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灯神经惩罚系统》湘山豆蔻

3、第 3 章 随着时间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子涵业务范围逐从小区到学校，从地铁到公交，从白天到晚上，她开始注意到更多以前忽略的细节，比如深夜烧烤摊的油烟，比如公园里乱扔的垃圾，比如公交车上外放短视频的乘客。

　　后来她发现，学校里不文明行为也很多，以前是不在乎，再说学校里有老师管着，但是有了系统，系统也会批评这种不文明。

　　那天课间操结束后，李子涵路过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看见几个高一男生正在草坪上追逐打闹，全然不顾脚下刚冒出头的新草。“踩草坪，扣分！”有人喊了一嗓子，那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跑开了，但草坪上已经留下了一片歪歪倒倒的草叶和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月季。李子涵摇摇头正要离开，却看见一个女生走进花园，伸手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玫瑰花，凑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随手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破坏公共绿化。】

　　【行为评级：三星（公共财物损失+缺乏公德心）】

　　【建议惩罚等级：三级】

　　【是否执行？】

　　李子涵看了看那个女生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朵被抛弃的花，选择了执行。

　　第二天，校园里流传着一个奇闻：那几个踩草坪的男生，一整天都觉得脚底板痒得不行，脱了鞋检查却什么也找不到，痒得上课直跺脚，被老师罚站了三回。而那个摘花的女生的手一整天都散发着浓烈的玫瑰花香，洗都洗不掉，上课举手回答问题的时候，整个教室都能闻到，同桌偷偷问她是不是喷了香水，她百口莫辩，脸红得像那朵被她扔掉的玫瑰。

　　【惩罚说明：让破坏花草的人，感受花草的感受。踩草坪者，脚底如草被践踏之痒；摘花者，手留余香，挥之不去。】

　　李子涵在心里给系统竖了个大拇指。

　　食堂排队的时候，李子涵又见识到了另一种不文明。她前面站着几个高三的学姐，正在肆无忌惮地点评路过的每一个人。

　　“你看那个高一的，穿得好土啊。”一个学姐撇着嘴说。

　　“那个胖子还吃两份饭，怪不得这么胖。”另一个学姐嗤笑一声。

　　“三班那个谁，听说她爸妈离婚了，难怪整天丧着脸。”第三个学姐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李子涵看着那几个低头快步走开的同学，心里一阵不舒服。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当众点评他人外貌/隐私。】

　　【行为评级：三星（言语伤害+公共场合欺凌）】

　　【建议惩罚等级：三级】

　　【是否执行？】

　　李子涵毫不犹豫地选了执行。

　　几个学姐正说得起劲，突然发现周围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不是看向被她们点评的人，而是齐刷刷地转向了她们自己。

　　“你看那个高一的，穿得好土啊——”第一个学姐话音刚落，就看见对面几个低年级女生捂住嘴，憋着笑看向她。她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同学已经小声嘀咕起来：“她怎么自己骂自己啊？”

　　第二个学姐接着说：“那个胖子还吃两份饭，怪不得这么胖。”话音刚落，她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低头一看，猛然想起自己今天穿了件紧身衣，小肚子格外明显。

　　第三个学姐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我爸妈离婚了，难怪我整天丧着脸。”

　　“什么？”她愣住了，“我没说这个啊？”

　　“我穿得好土。”第一个学姐又想辩解，可出口的话又变成了对自己的评价。

　　“我胖得像头猪。”第二个学姐惊恐地捂住嘴，但那话已经从指缝里漏了出去。

　　“我爸妈离婚了，我活该被嘲笑。”第三个学姐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

　　三个人面面相觑，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紫。她们想停下来，可嘴巴根本不听使唤。

　　每一句原本要用来伤害别人的话，出口时都变成了对自己的羞辱，而且声音比平时大得多，大到整个食堂都能听见。

　　“我品味差得要命。”

　　“我吃相很难看。”

　　“我家庭不幸，所以我心理扭曲。”

　　一句接一句，像连珠炮一样从她们嘴里蹦出来。周围的学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窃窃私语，再到毫不掩饰的哄笑，还有人有人掏出手机录视频。

　　那几个刚才被点评的同学愣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痛快。

　　足足五分钟，几个学姐才终于停下来。她们喘着气，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的笑声还没停，有人已经给这段视频配上了标题：“食堂惊现自我吐槽三连”。

　　三个人捂着发烫的脸，逃也似的冲出食堂，餐盘都没来得及收。

　　【惩罚说明：让喜欢点评他人者，每一句恶言都落回自己身上。你怎样评价世界，世界就怎样评价你。】

　　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在周五放学后。

　　李子涵因为值日走得晚，经过教学楼后面的自行车棚时，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她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瘦小的女生蹲在角落里，旁边站着三个高年级的女生，为首的那个正拿着手机对着她拍照。

　　“哭啊，哭大声点，拍下来发群里让大家看看。”为首的女生笑嘻嘻地说。

　　“我真的没有偷东西……”蹲着的女生哽咽着说，“你们冤枉我……”

　　“冤枉你？那为什么你的书包里有我的钱？”为首的女生抬脚狠狠踹在蹲着女生的肩膀上，把她踹倒在地，“别废话，明天带五百块钱来，这事儿就算了。不带钱，我就把视频发出去，让全校都知道你是小偷，让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

　　另外两个女生也跟着起哄，一个揪起蹲着女生的头发，一个往她书包里塞垃圾。

　　李子涵的怒火瞬间窜上头顶。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校园霸凌（造谣+勒索+人身伤害）。】

　　【行为评级：五星（恶意+持续性伤害+公共安全危害）】

　　【建议惩罚等级：五级】

　　【是否执行？】

　　“执行。”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为首的女生正要抬脚再踹，突然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惊恐。她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一段话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挤出来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其实那些钱是我自己弄丢的，我冤枉她的。我欺负她是因为她好欺负，我勒索她是想弄点钱花。我才是坏人，她是无辜的。”

　　另外两个女生也同时开口：“我们都是帮凶，我们知道真相，但我们不敢说。我们也是坏人。”

　　三个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自行车棚里回荡，清晰得可怕。

　　为首的女生惊恐地捂住嘴，但那话还是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她怎么把钱藏在书包夹层里然后诬陷别人，怎么从初一开始就欺负弱小，怎么勒索过七八个同学，怎么威胁别人敢说出去就“弄死你”。每一桩每一件，时间、地点、受害者名字，全都抖落得一干二净。

　　旁边两个女生也停不下来，把参与过的每一件欺凌事都说了出来。她们怎么帮着围堵受害者，怎么抢过别人的午饭钱，怎么在厕所里扇过别人耳光。

　　蹲着的女生愣愣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里渐渐有了光。

　　这不是普通的“坦白”。

　　三个霸凌者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整个自行车棚都能听见，大到路过的人开始驻足。那些她们曾经对别人做过的事，此刻以画面的形式在她们脑海中反复播放。被扇耳光的疼，被抢钱的恐惧，被围堵的绝望，她们“替”受害者体验了一遍又一遍。

　　为首的女生捂着脑袋惨叫起来，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她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不知道是在向谁求饶。另外两个女生也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冒真话。

　　足足五分钟，三个人才终于停下来。

　　她们瘫在地上，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眼神涣散，像被抽空了魂。为首的女生蜷缩成一团，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不知道是对谁说。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拿手机录像，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干脆拍手叫好。

　　【惩罚说明：让造谣者亲口说出真相，让欺凌者亲身体验被欺凌的滋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们施加给别人的每一分痛苦，都会在自己身上重演一遍。】

　　那天晚上回家，李子涵在日记本上写道：原来校园里也需要行侠仗义。那些踩草坪的、当众伤人的、欺负弱小的，言语霸凌别人的，他们以为自己可以肆无忌惮，但我会让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看着。

　　【宿主成长了。】

　　“是你让我成长的。”

　　【本系统只是工具。真正成长的，是宿主自己。】

　　李子涵嘿嘿笑了，觉得她好像公正法官，有审判惩罚别人的能力，有些洋洋得意，虽然这是不对的，但是李子涵没有意识到，她看到什么都想审判一下，但系统可不会惯着她。

　　有一次，她看到一个人在公交车上外放短视频，声音大得整个车厢都能听见。她让系统执行惩罚，系统却显示【目标行为评级：二星，未达执行标准】。

　　“为什么？”她不解，“这也很烦人啊。”

　　【行为评级综合考虑社会危害程度、主观恶意程度、可改正难度。外放短视频确实烦人，但危害较小，且通过社会公德教育更容易改正。本系统资源有限，优先处理三星及以上行为。】

　　“那这个人怎么办？”

　　【宿主可以选择口头劝阻。】

　　李子涵看了一眼那个满身纹身的大汉，她有点害怕，犹犹豫豫的。

　　【所以，宿主明白本系统的存在意义了吗？有些事你们想做不敢做，本系统来做。但有些事你们可以做，还是要自己做。】

　　李子涵沉默了，明白自己不过是狗仗人势，还是不能勇敢。啊啊啊，但是上去劝阻，会挨打的吧，她只是一个怕疼的小女孩。啊，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李子涵默默下了车，到了学校发现没几天就要其中考试了，她陷入了焦虑状态。

　　她的成绩还是老样子，中等偏下。如果这次再考不好，期末家长会的时候，老妈又该被老师单独谈话了。

　　“系统，我能用侠义值兑换□□吗？”

　　【不能。】

　　“那能兑换超常发挥吗？”

　　【可以兑换“专注状态”和“记忆强化”，但最终成绩取决于宿主平时的积累。本系统不鼓励投机取巧。】

　　李子涵咬咬牙，把攒了半个月的15点侠义值全用了。

　　10点兑换了一周的“专注状态”，5点兑换了三天的“记忆强化”。

　　效果立竿见影。

　　那一周，她上课从来没有这么专注过。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都像刻在脑子里，下课复习两遍就能记住。

　　期中考试，李子涵考了全班第二十三名。比上次进步了十五名。数学考了一百二十分，英语终于及格了。

　　拿到成绩单的时候，她差点哭出来。

　　【恭喜宿主，考试成绩进步显著。】

　　“多亏了你。”

　　【主要是宿主自己的努力。本系统只是提供了辅助。】

　　李子涵第一次觉得，这个嘴硬的系统，其实挺可爱的，而且真的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