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33、“觉得你太爱我。” 郁婷有一个

　　郁婷有一个习惯，洛汐是婚后第三个月才发现的。

　　那天周末下午，阳光铺满屋子。洛汐做大扫除，擦书架最上层时手指碰到一个牛皮纸信封，压在几本法律专著后面。她犹豫了一下，拿了下来。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沓日记，郁婷的字迹工工整整。日期从两年前开始。

　　第一页：X月X日。今天有个女人来旁听，穿得很招摇，抱着一束红玫瑰。法警拦住她，她说她是来旁听的。庭审结束后她没走，在走廊里堵住我的路。她说“法官姐姐”。我查了，扰乱法庭秩序没有拘留这一条。我骗了她。

　　第二页：X月X日。她又来了。这次抱了两束花，红的和粉的。我不收，她就不走。我说“我不收当事人的东西”，她说“你不是我的承办法官”。她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不收。她走了，花留在了走廊的椅子上。保洁阿姨问我还要不要，我说不要了。

　　洛汐的手开始抖。翻到第三页：X月X日。今天她叫我“郁婷”了。不是“法官姐姐”。她说“好像是你比我大两岁”，我说“随你”。她在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她一页一页翻下去。

　　X月X日。她送了我一束粉色玫瑰，说粉色适合我。我说粉色不适合我，但我收下了。X月X日。她今天送我回家，路上一直在看我。我知道，我也在看她。X月X日。她误会了林悦，发了消息问“你喜欢她吗”，我回“你觉得呢”，她过了很久回“我不知道”。她好像不太聪明。X月X日。她开始健身了，说“为了配得上你”。我没有告诉她，她早就配得上了。X月X日。她跪在搓衣板上，膝盖都肿了，还在说“我爱你”。那一刻我想，就是这个人了。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洛汐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上。她翻到最后一页。

　　X月X日。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她穿着白婚纱从草坪那头走来，阳光在她身后，我看不清她的脸，但知道她在笑。她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在抖。我说“别抖”，她说“我紧张”。其实我也紧张，但我没说。她亲了我。台下很多人鼓掌，有人在哭。我没哭，但眼眶热了，她没看见。院长说“你们结为伴侣”，她说“老婆”，很小声，只有我听见了。我在心里应了一声。

　　洛汐捧着那沓纸坐在凳子上，哭得停不下来。

　　书房门开了。“你在干什么？”郁婷站在门口，表情从疑惑变成愣住，目光落在那沓纸上，脸色变了——不是生气，是被拆穿了似的慌乱。

　　“你翻我东西。”“你写的？从第一天就开始写了？”

　　郁婷别过脸去，耳尖红透了，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颈。洛汐看着那张努力维持平静却掩饰不住慌乱的脸，心里像有什么炸开了。

　　“郁婷，你看着我。”郁婷慢慢转回头，眼眶红红的，嘴唇抿着。“你从第一天就喜欢我了？从第一天就开始写日记了？写了两年？”郁婷开口，声音很轻：“……你把日记还给我。”

　　洛汐笑了，笑着眼泪又掉下来。她伸手把郁婷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郁婷的手抬起来环住她的背，攥着她的衣角。

　　“你怎么偷看我日记。”“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我不故意，怎么知道你这么爱我？”郁婷在她背上轻轻捶了一下，很轻。

　　两人抱了很久。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日记还我。”“不还。你写的是我，就是我的。”

　　郁婷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拿你没办法”的笑。

　　当晚洛汐把那沓日记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看到“她好像不太聪明”时笑了，笑着笑着又掉眼泪。郁婷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看见她哭得稀里哗啦，叹了口气：“你怎么又哭了？”

　　“你写得太好了。”郁婷沉默片刻：“你把日记还我，我以后继续写。写完了给你看。”“真的？那你写到什么时候？”“写到写不动那天。”

　　洛汐把日记递给她。郁婷锁进床头柜抽屉，关掉台灯躺下来：“明天写今天，写你偷看我日记，哭得很丑。”

　　黑暗中洛汐握住她的手：“你写日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看到？”“想过。第一次写的时候就想过。”“你不怕我看到了觉得你……”“觉得我什么？”“觉得你太爱我。”郁婷转过头，月光落在她眼睛里：“你不是吗？”

　　洛汐笑了，凑过去亲了她一下：“是。我也是。”

　　窗外月光照在两人身上。郁婷的呼吸渐渐平稳。洛汐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起日记里那句“就是这个人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我也是。就是你了。这辈子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