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何迷恋路人甲》请吃双层鳕鱼堡

9、死水

　　这天傍晚，裴时之第一次踏足郁山的顶层复式公寓。
　　猫怕生，要将它放进了房间里让它先熟悉一段时间。郁山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时，就看见裴时之和豆豆在沙发的角落玩握手游戏。
　　见郁山下来，豆豆跃下沙发，一脸谄媚跑来。
　　裴时之目光黏在狗身上，半分也没给郁山，想起正事来问道：“猫怎么样？”
　　“还好，没应激。现在在床底下躲着呢。”
　　郁山家里的沙发非常大，有很多时候他都懒得回房间，直接在沙发上睡了。
　　在客厅茶几上，裴时之看到了昨天他送给郁山的一大串香蕉，看起来已经吃了几个，但还剩很多很多。
　　郁山很无奈，“你买太多了。”
　　裴时之没吭声，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不知何时，在他对着夜景发呆时，郁山也走到了旁边，递给裴时之一杯热巧克力。裴时之扫了他一眼，深色睡衣，黑框眼镜，蓬乱的头发，身上那股居家宅男味快要溢出来了。
　　“发什么呆？”
　　裴时之接过热巧克力，试探着喝了一口，微微皱眉，“好甜。”
　　闻言，郁山很自然地和他交换了杯子，“那你喝我这个，我这个没加糖。”
　　“我给猫想了一个名字，叫笨笨，你觉得呢？”
　　“它不笨啊。”
　　郁山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裴时之尝过的饮料，是有点太甜了。
　　郁山：“那你想一个。”
　　裴时之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叫苹果。”
　　郁山否决：“还不如笨笨，你怎么不叫香蕉。”
　　裴时之抬头看他的脸色，想起方野口中的所谓大少爷脾气，他沉默了一下，“那就叫笨笨吧。”
　　郁山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他回到沙发上，一手揽着狗一手打开电视准备看电影，又拍拍身旁座位，“过来坐吧。”
　　裴时之看着他跳过一系列圣诞合欢片，最后定格在了侏罗纪3和哥斯拉2。郁山难以取舍，便问裴时之，“你看哪个？”
　　裴时之又沉默了，郁山已经越划越远，到了大逃杀的页面。
　　“侏罗纪吧。”
　　郁山沉默了一瞬，“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裴时之欲言又止。
　　帮郁山选完片子，裴时之打算要回家。他一说完，一人一狗齐刷刷瞪着他，裴时之疑惑：“怎么了？”
　　郁山说：“笨笨第一天来新家，你留下来陪他一晚。”
　　“但是我明天要给方野补课，资料还在我家里。”
　　郁山：“我有旧的，用我的吧。”
　　裴时之妥协了。
　　只不过没想到他妥协后居然还有更尖锐的问题：“你最近好像很好说话，为什么？”
　　“…因为你是大少爷，忤逆你我没有好果子吃。”
　　郁山批判道：“你太封建了。”
　　裴时之深深叹气，“我错了。”
　　郁山不与他计较，电影开始了，“快过来吧。”
　　这天晚上，在看完侏罗纪3后，两个人意犹未尽，顺便把前两部和哥斯拉也看了。
　　圣诞节就这样毫无波澜地过去。
　　小猫笨笨的适应能力很强，不到两天，就可以自如地在家里走动了。小狗豆豆也表现良好，对小猫非常友善。
　　某一日放学后，裴时之去电影院兼职。他换工服时顺便打开未读消息，是一张图片，一只狗正站在一群新生小猫的窝边聚精会神地看着。
　　附带郁山的一条信息：月嫂豆豆。
　　大部分时候，郁山看起来都很萎靡。自从家里小猫下崽后，情况越发严重，他看起来像个活死人。
　　通常情况下，他一般和王叙一起混在一起。但是最近这小子不知道在忙什么，一下课就没影。
　　郁山找不着王叙，干脆守在了高一的门。方野走出来时吓了一跳，“哥你找我？”
　　郁山瞥他一眼，“我找他。”
　　方野顺着他目光往后一扭，裴时之正直直站在他背后。他又是吓了一跳，大叫：“你走路有点声儿行不！”
　　声音吵得郁山烦躁，他抬手在方野脑袋上来了一下，然后看向裴时之，“走吧。”
　　走了几步，方野追了上来，“你们要去吃饭吗？我也要去。”
　　“没你的份。”
　　“我才是你弟好不好！”
　　在方野的强烈抗议下，他们不得不带上了他。
　　司机把三人送到郁山家，方野下车时还纳闷，“怎么上你家来了？刘姨在家做大餐吗？”
　　郁山装没听见。倒是裴时之和他解释了一下：“刘姨说马上期末了，她煮了很多些补脑的东西给郁山，但是郁山说他实在吃不下了，所以才把我们叫来。”
　　封闭的电梯厢里，方野目光在裴时之和郁山之间来回打量，他谨慎开口：“你们谈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郁山一言难尽地看了眼方野，“你脑子里能想点别的吗？”
　　裴时之脸色也难看，“我们只是朋友。”
　　晚餐，三个人每人喝了最少两碗十全大补汤。刘姨欣慰地收拾碗筷，“锅里还有，再喝点？”
　　几个人逃得比兔子还快。
　　快要期末考试，裴时之也没时间再去兼职，今天他索性顺便在郁山家里给方野辅导一下功课。
　　趁着他们补课，郁山带着豆豆去散步了。方野身在曹营心在汉，一边写作业一边惦记隔壁屋里的一窝小猫崽。趁着休息，他走过去看猫。屋里暖和，猫崽们睡得很香。
　　等郁山回来，他就提出想养一只。
　　郁山在门口给豆豆擦脚，头也不抬道：“你问裴时之。”
　　面对方野愈发狐疑的眼神，裴时之及时澄清：“猫原来是我养的，后来他从我这儿领养了。”
　　“那我能养一个不？”
　　裴时之点头，“等打完疫苗你再接。”
　　方野喜笑颜开，“呜呼，我有猫了！”
　　郁山一瓢冷水泼下来：“你问过你家里了吗？”
　　方野一愣，“呃，我晚上回去问。”
　　方野收拾书包火急火燎地走了。郁山抬头看着裴时之：“住一晚？”
　　裴时之摇摇头，“不，我有事得回去。”
　　郁山没吭声，裴时之只好说得更清楚些：“我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