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楼小楼一夜听春雨

48、圆满 十一月

　　十一月底，上海已经入了冬。
　　林浅裹着厚厚的毛衣，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
　　顾沉从厨房出来，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
　　“想什么呢？”
　　林浅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在想，这一年过得好快。”
　　顾沉在她旁边坐下。
　　“是啊，快一年了。”
　　林浅转头看他。
　　“记得吗？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刚搬进来。”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记得。你那时候紧张得不行，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林浅笑了。
　　“那时候谁不紧张？第一次进总裁的家。”
　　顾沉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现在呢？”
　　林浅想了想。
　　“现在？现在这是我家。”
　　顾沉笑了。
　　“对，这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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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林浅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总监打来的。
　　“林浅，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林浅认真听着。
　　“你那个‘外婆的光’系列，入围了国际设计大奖的年度最佳作品。”
　　林浅愣住了。
　　“国际设计大奖？”
　　“对，就是那个设计界的奥斯卡。”周总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你是唯一入围的亚洲设计师。”
　　林浅握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
　　“林浅？还在吗？”
　　“在……在。周总监，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官方通知刚发过来。明年三月在巴黎颁奖。”
　　林浅的眼眶热了。
　　“谢谢周总监。”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争气。好好准备，到时候去巴黎领奖。”
　　挂了电话，林浅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顾沉走过来。
　　“怎么了？”
　　林浅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顾沉，我入围了国际设计大奖。”
　　顾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就知道。”
　　林浅站起来，扑进他怀里。
　　“顾沉，我入围了！”
　　顾沉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你入围了。”
　　林浅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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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林浅给苏小暖打电话。
　　把这事告诉她。
　　苏小暖听完，尖叫起来。
　　“林浅！你太牛了！国际大奖！那是设计界的奥斯卡！”
　　林浅笑了。
　　“只是入围，还没拿奖呢。”
　　“入围也很厉害好吗！”苏小暖的声音尖得能穿透耳膜，“你是唯一入围的亚洲设计师！唯一！”
　　林浅听着，心里也有点小得意。
　　“行啦，知道啦。”
　　苏小暖顿了顿。
　　“林浅，你现在是真的厉害了。”
　　林浅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苏小暖叹了口气。
　　“以前你是小设计师，现在你是国际级设计师。以后，你的路会越来越宽。”
　　林浅听着，心里有点复杂。
　　“小暖，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苏小暖笑了。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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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林浅看着顾沉。
　　顾沉也在看着她。
　　“苏小暖说什么？”
　　林浅想了想。
　　“她说，我现在是真的厉害了。”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说得对。”
　　林浅靠在他肩上。
　　“顾沉，你说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顾沉想了想。
　　“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你。”
　　林浅抬头看他。
　　“真的？”
　　顾沉低头看着她。
　　“真的。”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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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初，林浅接了一个新项目。
　　是爷爷介绍的。
　　一个老朋友想在杭州西湖边盖一栋民宿，看了林浅的作品，指定要她设计。
　　林浅去杭州看了现场。
　　地方很好，就在西湖边上，推开窗就能看见湖面。
　　客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姓方，退休前是做教育的。
　　“林设计师，”他说，“我不要那种豪华的酒店。我要那种能让人静下来的地方。有茶，有书，有阳光，能看湖。”
　　林浅听着，心里有了想法。
　　“方老师，您想要的是家的感觉？”
　　方老师点头。
　　“对。就是家的感觉。我小时候在杭州长大，后来去了北京，一待就是四十年。现在回来了，想找个地方，把小时候的感觉找回来。”
　　林浅笑了。
　　“这个项目，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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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上海，林浅开始画图。
　　这一次，和以前又不一样。
　　“外婆的光”是她的记忆，赵先生的房子是他的记忆，方老师的民宿，是他对杭州的记忆。
　　每个记忆都不一样。
　　但每个记忆都值得被留住。
　　她画得很慢，但很用心。
　　顾沉每天晚上给她送热牛奶，陪她聊几句，然后让她早点睡。
　　十二月中旬，方案终于出来了。
　　她拿给方老师看。
　　方老师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林设计师，”他的声音有点哑，“这就是我想要的地方。”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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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前，林浅收到一份礼物。
　　是顾沉送的。
　　一个盒子，不大，包装得很精致。
　　林浅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旁边刻着两个字：外婆。
　　林浅愣住了。
　　她抬头看顾沉。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不是说，迷路了就找北极星吗？”
　　林浅的眼眶热了。
　　那是她小时候外婆告诉她的。
　　她跟顾沉说过一次，没想到他记住了。
　　“顾沉……”
　　他走过来，拿起项链，帮她戴上。
　　“以后不管去哪，都有外婆陪着你。”
　　林浅低头看着那颗星星，眼泪掉下来。
　　但不是难过。
　　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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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那天，两个人去了爷爷家。
　　爷爷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还有一棵圣诞树。
　　林浅看着那棵树，笑了。
　　“爷爷，您还过圣诞？”
　　爷爷瞪她一眼。
　　“不过。但你们年轻人喜欢，我就买了。”
　　林浅走过去，抱了他一下。
　　“谢谢爷爷。”
　　爷爷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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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爷爷问了很多关于巴黎的事。
　　林浅一一回答。
　　爷爷听完，点点头。
　　“好好准备。争取拿个奖回来。”
　　林浅笑了。
　　“好。”
　　爷爷又看向顾沉。
　　“你呢？陪她去吗？”
　　顾沉点头。
　　“陪。”
　　爷爷满意地笑了。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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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林浅一直看着窗外的夜景。
　　圣诞节的上海，到处都亮着彩灯，很好看。
　　顾沉握着她的手。
　　“高兴吗？”
　　林浅点头。
　　“高兴。”
　　顾沉看着她。
　　“因为什么？”
　　林浅想了想。
　　“因为有你在。有爷爷。有小暖。有那些对我好的人。”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好。”
　　林浅靠在他肩上。
　　“顾沉。”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林浅笑了。
　　“谢谢你让我拥有这一切。”
　　顾沉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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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那天，林浅和顾沉去了外婆的老房子。
　　修了半年，终于修好了。
　　还是原来的样子，但能住人了。
　　白墙黑瓦，木格窗，青砖地，桂花树。
　　林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
　　“顾沉。”
　　“嗯？”
　　“以后我们经常回来，好不好？”
　　顾沉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好。”
　　林浅转头看他。
　　“等我们老了，就住在这儿。”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
　　林浅笑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阳光从天上照下来，暖暖的。
　　她忽然想起外婆说过的话。
　　“囡囡，等你长大了，会有一个爱你的人，陪你看一辈子的阳光。”
　　现在，她长大了。
　　那个人，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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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