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楼小楼一夜听春雨

49、花开 三月，

　　三月，巴黎。
　　国际设计大奖的颁奖典礼在塞纳河畔的一座古老剧院里举行。
　　林浅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裙，是顾沉陪她挑的。头发盘起来，露出那条星星项链。
　　顾沉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她旁边。
　　“紧张吗？”他问。
　　林浅想了想。
　　“有一点。”
　　顾沉握住她的手。
　　“别怕。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最好的。”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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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院里灯火辉煌，来自世界各地的设计师齐聚一堂。
　　林浅看见了那些只在杂志上见过的人——意大利的、法国的、美国的、日本的。
　　他们都看着她，有人点头致意，有人过来攀谈。
　　“你就是林浅？‘外婆的光’的设计师？”
　　林浅点头。
　　“那个作品我看了，很动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说，“用光影讲故事，用材质唤记忆。很久没看到这么有温度的设计了。”
　　林浅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您。”
　　老人笑了。
　　“年轻人，好好干。设计这条路，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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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典礼开始了。
　　主持人用法语和英语交替着说着什么，林浅听得半懂不懂。
　　但她知道，很快就要揭晓结果了。
　　最佳新锐设计师奖，颁给了一个意大利的年轻人。
　　年度创新奖，颁给了一个日本团队。
　　然后是最佳作品奖。
　　全场安静下来。
　　林浅的心跳得很快。
　　顾沉在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主持人打开信封，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今年的最佳作品奖，颁给——来自中国的林浅女士，作品‘外婆的光’！”
　　全场响起掌声。
　　林浅愣住了。
　　顾沉推了她一下。
　　“林浅，是你！”
　　她回过神，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腿有点抖，但她走得很稳。
　　接过奖杯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热了。
　　她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然后她看见了顾沉。
　　他站在角落里，正在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种骄傲。
　　她深吸一口气。
　　“谢谢。”她说，声音很稳，“谢谢评委，谢谢主办方，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她顿了顿。
　　“这个作品，叫‘外婆的光’。它源于我对我外婆的记忆。她教会我，无论多难，都要坚持下去。”
　　台下很安静。
　　“她已经不在了。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她的眼泪掉下来。
　　“外婆，我做到了。”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她看着那个奖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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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结束后，很多人来祝贺她。
　　拍照、签名、交换名片。
　　她一一应对着，礼貌、谦虚、得体。
　　终于，人群散了。
　　她走出剧院，看见顾沉站在门口。
　　巴黎的夜晚，塞纳河畔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顾沉，我拿奖了。”
　　顾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柔。
　　“我知道。”
　　“最佳作品奖。”
　　“我知道。”
　　林浅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看着塞纳河。
　　顾沉从后面抱住她。
　　“林浅。”
　　“嗯？”
　　“我为你骄傲。”
　　林浅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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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两个人去了巴黎圣母院。
　　虽然还在修复，但已经能看见它重新站起来的模样。
　　林浅站在广场上，看着那座古老的建筑。
　　“顾沉。”
　　“嗯？”
　　“你说，它能修好吗？”
　　顾沉想了想。
　　“能。”
　　林浅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人类需要它。”
　　林浅笑了。
　　她想起自己的设计。
　　那些记忆，那些情感，那些快要消失的东西。
　　她也在修。
　　修一座座看不见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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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他们去了蒙马特高地。
　　站在圣心大教堂前，能看见整个巴黎。
　　林浅看着那些红色的屋顶，那些蜿蜒的街道，那些远处的山。
　　“真美。”她说。
　　顾沉站在她旁边。
　　“嗯。”
　　林浅转头看他。
　　“顾沉，谢谢你陪我。”
　　顾沉看着她。
　　“不是说了吗？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
　　林浅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
　　阳光从天上照下来，暖暖的。
　　这一刻，她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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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酒店，林浅给苏小暖打了视频电话。
　　屏幕上出现苏小暖的脸。
　　“林浅！你拿奖了！最佳作品奖！”
　　林浅笑了。
　　“嗯，拿了。”
　　苏小暖的眼睛亮亮的。
　　“快给我看看奖杯！”
　　林浅把奖杯拿到镜头前。
　　苏小暖看了半天，啧啧称奇。
　　“真好看。国际大奖的奖杯就是不一样。”
　　林浅笑了。
　　苏小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林浅，你真的成了。”
　　林浅愣了一下。
　　“成了什么？”
　　苏小暖抹了抹眼睛。
　　“成了你想成为的那种人。”
　　林浅听着，心里有点触动。
　　“小暖……”
　　苏小暖笑了。
　　“行了，不煽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浅想了想。
　　“后天。”
　　“好，我去机场接你。”苏小暖顿了顿，“对了，告诉顾沉，我给他带了好吃的。”
　　林浅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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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她看着顾沉。
　　顾沉正在看手机，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林浅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看吗？”
　　林浅点头。
　　“好看。”
　　顾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就多看一会儿。”
　　林浅靠在他肩上。
　　窗外，巴黎的夜色很美。
　　但她心里，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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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两个人去了卢浮宫。
　　林浅站在《蒙娜丽莎》前面，看了很久。
　　“顾沉。”
　　“嗯？”
　　“你说，达芬奇画这幅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顾沉想了想。
　　“可能在想，怎么让一个笑容永恒。”
　　林浅转头看他。
　　“永恒？”
　　顾沉点头。
　　“几百年来，无数人来看她。她一直在那儿，一直在笑。”
　　林浅看着那幅画，若有所思。
　　“我的设计，也能这样吗？”
　　顾沉看着她。
　　“能。”
　　林浅愣了一下。
　　“为什么？”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你的设计里有情感。情感是不会过时的。”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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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卢浮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走在塞纳河边，看着两岸的灯光。
　　林浅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沉。”
　　“嗯？”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顾沉想了想。
　　“一年零三个月。”
　　林浅愣住了。
　　“你记得这么清楚？”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的事，我都记得。”
　　林浅心里一暖。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
　　“顾沉。”
　　“嗯？”
　　“我爱你。”
　　顾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也爱你。”
　　林浅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顾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跟上去，牵住她的手。
　　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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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他们回国。
　　飞机上，林浅靠着顾沉的肩，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外婆还是坐在那个院子里，晒着太阳。
　　她走过去，蹲在外婆身边。
　　“外婆，我拿奖了。”
　　外婆看着她，笑了。
　　“囡囡，外婆知道。”
　　林浅看着她。
　　“外婆，我想你。”
　　外婆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外婆也想你。但你过得好，外婆就放心了。”
　　林浅的眼泪掉下来。
　　“外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外婆点头。
　　“好。”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然后她慢慢消失了。
　　林浅醒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顾沉在旁边，看着她。
　　“梦见外婆了？”
　　林浅点头。
　　“嗯。”
　　“她说什么？”
　　林浅想了想。
　　“她说，她放心了。”
　　顾沉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那就好。”
　　林浅靠在他肩上。
　　窗外，云海茫茫。
　　但她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
　　因为她知道，不管飞多远，都有一个人在等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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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