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楼小楼一夜听春雨

50、时光 一年后

　　一年后。
　　上海，春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浅的脸上。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
　　空的。
　　她睁开眼睛。
　　顾沉不在。
　　她起床，走出房间。
　　客厅里，顾沉正在打电话。
　　“……对，下午的会议推迟到三点……嗯，她还没醒……”
　　看见她出来，他匆匆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醒了？”
　　林浅点头。
　　“几点了？”
　　“九点半。”
　　林浅愣住了。
　　“九点半？你怎么不叫我？”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叫你干什么？又没什么事。”
　　林浅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今天有什么事？”
　　顾沉想了想。
　　“下午有个会。晚上爷爷叫我们回去吃饭。”
　　林浅点头。
　　“好。”
　　---
　　吃早餐的时候，林浅的手机响了。
　　是苏小暖的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
　　“林浅！起床没？”
　　林浅笑了。
　　“刚起。”
　　苏小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告诉你个好消息！”
　　林浅等着。
　　苏小暖深吸一口气。
　　“我怀孕了！”
　　林浅愣住了。
　　然后她尖叫起来。
　　“真的？！”
　　“真的！昨天刚查出来！”
　　林浅激动得站起来。
　　“小暖！太好了！”
　　苏小暖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林浅，我要当妈妈了。”
　　林浅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嗯，你要当妈妈了。”
　　---
　　挂了电话，林浅看着顾沉。
　　“小暖怀孕了。”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事。”
　　林浅点头。
　　“嗯。”
　　她想了想，忽然问：“顾沉，你喜欢孩子吗？”
　　顾沉看着她。
　　“喜欢。”
　　“真的？”
　　“真的。”他说，“但更喜欢你。”
　　林浅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
　　“那我们也生一个？”
　　顾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
　　下午，顾沉去开会。
　　林浅一个人在家，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
　　她的工作室成立了，从最初的两个人，到现在十几个人。
　　她做的项目越来越多，获奖的作品也越来越多。
　　国际设计大奖之后，她又拿了一个亚洲设计论坛的年度人物奖。
　　杂志采访、论坛演讲、大学讲座，邀请不断。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坐在家里，和顾沉一起吃饭。
　　那些照片里，最多的就是两个人一起吃饭的场景。
　　她看着那些照片，笑了。
　　---
　　晚上，两个人去爷爷家吃饭。
　　爷爷还是那个样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见他们进来，他抬起头。
　　“来了？坐。”
　　林浅和顾沉坐下。
　　爷爷放下报纸，看着林浅。
　　“听说你工作室又接了个大项目？”
　　林浅点头。
　　“嗯，一个博物馆的设计。”
　　爷爷点点头。
　　“不错。”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林浅愣住了。
　　顾沉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
　　林浅深吸一口气。
　　“爷爷，我们……正在努力。”
　　爷爷看了她一眼。
　　“那就快点。我年纪大了，等不了太久。”
　　林浅笑了。
　　“知道了，爷爷。”
　　---
　　吃饭的时候，爷爷一直在说孩子的事。
　　林浅一一应付着，心里却有点好笑。
　　以前他来的时候，爷爷让她拿全球第一。
　　后来他来了，爷爷让她生孩子。
　　现在他又来了，爷爷还是让她生孩子。
　　真是……
　　吃完饭，爷爷把他们送到门口。
　　“林浅。”
　　林浅回头。
　　爷爷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柔。
　　“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林浅眼眶有点热。
　　“谢谢爷爷。”
　　爷爷摆摆手。
　　“去吧。”
　　---
　　回去的路上，林浅一直没说话。
　　顾沉看着她。
　　“怎么了？”
　　林浅转头看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爷爷真的对我很好。”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你值得。”
　　林浅笑了。
　　车开进小区，停好。
　　两个人上楼，进门。
　　林浅换了鞋，窝在沙发里。
　　顾沉去热了杯牛奶，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喝了，早点睡。”
　　林浅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顾沉。”
　　“嗯？”
　　“我们真的要生孩子吗？”
　　顾沉在她旁边坐下。
　　“你想生吗？”
　　林浅想了想。
　　“想。但有点怕。”
　　顾沉看着她。
　　“怕什么？”
　　林浅想了想。
　　“怕我当不好妈妈。”
　　顾沉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浅，你会是很好的妈妈。”
　　林浅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你对我这么好。对孩子，只会更好。”
　　林浅眼眶有点热。
　　她靠在他肩上。
　　“顾沉。”
　　“嗯？”
　　“谢谢你。”
　　顾沉没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
　　一个月后，林浅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早上，她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愣住了。
　　然后她走出房间，看着正在做早餐的顾沉。
　　“顾沉。”
　　他回头。
　　“怎么了？”
　　林浅把验孕棒递给他。
　　顾沉接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林浅从来没见过——是从心里笑出来的，眼睛都在发光。
　　他走过来，抱住她。
　　“林浅。”
　　“嗯？”
　　“我们要当爸妈了。”
　　林浅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
　　消息传得很快。
　　爷爷第一个打电话来。
　　“林浅！真的？！”
　　林浅笑了。
　　“真的，爷爷。”
　　爷爷的声音有点抖。
　　“好，好。我要当太爷爷了。”
　　林浅眼眶热了。
　　“嗯，您要当太爷爷了。”
　　苏小暖也打电话来，尖叫得比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还响。
　　“林浅！我们都要当妈了！”
　　林浅笑了。
　　“嗯，一起当妈。”
　　林辰也发来微信：恭喜。
　　后面跟着一个红包。
　　林浅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暖暖的。
　　她回：谢谢哥。
　　---
　　怀孕的日子，过得很快。
　　顾沉比以前更细心了，每天接送、做饭、陪她散步。
　　林浅有时候吐得厉害，他就守在旁边，给她递水、递毛巾。
　　晚上睡不着，他就陪她聊天，聊到凌晨。
　　周末，两个人一起去逛母婴店，看那些小小的衣服、小小的鞋子。
　　林浅拿着一件小小的连体衣，看了很久。
　　“顾沉，这么小。”
　　顾沉接过来，也看了很久。
　　“嗯，很小。”
　　林浅看着他。
　　“你紧张吗？”
　　顾沉想了想。
　　“有一点。”
　　林浅笑了。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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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个月后，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儿。
　　六斤八两，皱皱的小脸，小小的手。
　　林浅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顾沉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林浅。”他的声音有点哑。
　　林浅抬头看他。
　　“嗯？”
　　“谢谢你。”
　　林浅笑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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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取名顾念。
　　念，思念的念。
　　顾沉说，这个名字，是纪念外婆的。
　　林浅抱着女儿，看着她小小的脸。
　　“念念，你有外婆。虽然她不在了，但她一直在我们心里。”
　　小小的婴儿，睁着眼睛，看着她。
　　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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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
　　念念会笑了，会翻身了，会坐了，会爬了。
　　林浅抱着她，给她讲外婆的故事。
　　讲那个老房子，讲那棵桂花树，讲那些阳光照进来的日子。
　　念念听不懂，但睁着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顾沉在旁边，看着她们母女俩。
　　嘴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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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一岁的时候，林浅带她回了外婆的老房子。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棵桂花树。
　　林浅抱着念念，站在院子里。
　　“念念，这是妈妈长大的地方。”
　　念念睁着眼睛，四处看着。
　　阳光从天上照下来，落在她们身上。
　　林浅忽然觉得，外婆就在身边。
　　在那些光影里，在那些记忆里，在念念的笑容里。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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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顾沉已经做好饭了。
　　念念在婴儿椅里，挥舞着小手。
　　林浅坐在对面，看着他们父女俩。
　　顾沉正在给念念喂饭，小心翼翼的，生怕烫着她。
　　念念张着嘴，等着下一口。
　　林浅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几年前，自己一个人在上海，没人在乎她冷不冷、饿不饿、开不开心。
　　现在，她有家了。
　　有顾沉，有念念，有爷爷，有苏小暖，有林辰，有妈妈。
　　有那些爱她的人。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条星星项链。
　　外婆，你看见了吗？
　　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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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念念睡了。
　　林浅和顾沉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顾沉。”
　　“嗯？”
　　“你说，念念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顾沉想了想。
　　“像你一样。”
　　林浅笑了。
　　“像我一样？那不好，太倔了。”
　　顾沉看着她。
　　“倔有什么不好？倔才能走到今天。”
　　林浅靠在他肩上。
　　“也是。”
　　顾沉伸手，揽住她。
　　“林浅。”
　　“嗯？”
　　“谢谢你。”
　　林浅抬头看他。
　　“谢什么？”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林浅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看着那些灯火。
　　“顾沉。”
　　“嗯？”
　　“以后，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顾沉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好。”
　　林浅笑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
　　但她心里，前所未有的圆满。
　　因为她知道，不管走多远，都有一个人在等她回家。
　　外婆说得对。
　　她长大了，会有出息的。
　　会有一个人，陪她看一辈子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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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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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什么是幸福。
　　林浅从小没有家。她一个人熬过了那些艰难的日子，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
　　然后她遇到了顾沉。
　　顾沉也不是一开始就懂爱的人。他用错了方式，差点把她推开。但他愿意改，愿意学，愿意为了她变成更好的人。
　　还有苏小暖，那个永远在耳边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闺蜜。她的话听起来刺耳，却是林浅最需要的清醒剂。
　　还有爷爷，那个一开始反对、最后比谁都疼林浅的老人。
　　还有林辰，那个不知道怎么当哥哥、但一直在默默关心的继兄。
　　还有妈妈，那个迟来的道歉，那个迟来的拥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痕，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
　　林浅用了三年，从一个小助理，变成国际大奖得主。
　　她用了一生，找到了自己的家。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林浅和顾沉的日子还在继续。
　　念念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故事。
　　那些爱他们的人，会一直陪着他们。
　　这就是幸福。
　　谢谢你们读完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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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