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何迷恋路人甲》请吃双层鳕鱼堡

10、微澜

　　考场上，最后十五分钟。
　　郁山答完最后一道物理题，整理好桌面，开始神游。
　　他的座位靠窗，转头就能看到操场。今天也是下雪天，白雪皑皑，晃得他眼睛疼。
　　他想起上周裴时之说起他妈妈。老实说，郁山一直以为裴时之是孤儿。
　　从那天裴时之说他妈回来了之后，他们就再没联系过。听方野说，裴时之请了一周的假，考试那两天才来。
　　叮咚——
　　考试时间到，郁山走出考场，久违地和王叙一起放学回家。
　　一路上，王叙恨不得把头钻进手机里。郁山凝视了他片刻，才道：“你谈恋爱了？”
　　王叙跟被踩了尾巴一样，急忙否认：“没有。”
　　郁山：“哦…那他在等谁？”
　　目光一斜，前面小卖部门口等着的林赫猝不及防对上了他们目光，匆匆错开，立刻逃跑。
　　王叙僵在原地，郁山叹着气拍拍好兄弟肩膀，“赶紧追去吧。”
　　郁山回了家，带豆豆遛过弯后，手机信息通知页面依然一片平静。已经八点了，刘姨也回家了。
　　郁山上楼看猫，拍了张照给裴时之发过去，可依然是毫无动静。
　　这时候反而是方野给他打了个电话。方野说家里人已经同意养猫了，等小猫打完疫苗他就来接。他还说起裴时之，“他这两天都没来考试，老师说他生病请假了来不了。哎呦，我说我感觉这次考得还不错，我妈还让我寒假加紧补课呢。”
　　挂断电话，郁山穿上衣服走出了门。
　　接近九点，深冬季节，街上已经不见什么人。这老居民区人更少了，路灯下，行人脚步匆匆。
　　裴时之在客厅枯坐，屋里连灯都没开，一片漆黑。
　　恍惚间他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只敲了三声，便静了下来。裴时之没有起身，他置若罔闻地盯着漆黑的房间。
　　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裴时之，在家吗？”
　　郁山等到连墙上的小广告都快背下来了，裴时之才姗姗来迟，给他开了门。
　　屋里灯很暗，郁山进门时抬头一看，“灯坏了？”
　　不慎明亮的客厅里，已经完全摔烂的手机摆在茶几上。郁山抬眼，裴时之的脸上有着许多和他平静面孔完全不衬的淤青，眼角、唇角，甚至额头都有干涸的血迹。
　　裴时之任由郁山打量，一脸麻木地垂下眼帘。
　　这天晚上，裴时之一言不发地被郁山带去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郁山把裴时之塞进副驾驶。他边开车边念叨，“幸好没骨折，不然养起来太费劲了。”
　　裴时之额头已经贴了一块白纱布，他身上正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药水味。
　　回到家，裴时之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出身。郁山昨晚大概是在沙发上睡的，一床毯子还乱七八糟地放在沙发上。
　　豆豆很想过来和裴时之亲呢一番，被郁山无情赶走，“等他好了再跟你玩，行不行，乖豆豆。”
　　郁山走过来递给裴时之一杯热水，“喝口水。”
　　捂着温暖的水杯，裴时之缓缓抬头，对着郁山说出了今天第一句话：“我饿了。”
　　不幸的是，郁山完全不会做饭。
　　从厨房端出来的，只能是一碗方便面。裴时之坐上餐桌，郁山在他对面落座，“尝尝吧，我还加了鸡蛋和青菜。”
　　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有剩菜，也拿出来热了放在桌上，桌上一下摆了三个菜，“这个也尝尝。”
　　裴明之轻轻笑了，“谢谢。”
　　有史以来，郁山第一次看见裴明之露出轻快的笑容，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等裴明之吃完，郁山递上一杯水。
　　“要聊聊吗？”
　　裴明之点头，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郁山看着他额角显眼的纱布，问道：“谁打的你？”
　　“我妈的男朋友。”
　　郁山皱眉，“原因？”
　　“他让我把存的钱给他，我不同意，就动手了。”
　　“你妈呢？”
　　裴时之低下头，“…在门外。”
　　“钱呢？”
　　“都被抢走了。”
　　郁山没再多说什么，他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上去休息吧，等你心情好了我们再谈。”
　　裴时之盯着他不说话，郁山瞥了一眼，有点像犯错的狗，和豆豆一模一样。
　　“裴时之，是你自己说我们是朋友，所以你落难我有责任帮你。先在我家住着吧，等问题解决了再说。”
　　“谢谢。”
　　郁山眉梢微扬，告诫道：“别想着逃跑，我懒得找你。”
　　裴时之乖顺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帮我照顾一下笨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