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34、“你笑起来真好听。” 搓衣板这个

　　搓衣板这个东西，在洛汐的人生里原本不存在。

　　她从小家境优渥，家里有洗衣机有保姆。搓衣板只在电视剧里见过——女主角跪在上面梨花带雨，男主一脸冷漠。她当时还想，这东西跪着不疼吗？答案是疼。很疼。她亲身体验过。

　　第一块搓衣板是郁婷买的。那天她从阮辰熙车上下来春风得意，推开门看见郁婷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崭新的木头搓衣板，木楞子一根一根看着就硌膝盖。

　　“给你的奖励。”她以为郁婷在开玩笑，但郁婷从来不开玩笑。跪上去的时候膝盖磕在木楞上，疼得倒吸凉气。那晚跪了不知道多久，郁婷问“疼吗”，她说疼。郁婷说“那你知道我这半个月心里有多疼吗”，她就不说话了。那晚之后她以为搓衣板使命完成不会出现了。

　　第二块搓衣板出现在新婚之夜后的第一个周末。她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块崭新的搓衣板，木楞子更密。郁婷走出来看见她愣在茶几前：“看到了？备用的。”洛汐拿起来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洛汐。“怕混了。”郁婷说得云淡风轻。洛汐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郁婷正在搅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你买搓衣板的时候是不是在笑？”“没有。”但她的耳尖红了。

　　第三块搓衣板出现在一个普通周三傍晚。洛汐加班到八点回家，推开门——客厅灯亮着，郁婷在看卷宗，茶几上多了一块粉色的、印着小熊的塑料搓衣板。洛汐沉默了很久：“为什么是粉色？”“超市只有这个。”“为什么是小熊？”“好看。”她翻过来，背面果然又刻着两个字。郁婷翻了一页书：“上次那块之后刻的。”

　　“你到底买了多少块搓衣板？”“你猜。”郁婷的嘴角弯了一下。

　　洛汐发了条朋友圈，配图那块粉色搓衣板：家法在此。纪沅沅说“你也有今天”，林知意说“郁法官威武”，阮辰熙说“需要送护膝吗”，她统一回复：滚。

　　当晚郁婷靠在床头看那本厚厚的国际刑法专著。洛汐问：“你以后还会买搓衣板吗？”郁婷翻了一页：“看情况。”“看什么情况？”“看你表现。”洛汐把脸埋进枕头笑得肩膀发抖。郁婷的声音带着无奈：“笑什么？”“笑我老婆可爱。”

　　郁婷没说话，但洛汐看见她耳尖红了。郁婷伸手关掉台灯躺下来，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黑暗中郁婷的手伸过来覆上她的膝盖，轻轻揉了揉，动作很慢很轻。

　　洛汐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胸口，心跳砰砰撞着郁婷的掌心。“感觉到了吗？跳得很快，因为你在摸我。”郁婷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收回去。

　　月光慢慢移过来，照在两人身上，照在那两枚银白色戒指上，照在床头柜那块粉色小熊搓衣板上。它安安静静躺在那儿，像一个温柔的警告，又像一个甜蜜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