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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日子一天天 ...

  •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子涵的生活渐渐有了规律。白天上课,晚上写作业,放学路上巡逻,成绩稳定在班级前十,系统侠义值稳步增长。

      “李子涵,发什么呆呢?”

      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李子涵猛地回过神,发现全班都在看她。

      “这道题,你上来写一下。”

      黑板上的题目她刚才压根没看,但好在林小菲及时在底下举起了自己的卷子。

      “老师,”李子涵站起来,“我选C。”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选C?理由呢?”

      “因为……”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因为A和B代入后都不成立,D选项的系数和题干给出的条件有矛盾。”

      “嗯。”数学老师点点头,“坐下吧。答案是C没错,但过程比这复杂。来,我们看这道题……”

      李子涵坐下的时候,林小菲在背后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但实际能上的只有二十分钟。

      班主任提前十分钟来操场喊人:“都回去,这节换成物理!”

      操场上稀稀拉拉的抱怨声里,李子涵跟着人群往教学楼走。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看到校门口的传达室旁边,蹲着一个小孩。

      是个男孩,看着像初中生,校服有点脏,低着头蹲在墙角。旁边放着一个书包,拉链开着,里面的书乱七八糟地露出来。

      “怎么了?”林小菲也停下来。

      “你先上去。”

      林小菲看了看那边的小孩,又看看李子涵,叹了口气,“行吧,我给你打掩护,就说你去厕所了。”这阵子李子涵很奇怪,变得爱管闲事了,林小菲虽然觉得浪费时间,但也会给同桌打掩护,因为她在做好事。

      “你怎么了?”李子涵蹲下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小孩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脑袋,不说话。

      “是哪个年级的?”

      还是不说话。

      李子涵看了看他的书包,里面露出来的课本上写着名字:张扬,初一五班。

      “张扬是吧?”她指了指书包上的名字,“我是高二的学姐,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小孩的肩膀抖了一下。

      李子涵心里有了数。她在小孩旁边蹲下来,也不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陪着。春天的风从校门口吹进来,带着一点槐花的香味,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过了好一会儿,小孩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他们说我是穷鬼,不配跟他们玩。”

      “谁说的?”

      “三班的……几个男的。”小孩吸了吸鼻子,“今天放学堵我,让我明天带钱给他们,不然就打我。”

      李子涵没说话,但手指慢慢攥紧了。

      “他们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只知道其中一个姓周,胖胖的,体育课的时候我见过。”

      姓周,胖胖的,初一三班。李子涵在心里默默记下。

      “你先回家,”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事我会处理。”

      小孩抬头看她,眼睛里还挂着泪,但多了一点困惑和期待:“学姐,你……你真的能处理吗?”

      “能。”李子涵说,“我认识几个很厉害的朋友。”

      这话当然是骗小孩的。她哪有什么很厉害的朋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二学生,成绩中等,人缘一般,放学路上会顺手帮帮忙的那种。

      但她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

      初中的时候,她见过校园霸凌。那些施暴者看起来凶,其实大多数是纸老虎欺软怕硬的,没人敢出头的时候他们嚣张得很,但一旦有人真的站出来,他们反而会缩回去。

      当然,前提是得让他们知道,欺负人是有代价的。所以李子涵找到了初中的年级主任,反应了情况,同时让系统时不时的检测一下,果然让她逮到机会了,然后让系统给惩罚了。

      两天后的课间,李子涵正趴在桌上补觉,林小菲突然拍她肩膀:“哎,听说初一那几个刺头出事了。”

      “就是那个姓周的胖子,还有他两个跟班。”林小菲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听说他们昨天放学堵人要钱,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姓周的一开口就结巴了,每个字都重复五六遍那种,‘把把把把钱拿拿拿出来来’。他那两个跟班想帮腔,结果一个放屁放个不停,一个鼻涕流得止都止不住,擦了一袖子还是往下淌。”

      李子涵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被堵的那个小孩一开始吓傻了,后来看他们这样,愣愣地走开了。旁边路过的人都在笑,还有人拿手机拍。”林小菲笑得肩膀直抖,“听说今天他们都没来上课,请病假了。”

      李子涵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系统提示:初一三班周某等三人,长期校园霸凌,本次受到“当众失态”惩罚。惩罚等级:三星。惩罚说明:让欺凌者在想要欺负人的时候,自己先变成笑话。】

      进入高二下学期,学业压力越来越大,李子涵能花在巡逻上的时间越来越少,系统也理解没有强制要求她执行惩罚,只是偶尔遇到三星以上的行为她还是会出手。

      直到那个周六的傍晚。

      那天她补课到很晚,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个老小区,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巨响。一个花盆砸在离她三步远的地上,碎片溅起来,差点划到她的脸。她抬头看,六楼的窗户还开着,一个男人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头缩回去了,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李子涵的心跳还没平复,就看见旁边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护着车里的孩子。孩子被巨响吓得哇哇大哭,女人蹲下来哄,哄着哄着自己也哭了。

      旁边几个大爷大妈围过来,指着楼上骂:“又是六楼那家,上回扔烟头,这回扔花盆,迟早要出人命!”

      李子涵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高空抛物致人险伤,且拒不负责。行为评级:五星(公共安全危害+恶意漠视)。建议惩罚等级:五级。是否执行?】

      “执行。”

      【惩罚启动——】

      楼上那个男人刚关好窗户坐回沙发,突然感觉头顶传来一阵风声。他下意识抬头一个花盆的虚影正对着他砸下来。他惨叫一声抱着头往旁边滚,撞翻了茶几,又撞倒了台灯。爬起来再看,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他喘着粗气,骂了句脏话,刚想坐回沙发,又一个花盆虚影出现在他眼前,这次是正对着他的脸。他再次躲开,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第三个第四个花盆的虚影像放电影一样,一个接一个在他脑海里闪现,每一次都精准地砸向他,每一次都逼得他狼狈躲闪。他想闭上眼睛不看,可那些画面直接出现在脑子里,躲都躲不掉。

      他抱着头缩在墙角,浑身发抖。那些花盆砸下来的画面反复播放,每一帧都清晰得像真的一样。碎片飞溅,泥土四散,砸在地上的巨响震得他耳朵嗡嗡响。他怀疑自己有幻觉,突然想起来自己高空抛物,他开始明白那些被他扔下去的东西,会给路过的人带来什么样的恐惧。

      然后,第八个花盆砸下来了。这一次不是虚影。一个真正的花盆凭空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半米处,直直地砸在他左脚上。他惨叫着抱住脚,花盆碎了,泥土和碎片扎进脚背,血渗出来,疼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糊了满脸。脚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提醒他刚才那一下是真的,疼是真的,血是真的。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惩罚说明:让他反复体验被高空抛物砸中的恐惧,最后——真的挨一下。被抛者经历的每一次心惊胆战,都会在他身上兑现一次真实的疼。】

      那天晚上,李子涵正在写作业,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电钻声打断。

      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她放下笔,推开窗户往下看,烦死了。楼下那家新搬来的住户,正带着装修工人在屋里叮叮咣咣地敲。电钻声像一把锯子,生生锯开夜晚的宁静。隔壁楼已经有人探出头来骂了,那家人理都不理,继续干。

      李子涵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继续写题。可那声音实在太吵,震得她脑袋嗡嗡响,一道三角函数看了三遍都看不进去。

      半个小时后,装修声停了。她刚松一口气,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响了起来。每天晚上的广场舞开始了,低音炮震得窗户都在抖。

      李子涵看着桌上还没写完的数学卷子,突然觉得有点累。吵死了,耳朵要炸了!是那种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发现前面还有这个世界还是这样烦人麻烦不文明不道德的事情那么多的累。

      李子涵想起看《三体》的时候,如果她有按钮,说一定还要按下去了。

      毁灭吧,累了!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深夜噪音扰民,拒不停止。行为评级:三星。建议惩罚等级:三级。是否执行?】

      李子涵咬着牙选了执行。

      下一秒,音响突然炸了,震得他们自己抱头鼠窜。总算安静下来了,李子涵累死了,问宿主:“我每天做这些有意义吗?”这点惩罚根本无伤大雅,这世界上没有道德的人太多了。

      【宿主不能改变所有人的处境。但至少今天,整栋楼的人都能睡个好觉。】

      “这够吗?”

      【对受害者来说,睡个好觉就是天大的好事。宿主不必用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那不现实。】

      是有点道理,但怎么有点阿Q精神啊。

      李子涵每天在放学路上巡逻,这件事让她充满了满足感,也成了她难得的放松时间。虽然有时候回家晚了点,会耽误一点学习时间,但是爸妈看她心态好成绩稳步上升,也就没管。

      李子涵经过菜市场门口时,她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路边抽烟,脚下扔着三四个烟头。旁边就是垃圾箱,不过三五步的距离,他却像没看见一样。更让人不舒服的是,他身后就是一家幼儿园,几个家长正牵着刚放学的孩子从旁边经过,小孩们捂着鼻子躲着走,有个小男孩还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

      李子涵皱了皱眉。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公共场所吸烟且乱扔烟头。】

      【行为评级:三星】

      【建议惩罚等级:三级】

      【是否执行?】

      她看了看那个男人穿着沾满灰尘的工作服,手上全是茧子,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他抽烟的样子很疲惫,弓着背,眯着眼,像是一整天累坏了。

      可是再累也不能在幼儿园门口抽烟啊。

      “执行。”

      透明的罩子出现,把男人罩在里面。烟雾散不出去,全糊在他脸上,他被呛得直咳嗽,手忙脚乱地掐灭烟头。罩子消失,他愣愣地看看四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子涵躲在墙角,看着他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箱,然后低着头快步离开。可两天后她再次路过菜市场。

      那个男人还在,蹲在同一个位置,手里没有烟,只是呆呆地望着幼儿园的方向。李子涵多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他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旁边卖菜的大婶在跟人唠嗑:“可怜哦,老李头那孙子就在这家幼儿园,他天天收工了都蹲这儿等着看一眼。前两天不知咋的,蹲这儿抽根烟回去就咳嗽吐血,吓得他以为得了啥绝症,去医院一查,肺上的老毛病,跟抽烟没关系,但医生说再抽就不好说了。他媳妇早跑了,儿子在外地打工,就剩他带孙子,可不敢再抽了。”

      “那不挺好,把烟戒了。”

      “好啥好啊,他一天干十几个小时活,就指望着收工抽根烟歇口气。现在烟是戒了,人也没精神了,天天蹲这儿发呆,看着都难受。”

      难道那天,他不是故意要在幼儿园门口抽烟,他只是太累了,太想歇口气了,而那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孙子放学的身影。

      他扔在地上的烟头,是他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

      而她,用那个透明的罩子,让他咳得吐血,吓得去医院检查,李子涵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那天晚上李子涵失眠了。她翻来覆去地想那个男人,想他蹲在幼儿园门口发呆的样子,想他去医院检查花了几百块钱,是他多少个小时的工钱?

      她想起系统说过的话:惩罚不是目的,改变才是。那个男人确实戒烟了。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用的方式,是让他恐惧。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涵开始想一些以前没想过的问题:她这样做真的有用吗?坏人这么多,她管得过来吗?管了一次,管得了一辈子吗?而且她真的有资格惩罚别人吗?系统给的惩罚真的公平吗?

      “系统,你的判断标准。三星、四星、五星,谁定的?凭什么这样定?”

      【本系统的评级标准基于社会公德、法律法规、行为危害程度等多维度数据,经过严密计算得出。】

      “但你还是个系统。你没有感情,你不知道有些行为看起来不文明,但背后可能有原因。”

      【宿主请举例。】

      李子涵想了想:“比如地铁上堵门的人,可能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不知道怎么坐地铁。比如楼道里抽烟的人,可能家里有病人在屋里不能抽。比如……比如那个菜市场的大叔,他只是在幼儿园门口抽了根烟,但他只是想看一眼孙子。”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说得对。本系统的评级确实无法考虑个体特殊情况。但宿主是否想过,如果每个人都用“特殊情况”为自己开脱,社会的规则还怎么执行?】

      李子涵愣住了。

      【地铁堵门的人可以学怎么坐地铁,而不是堵在门口玩手机。楼道抽烟的人可以去楼下抽,而不是让整栋楼吸二手烟。遛狗不牵绳的人可以相信自己的狗,但别人没有义务相信。那个大叔……确实可以在别的地方抽烟,等孙子放学的时候也可以只是等着,不一定要抽烟。】

      “所以你觉得我没错?”

      【本系统没有说宿主没错。本系统只是说,规则的存在有其必要性。至于宿主是否过度惩罚,需要宿主自己判断。本系统只是工具,不是审判者。】

      李子涵沉默了。

      她突然意识到,系统说得对。它只是工具,怎么用是她自己的事。从那天起,她开始更谨慎地使用系统。遇到三星行为,她会先观察一下,看看当事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遇到四星五星,她会多问自己一句:这个惩罚真的必要吗?

      但大多数时候,答案还是肯定的。

      因为那些真正的不文明行为背后,往往不是特殊情况,而是自私、冷漠、对他人的无视。这些自私冷漠的人,需要被提醒,还有些犯罪的人要被惩罚!

      比如暴力犯罪!李子涵回家路上经过一条小巷时,她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的咒骂声。她放慢脚步,探头看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往墙上撞,女人挣扎着,脸上都是血。

      李子涵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当街家暴。行为评级:五星。建议惩罚等级:五级。是否执行?】

      “执行。”她在心里咬牙。

      男人刚要再撞,突然腿一软,整个人像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骂骂咧咧地环顾四周,却什么都看不见。无形的力量又抽在他背上,疯狂的抽打他,他惨叫着扑倒,酒醒了大半,惊恐地往后退。

      女人趁机挣脱,踉跄着往巷口跑。

      可男人也看见了李子涵,男人瞪着眼,突然爬起来朝她冲过来:“是你搞的鬼?你他妈的是谁?”

      李子涵心跳漏了一拍,想跑,腿却像灌了铅。男人越来越近,满脸横肉,拳头已经挥起来,李子涵大叫着——

      就在这时,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影,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顺势一扭,把男人按在墙上。那人穿着校服,高高瘦瘦,声音冷静却带着怒气:“打女人还有理了?再动我报警了。”

      男人挣扎了几下,挣不脱,嘴里骂骂咧咧,但打不过这个年轻人,又听到报警,怂了,嘟囔着多管闲事跑了。

      李子涵喘着气,看到年轻人穿着自己学校的校服,他眼睛亮亮的。他看着她:“你没事吧?”

      李子涵摇摇头,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男生松开她,也松了口气:“我刚才在那边听见动静,跑过来看见他朝你冲过来……你胆子也太大了,那种人你也敢靠近?”

      李子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能说自己是来救那个女人的,也不能说那男人摔倒是她干的。她只能含糊地说:“我……我就是路过。”

      生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反而笑了笑:“我叫陈锐,一班的,你呢?”

      李子涵愣愣地说,“李子涵,三班。”

      两人一起走出巷子。李子涵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攥着一本习题集,封面写着“数学压轴题精讲”。

      “你在附近补习?”李子涵问。

      “没有,我刚从图书馆回来,抄近路穿巷子。”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聊了几句,发现都住在附近的小区。陈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让人舒服。临分别时,他忽然说:“刚才那事儿,你别往心里去。那种人,迟早有报应。”

      李子涵愣了一下,点点头。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有点后怕,行侠仗义会有风险,她要更加小心了。

      后来,李子涵在学校里也碰到过陈锐。一来二去,两人熟了起来。陈锐数学是短板,但英语很好;李子涵相反。他们每周约在公园互相讲题,吵吵闹闹中,一个暑假过得飞快。

      有一次陈锐突然问:“子涵,你那天在巷子里……是不是本来想做什么?”

      李子涵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当时站在那儿,不像单纯路过。”陈锐看着她的眼睛,“你好像总是在观察什么。”

      李子涵就嘿嘿笑。

      陈锐也不再问,只是说:“不管你想做什么,小心点。下次别一个人。”

      李子涵抬头看他,他的目光干净,带着一点担忧。她忽然觉得,有一个人知道你在做奇怪的事,却选择不问,只让你小心。这种感觉,好像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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