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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夺冠！ 四月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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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四日，米兰国际展览中心。
林浅站在人群里，手心全是汗。
今天是颁奖典礼。
全球总决赛的最后一天。
金敏贞站在她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林浅，我手都抖了。”
林浅看着她，笑了。
“我也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又同时看向舞台。
十点整，主持人上台。
“各位来宾，各位设计师，欢迎参加国际室内设计创新奖全球总决赛颁奖典礼。”
全场安静下来。
林浅屏住呼吸。
主持人开始念入围名单，一个一个设计师上台领入围证书。
念到林浅的名字时，她走上台，接过证书。
台下有掌声。
但她听不见。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入围证书发完，主持人又开始念。
“现在，公布第三名——”
全场安静。
“来自日本的佐藤健一先生！”
掌声响起。
林浅看着佐藤健一走上台，心里有点复杂。
第三名不是她。
那就只剩前两名了。
“第二名——”
主持人顿了顿。
“来自韩国的金敏贞女士！”
金敏贞愣住了。
林浅推了她一下。
“金敏贞，是你！”
金敏贞回过神，走上台。
接过奖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林浅一眼。
那一眼里，有祝贺，也有遗憾。
林浅对她笑了笑。
第二名不是她。
那就只剩……
“第一名——”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来自中国的林浅女士！”
林浅愣住了。
金敏贞在台上朝她挥手。
旁边的人推她。
“林浅，是你！你拿了第一！”
她回过神，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上台的时候，差点被台阶绊倒。
主持人笑着扶住她。
“小心。”
林浅站定，接过奖杯。
沉甸甸的。
金色的。
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她看着那个奖杯，眼眶热了。
台下，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拍照。
但她只看见一个人。
顾沉站在角落里，正在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种温柔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她。
只是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没有温柔。
现在有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话筒前。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抖，“谢谢评委，谢谢主办方，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她顿了顿。
“这个作品，叫‘外婆的光’。它源于我对我外婆的记忆。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教会我，无论多难，都要坚持下去。”
台下安静地听着。
“她已经不在了。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她的眼泪掉下来。
“外婆，我做到了。”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她看着那个奖杯，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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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结束后，林浅被记者包围了。
有人采访，有人拍照，有人要签名。
她一一应付着，心却早就飞走了。
终于，人群散了。
她冲出展馆，看见顾沉站在门口。
他张开双臂。
她扑进他怀里。
“顾沉，我拿了第一。”
顾沉抱着她，很紧。
“我知道。”
“全球第一。”
“我知道。”
林浅抬头看他。
“你高兴吗？”
顾沉低头看着她。
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温柔。
“高兴。”他说，“为你高兴。”
林浅笑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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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主办方举办了庆祝酒会。
林浅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和顾沉一起出席。
金敏贞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林浅！恭喜你！”
林浅笑了。
“谢谢。你也很好，第二名。”
金敏贞松开她，看着她手里的奖杯。
“全球第一啊，太厉害了。”她说，“以后你就是大师了。”
林浅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大师，就是运气好。”
金敏贞瞪她一眼。
“运气好？你那作品我看过，实至名归。”
林浅笑了。
酒会上，很多人来和她说话。
有评委，有其他设计师，有媒体，有赞助商。
她一一应对着，礼貌、谦虚、得体。
但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
顾沉站在角落里，端着酒杯，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种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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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林浅和顾沉慢慢走回酒店。
米兰的夜晚很安静，路灯昏黄，照在石板路上。
林浅挽着顾沉的胳膊，走得很慢。
“顾沉。”
“嗯？”
“你说，外婆会看见吗？”
顾沉想了想。
“会。”
林浅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她一直在你心里。”
林浅眼眶有点热。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
“顾沉，谢谢你。”
顾沉看着她。
“谢什么？”
林浅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相信我。”
顾沉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不傻。”
林浅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顾沉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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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林浅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奖杯。
金色的，沉甸甸的。
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还有一行字：国际室内设计创新奖全球总冠军。
她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苏小暖的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
“林浅！”苏小暖的尖叫声从听筒里炸出来，“全球第一！你真的拿了全球第一！”
林浅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嗯，拿了。”
苏小暖的眼睛瞪得老大。
“林浅！你太牛了！你是我的偶像！”
林浅笑了。
“行了行了，别喊了。”
苏小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林浅，我为你骄傲。”
林浅愣住了。
“小暖……”
苏小暖抹了抹眼睛。
“行了，不煽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接风。”
林浅想了想。
“后天吧。”
“好，我去机场接你。”苏小暖顿了顿，“对了，顾沉呢？”
林浅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行李的顾沉。
“在呢。”
苏小暖笑了。
“行吧，你们好好庆祝。回来见。”
挂了电话，林浅看着顾沉。
“小暖说，回来给我接风。”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我得准备个大红包。”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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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浅和顾沉在米兰逛了一天。
去了米兰大教堂，去了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去了斯福尔扎城堡。
林浅拿着手机，拍了很多照片。
每一张里，都有顾沉。
虽然他不爱笑，但她觉得他笑起来最好看。
下午，他们在一家咖啡馆坐下。
林浅喝着咖啡，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顾沉。”
“嗯？”
“你说，以后我们还会来米兰吗？”
顾沉想了想。
“会。”
“什么时候？”
顾沉看着她。
“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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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去了那家第一天来过的餐厅。
老板还记得他们，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
“中国人！恭喜你们！听说你拿了第一！”
林浅愣住了。
“您怎么知道？”
老板指了指墙上的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画面里是昨天的颁奖典礼，她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奖杯。
林浅有点不好意思。
老板热情地给他们上菜，还送了一瓶红酒。
“庆祝！”他说，“我请客！”
林浅和顾沉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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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慢慢走回酒店。
米兰的夜晚很安静，星星在天空闪烁。
林浅挽着顾沉的胳膊，走得很慢。
“顾沉。”
“嗯？”
“明天就要回去了。”
顾沉转头看她。
“舍不得？”
林浅想了想。
“有一点。但更想回去。”
“想什么？”
林浅笑了。
“想家里的床，想你做的饭，想小暖的唠叨。”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回去。”
林浅看着他。
“顾沉，谢谢你陪我。”
顾沉停下脚步，看着她。
“林浅。”
“嗯？”
“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
林浅眼眶有点热。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跟上去，牵住她的手。
两个人一起，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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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好。
林浅起床，洗漱，收拾行李。
顾沉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下楼，退房，上车。
去机场的路上，林浅一直看着窗外。
米兰的街道，米兰的建筑，米兰的天空。
她要把这些都记住。
因为这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
机场里，办完托运，走到安检口。
林浅回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再见，米兰。”她在心里说。
然后她转身，走进安检口。
顾沉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飞机起飞的时候，林浅靠在窗边，看着米兰一点点变小。
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这几天的画面。
颁奖典礼，金敏贞的拥抱，记者的采访，顾沉的目光。
还有那个金色的奖杯，在她的行李箱里，沉甸甸的。
她伸手，握住顾沉的手。
顾沉反握住，很紧。
“睡吧。”他说，“到了我叫你。”
林浅点头，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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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