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楼小楼一夜听春雨

36、米兰 飞机落

　　飞机落地的时候，米兰正是下午三点。
　　林浅透过舷窗往下看，一片陌生的土地铺展开来——整齐的农田、红色的屋顶、远处若隐若现的阿尔卑斯山。
　　她深吸一口气。
　　到了。
　　顾沉在旁边握住她的手。
　　“紧张？”
　　林浅转头看他。
　　“有一点。”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正常。我也紧张。”
　　林浅愣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
　　顾沉想了想。
　　“怕你太紧张，影响发挥。”
　　林浅笑了。
　　“那你别紧张，我就不紧张了。”
　　顾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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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完行李，走出机场。
　　外面阳光很好，蓝天白云，空气里有一种陌生的味道。
　　主办方安排的车已经在等着了，一个举着牌子的意大利男人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
　　“林浅女士？欢迎来米兰！”
　　林浅点头。
　　“谢谢。”
　　车驶出机场，开往市区。
　　林浅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笔直的公路，路边的田野，偶尔出现的古老建筑。
　　“好看吗？”顾沉问。
　　林浅点头。
　　“好看。和上海完全不一样。”
　　顾沉也看着窗外。
　　“我第一次来米兰，是十年前。”
　　林浅转头看他。
　　“来做什么？”
　　“谈项目。”他说，“那时候刚接手公司，什么都不懂，硬着头皮来的。”
　　林浅听着，想象着二十岁出头的顾沉，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样子。
　　“害怕吗？”
　　顾沉想了想。
　　“害怕。但怕也没用，只能硬撑。”
　　林浅握住他的手。
　　“现在呢？”
　　顾沉看着她。
　　“现在有你在，不怕了。”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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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进入市区。
　　街道变窄了，两旁是老旧的建筑，墙上爬满了常青藤。偶尔有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穿着时髦的男女走在石板路上。
　　林浅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米兰。
　　她以前只在杂志和电影里见过的地方。
　　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不大，但很精致，外墙是淡黄色的，窗户是墨绿色的木百叶窗。
　　“到了。”司机说。
　　林浅下车，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着这栋建筑。
　　顾沉走到她身边。
　　“喜欢吗？”
　　林浅点头。
　　“喜欢。”
　　办好入住，两个人上楼。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窗户正对着一条小巷，能看见远处教堂的尖顶。
　　林浅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尖顶，发了很久的呆。
　　顾沉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想什么呢？”
　　林浅靠在他怀里。
　　“在想，我真的到米兰了。”
　　顾沉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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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两个人出去吃饭。
　　顾沉找了一家当地的小餐馆，藏在一条小巷子里，外面只挂着一块小小的招牌。
　　老板是个胖胖的意大利男人，看见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
　　“中国人？欢迎欢迎！”
　　林浅笑了。
　　“谢谢。”
　　点完菜，老板端上来一瓶红酒。
　　“送你们的，尝尝。”
　　林浅看着那瓶酒，有点不知所措。
　　顾沉给她倒了一点点。
　　“尝尝，意大利的酒，和国内的不一样。”
　　林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有点涩，但回味很甜。
　　“好喝。”她说。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菜上来了，意面、披萨、沙拉，还有一道林浅叫不出名字的鱼。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品尝。
　　“好吃吗？”顾沉问。
　　林浅点头。
　　“好吃。”
　　顾沉看着她。
　　“那就好。这几天多吃点，比赛的时候有力气。”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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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两个人慢慢走回酒店。
　　米兰的夜晚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照在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光。
　　林浅挽着顾沉的胳膊，走得很慢。
　　“顾沉。”
　　“嗯？”
　　“你说，我能拿第一吗？”
　　顾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管能不能拿第一，你都是我心中的第一。”
　　林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跟你学的。”
　　林浅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回到酒店，洗漱完，躺在床上。
　　林浅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还在想比赛？”
　　林浅点头。
　　“嗯。”
　　顾沉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想太多。明天去报到，先看看情况。还有几天时间，可以慢慢调整。”
　　林浅把脸埋在他胸口。
　　“好。”
　　顾沉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林浅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想。
　　那些对手，会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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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林浅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了。
　　顾沉不在旁边。
　　她起床，洗漱完，走出房间。
　　客厅里，顾沉正在摆早餐。
　　“醒了？”他抬头，“过来吃。”
　　林浅走过去，看着桌上的东西——面包、牛奶、果酱、还有一小碟水果。
　　“你出去买的？”
　　“嗯。”顾沉说，“附近有个小超市，随便买了点。”
　　林浅坐下，拿起一片面包。
　　“好吃吗？”顾沉问。
　　林浅点头。
　　“好吃。”
　　吃完早餐，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前往比赛场地。
　　比赛在米兰市中心的一个展览中心举行，离酒店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了。
　　展览中心很大，门口已经排起了队。来自不同国家的人，说着不同的语言，手里都拿着文件袋。
　　林浅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心里有点紧张。
　　顾沉握住她的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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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到处在二楼。
　　林浅递上证件，工作人员核对后，给了她一个文件袋。
　　“这是您的参赛证、资料、赛程安排。祝您好运。”
　　林浅接过文件袋，说了声“谢谢”。
　　走出报到处，她站在走廊里，打开文件袋。
　　参赛证上印着她的名字、国籍、照片。
　　她看着那张照片，有点恍惚。
　　这是真的。
　　她真的来参加全球总决赛了。
　　“林浅？”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浅转头，看见一个亚洲面孔的女生，正看着她。
　　“你是林浅？中国的林浅？”
　　林浅点头。
　　“你是……”
　　“我是金敏贞，韩国的。”那女生笑了，“亚洲区决赛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你拿了第一，我拿了第三。”
　　林浅想起来。
　　那个韩国女生，很安静，话不多，但作品很有灵气。
　　“你好。”林浅说，“我记得你。”
　　金敏贞笑了。
　　“没想到在这儿又见面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林浅想了想。
　　“还行吧。你呢？”
　　金敏贞叹了口气。
　　“很紧张。全球总决赛，太吓人了。”
　　林浅笑了。
　　“我也紧张。”
　　两个人聊了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金敏贞说，这几天可以一起逛逛，互相鼓励。
　　林浅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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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林浅和顾沉去了比赛场地内部参观。
　　展厅很大，被划分成三十个区域。每个入围设计师都有一个独立的空间，用来展示自己的作品。
　　林浅找到自己的展位——在展厅的东南角，不大，但位置不错。
　　她站在那儿，想象着几天后，这里会挂满她的作品。
　　“在想什么？”顾沉问。
　　林浅回过神。
　　“在想，要把‘外婆的光’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顾沉看着她。
　　“会的。”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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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酒店，林浅接到一个视频电话。
　　是苏小暖。
　　“林浅！米兰怎么样？”
　　林浅笑了。
　　“挺好的。今天去报到了，见到了其他选手。”
　　苏小暖眼睛一亮。
　　“怎么样？厉害吗？”
　　林浅想了想。
　　“很厉害。有一个日本的，作品我看过，特别有灵气。还有一个意大利的，本土作战，优势很大。”
　　苏小暖听着，表情认真起来。
　　“那你别怕。你也很厉害。”
　　林浅笑了。
　　“知道。”
　　苏小暖顿了顿。
　　“林浅，记住我说的话。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但现在有人对你好，你就要对得起这份好。别辜负自己，也别辜负他。”
　　林浅点头。
　　“记住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顾沉。
　　顾沉正在看手机，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林浅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们真好。”
　　顾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不傻。”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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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林浅又熬夜了。
　　她把方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确认无误。
　　窗格的光影，她用动态投影模拟了二十四小时的变化。
　　青砖的路，她设计了感应装置，人走过的时候会有轻微的震动。
　　紫铜的烟痕，她做成了可触摸的材质，让人亲手感受岁月的痕迹。
　　她看着屏幕上的图，心里满满的。
　　这是她最好的作品。
　　是她能拿出来的全部。
　　关上电脑，她走到窗前。
　　米兰的夜晚很安静，远处的教堂尖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想起外婆。
　　想起那个老房子，想起那些阳光照进来的日子。
　　“外婆，”她在心里说，“我会努力的。”
　　窗外，有风吹过。
　　窗帘轻轻飘动。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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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林浅醒来的时候，发现顾沉正在看着她。
　　“看什么？”她问。
　　“看你。”他说。
　　林浅笑了。
　　“有什么好看的？”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看。”他说，“怎么看都好看。”
　　林浅脸红了。
　　起床，吃早餐，和往常一样。
　　但林浅知道，今天不一样。
　　今天，比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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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