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灯神经惩罚系统》湘山豆蔻

2、第 2 章 放学的时候

　　放学的时候，李子涵特意绕道走了那条巷子。那几个社会青年小黄毛还在，但那个被惩罚过的男人不在。剩下的几个人抽着烟，讨论着昨天那阵邪门的风。

　　“老张今天没来，说这地方邪门，让人不舒服。”

　　“能不难受吗？喝了那玩意儿……”

　　几个人又是一阵哄笑。

　　李子涵低着头走过，心里得意的很，眼睛还瞟着寻找下一个垃圾。

　　【检测到宿主意愿：主动寻找不文明行为。】

　　没有找到，李子涵有点失望。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本系统希望宿主保持平常心，不要因为拥有能力就变得偏执。】

　　这系统三观还挺正的。李子涵进了地铁，在屏蔽门前找到一个位置。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她跟着人流往里冲，却在门口被卡住了。

　　心里一万个吐槽，前面几个人堵在门口，宁可在那里挤来挤去，也不肯往车厢里面走一步。

　　“往里走一走！后面还有人呢！”有人喊。

　　堵在门口的人纹丝不动，继续低头玩手机。

　　李子涵被挤在中间，进不去也退不出，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地铁拥堵拒不移步。】

　　【行为评级：四星（公共资源浪费+群体性自私）】

　　【建议惩罚等级：四级】

　　【是否执行？】

　　李子涵几乎没有犹豫。

　　【惩罚启动——】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车厢内部向外扩散，精准地作用在堵在门口的那几个人身上。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身不由己地往车厢里冲出去，踉跄着撞在里面的乘客身上，引发一连串的惊呼和咒骂。

　　“哎哟！谁推我！”

　　“别挤啊！”

　　“我没挤，是有人推我！”

　　车门顺利关闭。李子涵在最后一刻挤进了车厢，站在一个相对宽松的位置。她看着那几个堵门的人狼狈地道歉、解释、被周围的乘客白眼，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惩罚执行成功。】

　　【系统日志：目标四人，均为习惯性地铁堵门者，本次受到物理位移惩罚。】

　　【宿主侠义值+2。】

　　“等等，”李子涵一愣，“这次有奖励了？”

　　【首次执行后，后续惩罚将根据行为评级给予侠义值。三星以下无侠值，三星1点，四星2点，五星5点。】

　　【大多数情况如此，】系统补充道， 【但本系统会结合具体情境裁决。若行为背后有可谅解的原因，奖励可能酌情调整。惩罚不是目的，改变才是。】

　　“五星是什么行为？”
　　【比如，当街家暴、虐待动物、高空抛物致人伤亡等。】
　　李子涵沉默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系统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但它的评判标准，好像挺靠谱的。而且……好像还挺人性化的。

　　那天晚上回家，她坐在书桌前，第一次没有为学习发愁，反而是打开日记本，写下了一行字：

　　“今天，我获得了一个系统。它不帮我提高成绩，但它帮我惩罚了两个讨厌的人。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行侠仗义，但我知道，这个世界好像变好了一点点。我感觉很有成就感。”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涵过得很平静。

　　系统没有再主动触发任何事件。她照常上课、照常被英语老师点名、照常考中等偏下的分数。唯一的变化是，她开始留意身边的细节，开始寻找各种不文明行为。毕竟城市你我他，文明靠大家。

　　小区门口贴着一张告示：近期有业主反映，部分养犬人士遛狗不牵绳，影响他人安全，请自觉遵守规定。

　　李子涵每天路过这张告示，都能看到草坪上有狗在撒欢，主人远远地站着，手里确实没绳子。

　　“我家狗不咬人。”这是标准台词。

　　李子涵每次听到都想翻白眼。狗不咬人，但你不知道别人怕狗吗？你不知道狗突然冲过来会吓到小孩吗？你不知道草坪是公共区域，不是你家后花园吗，还有特么的狗拉屎，你也不处理，恶心别人，烦死了。

　　每当看到遛狗不牵绳的成年人，她心里就充满了吐槽，可是她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没勇气当面指责，怕挨揍。

　　她就要利用这个系统去惩罚了，周六李子涵找到机会了，她在小区转悠着呢，一只没拴绳的柯基冲了过来，兴奋地围着三四岁小女孩转圈，往她身上扑。小女孩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出来，踉跄着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宝宝！”妈妈扔下手机冲过去，抱起小女孩，对着远处喊，“这是谁家的狗？能不能拴绳啊？”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慢悠悠地走过来，嘴里嘟囔着：“至于吗？我家狗就是喜欢小孩，它不咬人的。”

　　“它把我孩子吓到了！”

　　“吓到又怎么样？又没咬。”睡衣女人抱起柯基，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小孩，矫情得很，比狗烦人，我家狗在和她玩呢。”

　　小女孩还在哭，妈妈气得脸色发白，要冲上去，但对方已经抱着狗晃悠悠的要走。

　　李子涵行动了，呼叫系统。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遛狗不牵绳且态度恶劣。】

　　【行为评级：四星（公共安全危害+态度恶劣）】

　　【建议惩罚等级：四级】

　　【是否执行？】

　　李子涵立刻启动：“执行，快点执行！”

　　【惩罚启动——】

　　睡衣女人抱着狗刚走出十几步，突然感觉脖子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她下意识去摸脖子，什么都没摸到，但那股勒紧的感觉越来越强，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仰起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吊着。

　　“咳咳……怎么回事……”她挣扎着，脸憋得通红。

　　怀里的柯基挣扎着跳下来，茫然地看着主人。

　　李子涵远远地看着，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惩罚说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遛狗不牵绳者，感受被无形之绳牵引的滋味。】

　　睡衣女人在原地挣扎了足足一分钟，那股无形的力量才慢慢消失。她捂着脖子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惊恐。周围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小声议论着。

　　“她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那样了……”

　　“是不是中邪了？”

　　睡衣女人缓过劲来，抱起狗，头也不回地跑了。

　　【惩罚执行成功。】

　　【侠义值+2。】

　　后来这睡衣女人一出来遛狗没牵绳，李子涵见一次就惩罚一次。三次过后，那女人好像意识到了了什么。所以第四次李子涵再也没见过她不牵绳遛狗。

　　李子涵和系统吐槽：“遛狗不牵绳，等于狗遛人。看来还是板子打在身上腾，体罚还是有用的。”

　　不光小区里，地铁更是重头戏。李子涵的眼睛就是尺，每天上下学开始做地铁文明使者。地铁有人不先下后上，系统就开始干活了。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地铁上下车无序。】

　　【行为评级：三星】

　　【建议惩罚等级：三级】

　　【是否执行？】

　　“执行。”

　　【惩罚启动——】

　　这一次，系统没有用冲击波，而是在车厢门口制造了一个短暂的“秩序力场”。所有试图抢先上车的人，都感觉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给下车的人让出一条通道。

　　“哎哟！”

　　“怎么回事？”

　　“谁推我？”

　　在一片惊呼声中，下车的人顺利走完，上车的人这才开始往里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率奇高。

　　李子涵顺利挤上车，找到一个角落站着。旁边一个大爷正在跟同伴感慨：“刚才那一下真邪门，我腿突然就软了，跟被人绊了一跤似的。”

　　“我也是！是不是地滑？”

　　“不滑啊，你看别人都没事。”

　　李子涵低着头，努力憋住笑。

　　【惩罚执行成功。】

　　【侠义值+1。】

　　“你瞎啊？没看见有人坐着？”

　　李子涵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生正冲着一个孕妇嚷嚷。那孕妇看起来怀孕六七个月了，肚子已经很明显，手里还提着个袋子，脸涨得通红。

　　“这是我先坐下的！”男生翘着二郎腿，屁股牢牢钉在座位上，“你怀孕了不起啊？怀孕就该别人让着你？”

　　孕妇的声音有点抖：“我不是让你让座，我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稍微往里挪一点，我站着的地方太挤了……”

　　“嫌挤你打车啊！”男生翻了个白眼，“坐什么地铁？没钱还怀孕，生什么孩子？”

　　车厢里一阵骚动。旁边一个大爷看不下去了：“小伙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关你什么事？”男生脖子一梗，“爱心专座又没写她名字，我凭本事坐的，凭什么让？”

　　孕妇的眼眶红了，咬着嘴唇不说话，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抓着扶手。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没素质”，但没人真的站出来。男生听见了，反而更来劲，把腿伸得更长，故意挡在孕妇前面。

　　李子涵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呼叫系统：

　　【检测到不文明行为：抢占爱心专座且言语侮辱孕妇。】

　　【行为评级：三星（恶意+公共道德危害）】

　　【建议惩罚等级：三级】

　　【是否执行？】

　　“执行。”她在心里咬牙。

　　下一秒，年轻男生的表情变了。

　　他正得意地抖着腿，突然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急不可耐地想冲出来。他下意识夹紧，但那气流根本不听使唤，在肚子里横冲直撞，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噗——”一声悠长响亮屁，从男生身上爆发出来，在拥挤的车厢里回荡了三秒才慢慢消散。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李子涵立刻在心里说：“系统，这放臭屁比让人吸二手烟还可怕，赶快给他加个吸烟罩，让他自己享受吧。”

　　系统执行后，年轻人后面又放了三个屁，但是只有他自己闻到了，所以这个男的在地铁一停就立刻下去了。

　　李子涵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随着惩罚的次数增多，李子涵逐渐摸清了系统的运行规则。

　　首先，系统不是万能的。它只能惩罚不文明行为，而且必须有明确的受害者。受害者可以是具体的人，也可以是公共利益。比如地铁堵门，受害者是后面上不去车的人；随地大小便，受害者是路过的每一个人。

　　其次，惩罚的力度和行为匹配。三星及以上的行为才会触发惩罚，一星二星的小毛病，比如吐痰不吐在垃圾桶里、公共场合大声打电话等等，系统会记录但不执行，理由是要给人类改正的机会。

　　第三，侠义值可以兑换增益效果。李子涵试过用1点侠义值兑换“专注一小时”，效果出奇的好——那一小时她做数学题的正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她还试过兑换“记忆强化”，背英语单词的速度快了一倍。

　　“原来你真的能帮我学习啊。”她惊喜地说。

　　【本系统从未否认。只是强调，行侠仗义是主业，学习是副业。】

　　“我才是高中生，学习才是主业！”

　　【宿主格局小了。学习是为了什么？为了更好地建设这个世界。本系统直接让你参与世界建设，少走了多少弯路。】

　　李子涵说不过它，但她确实开始期待每天放学后的巡逻时间。

　　她会故意绕远路回家，会在地铁站多逗留一会儿，会在小区里散步。不是为了刻意寻找不文明行为，而是想看看这个世界，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变得更好。

　　有时候会遇到，有时候不会。遇到的时候她会执行惩罚，没遇到的时候就当散步。

　　李子涵做深思状，她觉得自己成熟了。她是一个厉害的高中生！

　　但高中生最烦有人吸烟让她被迫吸二手烟，学校里还好一点，回到家菜饭，因为她家楼下邻居最爱在楼道里抽烟。那个中年男人每天下班回来，先在楼道里点上一根，抽完了才进门。烟味顺着楼梯往上飘，熏得李子涵家楼道里全是二手烟。

　　老妈投诉过好几次，物业也上门说过，没用。那个男人振振有词：“我自家门口抽烟，碍着谁了？”

　　李子涵每次路过五楼都要憋气，憋到六楼才能喘。这天放学回来，她又闻到那股熟悉的烟味。五楼的男人正靠在墙上吞云吐雾，脚边扔了好几个烟头。

　　李子涵犹豫了一下。这是邻居，不是陌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被发现……但她真的忍不了。就问系统能不能惩罚。

　　【系统惩罚绝对隐蔽，不会被任何人类察觉与宿主有关。】

　　“那还等什么？执行。”

　　【惩罚启动——】

　　一个透明的罩子凭空出现，把那个男人整个罩在里面。

　　男人毫无察觉，继续抽烟。但很快，烟雾散不出去，全憋在罩子里，往他脸上扑。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但罩子跟着他移动，始终把他困在中间。

　　“咳咳……”他开始咳嗽，试图用手扇开烟雾，但没用。烟雾越积越浓，他咳得越厉害。

　　李子涵站在楼梯拐角，默默看着这一幕。

　　男人终于受不了了，掐灭烟头想走。但他刚迈出一步，罩子就消失了。他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看四周，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第二天，李子涵放学回来，发现五楼的男人站在门口抽烟，但这次他把头探出窗户，让烟雾飘向外面，于是让系统又开始工作了。

　　第三天，楼道里的烟味彻底消失了。

　　【惩罚执行成功。】

　　【侠义值+1。】

　　李子涵嘿嘿笑了，心里好生得意。

　　【系统提示：惩罚不是目的，改变才是。宿主不要忘了初心。】

　　“知道了，”李子涵在心里说，“你越来越啰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