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何迷恋路人甲》请吃双层鳕鱼堡

8、苹果与香蕉

　　万众瞩目的圣诞节刚好在周六，周五是平安夜，郁山在这天见到了各种各样的苹果。
　　然而，深夜他捧着一串香蕉问裴时之：“别人都送苹果 你为什么送香蕉？”
　　裴时之：“我顺路买的。”
　　此刻他们正站在电影院门口。
　　他和裴时之是偶然遇见的，裴时之来兼职，郁山去看电影。
　　看得是最后一场，厅里没什么人。取完电影票，郁山来买爆米花。他要了小份单人套餐，裴时之直接给他装了满满一大桶，连可乐都是大杯。察觉到郁山似乎在看另一款薯条，直接又铲了一勺给他，“还要其他的吗？”
　　郁山摇头，“够了。”
　　整个影厅只有郁山一个人，看完电影，电影院灯都熄了。裴时之站在门口等他，手机提着个塑料袋。
　　下一刻，袋子都到了他手上。郁山看着手里一大串香蕉，脸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
　　尽管郁山已经被爆米花和大杯可乐撑得吃不下任何东西，但他还是收下了。
　　郁山问裴时之：“坐我的车？”
　　“谢谢。”
　　郁山开着车，那串香蕉似乎熟得过头，散发出一阵浓郁甜腻的果香。
　　他开始没话找话：“你今天没去给方野补课？”
　　“从这周开始，改成周六周日全天了。”
　　“累吗？”
　　“还好。”
　　又是沉默。郁山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些。
　　裴时之：“你上次给我家充了电费吗？”
　　郁山矢口否认：“没有。”
　　“那怎么会多了两百块钱？”
　　郁山眼神飘了一下，“可能我充错了。”
　　“你那天在我家里住了一晚吗？”
　　“没有。”
　　“那我另一个房间怎么会铺了被褥？”
　　“…好吧是我睡的。”郁山解释道：“太晚了我懒得回去了。而且你还一直发烧，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裴时之点头，“两百块我会转给你的。”
　　“不用了，就当我的住宿费吧。”
　　裴时之沉默了一下，道：“那只猫你喜欢吗？”
　　郁山疑惑：“怎么了？”
　　“它怀孕了，我没时间照顾它，你能帮我养一顿时间吗？”
　　“是吗？我还以为它是纯胖。”郁山失笑，随即痛快点头，“行，我现在去接？”
　　“明天来吧，我把它的东西收拾一下。”
　　“好。”
　　裴时之看着一路尾随并且没有打算离开的郁山，掏钥匙的手一顿，“你要进来吗？”
　　郁山坦坦荡荡，“来都来了，我看看猫呗。”
　　客厅里，郁山直勾勾盯着都在暗处的小猫。裴时之试图用小零食把它引诱出来，未果。
　　大约是气氛太尴尬，裴时之开始说起小猫的来历。不久前在下水道口捡到猫，当时没发现它怀孕。后来肚子一天天大了，送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是怀了宝宝。
　　郁山听了半天，只问了一个问题，“你给它取名了吗？”
　　裴时之摇头，“还没有。”
　　“怎么不取？”
　　“我原本是想给它找领养，所以才没取名字。”
　　郁山想了想，“那交给我养吧。”
　　裴时之蹲在地上，依然试图把小猫召唤出来。他抬头看向歪躺在沙发上的郁山，“你家里人同意吗？”
　　“豆豆同意了。”
　　裴时之压了压唇角，“我是说你爸妈他们同意吗？”
　　“我爸妈都不在，家里只有我和豆豆，还有刘姨也经常在家。”
　　裴时之没再追问了，他终于把猫吸引了过来，喂给它吃小零食。
　　“裴时之，”郁山开口：“你不是对我家的情况挺清楚吗？都先斩后奏了还要问？”
　　在此之前，方野和他发信息请示过。裴时之有意无意会问几句关于他的情况，方野来请示能不能说。
　　当孩子来问能不能拉屎时，多半已经拉裤兜了。
　　郁山反问他：你已经说了，是吗？
　　方野：只说了一点点。
　　郁山：他问什么你回答就行了，没什么好瞒的。
　　裴时之摸猫动作一顿，抬眼，“生气了吗？”
　　“没有。”郁山此刻已经舒舒服服躺下，占满并不算大的沙发。在柔和的灯光下，他道：“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虽然我不一定会告诉你。”
　　回复他的是一个倒着的猫猫头。小猫悄无声息跳上了沙发扶手，探出脑袋打量他。郁山正想伸手，猫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裴时之站起身静静看着，郁山撑着上半身问裴时之：“我能在这儿睡一晚吗？明天我带猫回家，顺便送你去方野家。”
　　“好。我去给你铺床。”
　　郁山原本只是试着说说，没想到裴时之居然答应了下来，这倒出人意料了。
　　裴时之铺好床再出来时，郁山正和小猫大眼瞪小眼。裴时之点破僵局，“你占了它平时睡觉的地方。”
　　郁山只好站起身，“好汉不跟猫斗。”
　　“新的牙刷和毛巾在卫生间的柜子里，你上次用的我扔了。”
　　裴时之又问：“你要洗澡吗？”
　　郁山疑惑打量他，“就算我帮了你你也不用这么殷勤吧。谢了，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裴时之忍无可忍，转身就走，“我去洗澡了”。
　　夜里，裴时之睡意正浓。一簇亮光给他硬生生晃醒了，迷迷糊糊醒来，半眯着眼就见郁山举着手机站在他床边。
　　郁山先发制人，“你的猫一直挠我的门，我没法睡觉。”
　　裴时之叹气，“那你把门打开。”
　　“我不喜欢开门睡觉。”
　　“那你就回家。”裴时之已经不耐烦了。
　　“…我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