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楼小楼一夜听春雨

38、归来 飞机落

　　飞机落地的时候，上海正是下午三点。
　　林浅透过舷窗往下看，熟悉的城市铺展开来——黄浦江、陆家嘴、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
　　她深吸一口气。
　　回来了。
　　顾沉在旁边握住她的手。
　　“累不累？”
　　林浅摇头。
　　“不累，就是有点激动。”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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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完行李，走出到达口。
　　林浅一眼就看见了苏小暖。
　　她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全球第一回家！
　　旁边还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林浅笑了。
　　苏小暖也看见了她，扔下牌子就冲过来。
　　“林浅！”
　　两个人抱在一起。
　　苏小暖抱得很紧，勒得林浅喘不过气。
　　“小暖……松手……我要窒息了……”
　　苏小暖这才松开，上下打量她。
　　“瘦了。米兰的饭不好吃？”
　　林浅笑了。
　　“还行，就是不太习惯。”
　　苏小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林浅，你真的拿了全球第一。”
　　林浅点头。
　　“嗯，拿了。”
　　苏小暖又抱住她。
　　“我太高兴了。”
　　林浅轻轻拍着她的背。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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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苏小暖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知道吗，你拿奖那天，我刷了一晚上的微博。好多人在讨论你，说你是中国设计师的骄傲。”
　　林浅有点不好意思。
　　“没那么夸张吧。”
　　“夸张？”苏小暖瞪着她，“你知道那个奖含金量有多高吗？亚洲人拿全球第一，你是第三个！第三个！”
　　林浅愣住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小暖拿出手机，翻给她看，“你看，这是新闻，这是评论，这是热搜。”
　　林浅看着那些屏幕，有点恍惚。
　　热搜第三：中国设计师林浅米兰夺冠
　　评论里，有人恭喜，有人夸她，也有人问“林浅是谁”。
　　她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顾沉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慢慢就习惯了。”
　　林浅转头看他。
　　“你习惯了吗？”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还没。但我在学。”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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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先送苏小暖回去。
　　下车的时候，苏小暖抱了林浅一下。
　　“林浅，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来找你。”
　　林浅点头。
　　“好。”
　　苏小暖走了。
　　车继续开，往家的方向。
　　林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离开两周，好像很久，又好像一眨眼。
　　顾沉看着她。
　　“想什么呢？”
　　林浅想了想。
　　“在想，家里会是什么样。”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回去就知道了。”
　　---
　　车开进小区，停好。
　　两个人上楼，开门。
　　林浅站在门口，愣住了。
　　客厅里挂满了气球，彩色的，飘在空中。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欢迎全球第一回家！
　　餐桌上摆满了菜，还冒着热气。
　　林浅转头看顾沉。
　　“这是……”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欢迎仪式。”
　　林浅眼眶有点热。
　　她走进去，看着那些气球，那条横幅，那桌菜。
　　然后她转身，抱住顾沉。
　　“谢谢你。”
　　顾沉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用谢。应该的。”
　　林浅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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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林浅的手机响个不停。
　　微信里全是恭喜的消息。
　　小陈：林浅！你回来了吗？明天来公司吗？我们要给你办庆功宴！
　　周总监：恭喜。回来好好休息，下周公司有安排。
　　爷爷：不错。回来后来家里吃饭。
　　林浅一条一条看着，心里暖暖的。
　　顾沉看着她。
　　“谁发的？”
　　林浅把手机递给他。
　　顾沉看了看，笑了。
　　“爷爷说让你去家里吃饭。”
　　林浅点头。
　　“嗯，他说过。”
　　顾沉看着她。
　　“紧张吗？”
　　林浅想了想。
　　“有一点。但不是以前那种紧张。”
　　“那是什么？”
　　林浅笑了。
　　“是见家人的紧张。”
　　顾沉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就一起紧张。”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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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林浅去公司。
　　刚进大门，就看见小陈冲过来。
　　“林浅！”
　　她一把抱住林浅。
　　“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
　　林浅笑了。
　　“才两周。”
　　“两周也很久好吗？”小陈松开她，上下打量，“嗯，气色不错。米兰没把你累垮？”
　　林浅摇头。
　　“没有，挺好的。”
　　两个人往里走。
　　刚进办公室，林浅就愣住了。
　　所有人都在。
　　周总监、设计部的同事、行政部的李姐，还有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几个高管。
　　看见她进来，大家一起鼓掌。
　　林浅站在那儿，脸红了。
　　周总监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林浅，恭喜你。”
　　林浅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周总监。”
　　周总监笑了。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他顿了顿，“公司决定，给你升职做主案设计师，另外发一笔奖金。还有，下个月的行业峰会，你代表公司去发言。”
　　林浅愣住了。
　　“我？”
　　“对，你。”周总监说，“全球第一，你不去谁去？”
　　林浅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陈在旁边推她。
　　“林浅，快答应啊！”
　　林浅回过神。
　　“谢谢周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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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小陈拉着她去吃饭。
　　“林浅，你现在是名人了。”小陈一边吃一边说，“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
　　林浅笑了。
　　“什么名人，就是拿了个奖而已。”
　　“而已？”小陈瞪着她，“全球第一！以后你就是设计界的大佬了！”
　　林浅没说话。
　　小陈看着她，忽然问：“对了，你和顾总，什么时候结婚？”
　　林浅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小陈笑了。
　　“公司都传遍了。说顾总为了你，跟家里都翻脸了。现在你拿了第一，他爷爷肯定同意了吧？”
　　林浅想了想。
　　“嗯，同意了。”
　　小陈眼睛亮了。
　　“真的？那什么时候办婚礼？”
　　林浅摇头。
　　“还不知道。等他爷爷安排。”
　　小陈笑了。
　　“到时候一定要请我！”
　　林浅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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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林浅收到一条微信。
　　是爷爷发的：晚上来家里吃饭。
　　林浅看着那行字，心跳了一下。
　　她回：好。
　　放下手机，她深吸一口气。
　　晚上见爷爷。
　　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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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车停在老宅门口。
　　林浅下车，看着那栋爬满常青藤的老洋房。
　　月光下，它安静地立在那儿，像一个慈祥的老人。
　　顾沉握住她的手。
　　“走吧。”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满了菜，爷爷坐在主位上，正在看报纸。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林浅，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来了？坐吧。”
　　林浅和顾沉坐下。
　　老人放下报纸，看着她。
　　“全球第一，做得好。”
　　林浅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爷爷。”
　　老人点点头。
　　“米兰怎么样？”
　　林浅想了想。
　　“很好。城市很美，比赛很紧张，收获很多。”
　　老人听着，点点头。
　　“那个作品，我看了。”他说，“很好。”
　　林浅愣住了。
　　“您看了？”
　　“嗯。”老人说，“顾沉发给我的。那个光影，那个青砖，那个烟痕——你把你外婆的家，带到了米兰。”
　　林浅眼眶有点热。
　　“爷爷……”
　　老人看着她。
　　“林浅，我为我以前的话道歉。”
　　林浅愣住了。
　　“爷爷，您……”
　　“我说你配不上顾沉，说你不该留在他身边。”老人说，“我错了。”
　　林浅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继续说：“你不是配不上他。你是配得上任何人。”
　　林浅的眼泪掉下来。
　　“爷爷……”
　　老人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以后，你就是顾家的人了。”
　　林浅点头。
　　“谢谢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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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老人问了她很多关于米兰的事。
　　林浅一一回答。
　　老人听着，偶尔点点头。
　　吃到一半，他忽然说：“婚礼的事，我让人去办了。”
　　林浅愣住了。
　　顾沉也愣住了。
　　“爷爷，这么快？”
　　老人看了他一眼。
　　“快什么快？我都等了多久了？”
　　顾沉笑了。
　　林浅坐在那儿，眼眶又热了。
　　老人看着她。
　　“林浅，你有什么要求吗？”
　　林浅摇头。
　　“没有，爷爷您安排就好。”
　　老人点点头。
　　“那就下个月。我把日子看好了，五月二十号，是个好日子。”
　　林浅愣住了。
　　下个月？
　　五月二十号？
　　“爷爷，这么快？”她问。
　　老人看着她。
　　“快什么快？我都等了多久了？”
　　林浅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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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林浅一直没说话。
　　顾沉看着她。
　　“怎么了？”
　　林浅转头看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顾沉笑了。
　　“什么不真实？”
　　林浅想了想。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让我拿全球第一。现在，他在给我们安排婚礼。”
　　顾沉伸手，握住她的手。
　　“因为你做到了。”
　　林浅看着他。
　　“顾沉，谢谢你。”
　　顾沉愣了一下。
　　“谢什么？”
　　林浅笑了。
　　“谢谢你等我。”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等你等谁？”
　　车开进小区，停好。
　　两个人上楼，进门。
　　林浅换了鞋，窝在沙发里。
　　顾沉去热了杯牛奶，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喝了，早点睡。”
　　林浅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温的，刚刚好。
　　“顾沉。”
　　“嗯？”
　　“我们要结婚了。”
　　顾沉在她旁边坐下。
　　“嗯。”
　　林浅看着他。
　　“你高兴吗？”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高兴。”
　　“真的？”
　　“真的。”他说，“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林浅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牛奶的温度从手心传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但她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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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