇已经肿成了两根香肠，红得发亮，碰一下都疼得直抽气。

　　女生正闭着眼等他亲，半天没动静，睁开眼吓了一跳：“你嘴怎么了？”

　　她想伸手去摸，手指刚碰到自己的嘴唇，忽然也痒了起来。那种痒从唇尖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嘴唇，痒得钻心，她忍不住用手背去蹭，越蹭越痒，越痒越想蹭，蹭着蹭着嘴唇也肿了起来，和男生一模一样。

　　两人对着脸，两张嘴肿得像挂了两根腊肠，红彤彤油汪汪，碰在一起就疼得龇牙咧嘴。

　　男生不死心，噘着香肠嘴又凑过去，两片红肿的嘴唇刚挨上，两人同时“嗷”了一声，疼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是又痒又胀又刺，像有人拿辣椒水往嘴上抹，还顺便撒了一把针。

　　旁边那几个被骚扰的同学目睹了全程，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像会传染，整个角落的人都开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女生抓起书包挡住脸就往外冲，男生跟在后面，嘴肿得话都说不清，只能呜呜哇哇地追。

　　两人冲出图书馆，一路收获无数惊奇的目光。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问“这是吃了什么过敏了”，有人直接笑出了声。

　　阅览室终于安静了。

　　【惩罚说明：喜欢亲？亲一次肿一次，亲得越狠肿得越疼。图书馆是看书的地方，不是你们啃来啃去的窝。】

　　【进度：10/10。】

　　【恭喜宿主获得神秘礼包：侠义值双倍卡（永久有效，每次惩罚获得双倍侠义值）。】

　　随着侠义值的增加，李子涵能兑换的增益效果也越来越多。

　　专注状态可以延长到两小时，记忆强化可以叠加，还有“逻辑思维增强”、“阅读理解 buff”、“作文灵感充值”等各种选项。她的成绩稳步提升，从班级中下游爬到中游，又从爬到中上游。

　　期末考试，她考了全班第八名。

　　老妈拿着成绩单，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子涵，你这是开窍了？”

　　“嗯，开窍了。”李子涵笑着说。

　　但她知道，开窍的不是学习，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她的业务也越来越熟练。

　　她学会了判断行为的评级标准，学会了选择最佳的惩罚时机，学会了在惩罚后迅速离开现场。系统说她心理素质稳定，她自己知道，这是见多了之后的麻木。

　　但有些事，永远无法麻木。那天傍晚，李子涵经过一条小巷，听到一阵凄厉的狗叫声。

　　她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男人正用脚踢一只流浪狗。那只狗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叫声越来越弱。

　　李子涵的心底的火气瞬间点燃。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虐待动物。】

　　【行为评级：五星（恶意+残忍+公共道德危害）】

　　【建议惩罚等级：五级】

　　【是否执行？】

　　“执行。”她的声音在发抖。

　　【惩罚启动——】

　　男人抬起脚，正要再踢下去，突然感觉腿上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他惨叫一声，单腿跳着往后退。

　　还没等他站稳，又是一下，抽在他另一条腿上。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接下来的一幕，李子涵永远忘不了。

　　无形的力量像鞭子一样，一下接一下地抽在男人身上。他在地上翻滚、惨叫、求饶，但没人能听见他求饶的对象是谁。周围没有人，只有一只蜷缩的狗，和远处一个躲在墙后的高中生。

　　抽了足足两分钟，惩罚才停止。男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李子涵从墙后走出来，走到那只流浪狗身边。

　　狗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它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李子涵，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别怕，”李子涵蹲下来，“我不会伤害你。”她带着狗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花了三个小时，花光了所有的零花钱，狗终于脱离了危险。医生说是外伤加内伤，再晚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李子涵坐在宠物医院的椅子上，有点难过，对系统道：“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太多了。”

　　【是的。但好人也很多。宿主就是其中之一。】

　　“我算什么好人，”她自嘲地笑，“我只是躲在暗处，用你惩罚他们。我都不敢站出来。”

　　【站出来需要勇气，躲在暗处也需要勇气。宿主不必自责，每一种行侠仗义的方式都值得尊重。】

　　李子涵沉默了很久。“系统，”她终于开口，“我能收养这只狗吗？”

　　【宿主请便。这是您的自由。】

　　“但我爸妈可能不让。”

　　【那宿主就需要想办法说服他们。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李子涵看着笼子里的狗，下定了决心。

　　那天晚上回家，她和爸妈谈了很久。从流浪狗的遭遇讲到自己的感受，讲到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爸妈被她说动了，同意让狗在家里暂住直到找到领养家庭

　　后来李子涵真的给狗找到了一个很好的领养家庭，是班里一个同学的父母，家里有院子人也和善，送走狗的那天她在同学家门口站了很久，看着那只狗在新的环境里慢慢放松下来才转身离开。狗有了归宿，她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