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何迷恋路人甲》请吃双层鳕鱼堡

7、柚子茶

　　接近十二月月底，学校里便流淌着一股躁动的气息，门口水果店的苹果销量也因此格外好。
　　上着课，不知是谁忽然说：下雪了！学生们齐刷刷抬头往窗外看，雪花已经漫天飞舞起来了。
　　老师重重拍打讲台，“别看了，现在还在上课，等下课再看。”
　　下午放学时，地下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郁山有偏头痛，受不得风寒，装备得十分充足。戴着围巾和针织帽，慢吞吞朝着校门口走去。
　　学校不允许学生开车上学，他只好让司机来接了。
　　王叙最近也不知道干什么，老神神秘秘地。吴浩不必说，天天粘着女朋友，早忘了他们了。
　　郁山抬头找自家车时，司机说路上堵车还要等十五分钟。他走进便利店在热饮柜前挑选，还没等选好，身边来了个人。郁山把位置让给他，“你先来吧。”
　　只是没想到，来的是裴时之。他看着有点萎靡，鼻尖发红，下巴缩进围巾，说话时嗓子都哑了，“谢谢。”
　　裴时之选了一瓶热的柚子茶，郁山问他：“这个好喝吗？”
　　裴时之点头。郁山便拿了瓶一样的，裴时之开口：“第二瓶半价，拿来我给你一起付。”
　　出了便利店门口，郁山走到裴时之身边，“感冒了？”
　　裴时之有气无力地点头。
　　郁山：“待会坐我的车送你回家。”
　　裴明之身体不适，强撑了一天，也没心思逞强了，只简短说了一句：“谢谢。”
　　车上空调温度高，裴时之愈发昏昏欲睡。郁山偏头，就看见裴时之双颊泛红，头一点一点垂下去。一个大转弯，裴时之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向旁边一歪，正正好好倒在了郁山肩膀。
　　不多时，车停下。郁山叫醒他，“裴时之，到家了。”
　　裴时之踉踉跄跄下了车。
　　司机有些担心：“这小同学没事吧？”
　　郁山看着他背影道：“我去看看他，你先回去吧。”
　　眼前是个老小区，灯光昏暗，冬天天黑得早，只有几盏路灯艰难亮着。
　　拎着打包的粥和退烧药，郁山站在一栋单元楼下打电话。隔了好一会儿，裴时之才接通，声音虚浮：“喂？”
　　郁山：“你钱包落车上了，你家在几楼几户，我马上上来。”
　　裴时之因为发烧，头晕乎乎的，对郁山言听计从，痛快报了门牌号。
　　爬上五楼步梯，郁山敲门，顺便欣赏了一下门口贴得密密麻麻的小广告。
　　裴时之很快开了门，郁山很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门口等。
　　裴时之家是不大的两居室，装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家具更是简单，一眼看上去空荡荡的。关键屋里还挺冷，郁山进了门还得穿外套。
　　此刻裴时之软弱无力，郁山让他喝粥他也一声不吭就喝，给他吃药他也乖乖服下。但即使如此迷糊，裴时之还不忘惦记他的东西：“我的钱包呢？”
　　“在桌上。”
　　裴时之转头，钱包正在客厅桌上，“谢谢。”
　　郁山看着他，裴时之真是烧糊涂了，他今天根本没带钱包出门。
　　头晕得难受，药效一上来，裴时之躺上床倒头就睡。
　　郁山进屋观察了一阵，看着裴时之把自己裹得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张绯红的小脸在外头，很像俄罗斯套娃。
　　想了想，郁山把裴时之屋里的空调打开了。空调年份久了，启动起来呼哧作响。但这种噪音对此时的裴时之反而是催眠，他睡得更沉了。
　　裴时之不管不顾倒头就睡，郁山的处境就有些尴尬。按道理他应该走了，但是，郁山盯着门口探头探脑的小猫，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了出来。
　　小猫很警惕，远远地躲在角落观察这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裴时之养的猫倒和他挺像，警惕得很。
　　僵持之下，郁山索性在裴时之家的小沙发上躺了下来。茶几下，放着一叠证书奖状。分门别类，从小学到现在。
　　郁山瞧了一眼，忽然凑近拿了一本仔细看了看。
　　原来裴时之并不是本地人，是高中才来这里读书的。小学和初中的奖状都来自一个地方—江城。也是郁山生活过的城市。
　　郁山恍然大悟，难怪裴时之这么“信任”他，原来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再仔细一看，得，他们居然初中是同一个学校的。
　　这下倒真的挺有意思了。
　　第二天九点多，裴时之才幽幽转醒。空调发出阵阵杂音，他皱着眉关了。屋里倒挺暖和，他走出房间，小猫凑了上来蹭他裤腿。
　　餐桌上放着的一张大大的显眼的草稿纸，是郁山“便条”—【给你请了一天假，好好休息。吃完饭再吃药。】
　　裴时之没有先吃饭，而是先去给猫喂粮。只不过他看着满满的猫碗愣了一下，又走去猫砂盆，猫砂盆干干净净，明显已经铲过屎了。
　　裴时之打开手机，发了一条谢谢过去。
　　过了一会儿，应该才下课，郁山回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