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何迷恋路人甲》请吃双层鳕鱼堡

5、流水账 诚如

　　诚如郁山所料，林赫被毒打一顿后安分许多。
　　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连国庆假期也在病床上度过了。林家父母强烈要求惩治殴打儿子的罪魁祸首，但林赫就是死活不肯说。
　　林家父母去问林赫的跟班，哪知也是一水的沉默。有个人还说什么就算说了也不会信，况且还没有证据。这件事发生在校外，还是周末，和学校扯不上关系，只能这样不声不响地压了下来。
　　林赫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传闻已经演变成了林赫惹到了黑会社，借高利贷等等版本。
　　就连始作俑者也兴致勃勃地谈论起来。
　　正是假期，郁山带着狗去了附近新的狗狗公园。
　　玩了一下午，狗终于尽兴了。郁山牵着它往家的方向走，路过一个面包店门口，狗突然停了下来。
　　抬头一看，一个大型玩偶小熊矗在跟前。郁山看了一眼狗，哄它：“你去旁边坐下，我给你拍张照。”
　　狗不肯挪动它尊贵的屁股。
　　郁山循循善诱：“我给你买奶油杯。”
　　狗慢吞吞走到小熊玩偶身边。
　　郁山一连拍了十几张，方才收手。拍拍狗脑袋：“好狗狗，我们豆豆最乖了是不是啊。”
　　身边小熊玩偶忽然晃了晃，郁山才发觉里面有人。他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马上走。”
　　小熊玩偶却拦住他，指指面包店，又指指狗，两只毛茸茸爪子笨拙抬起来碰了碰脑袋上的奶油装饰。
　　郁山恍然大悟：“谢谢，但是我不会给他买的。它太胖了要减肥不能吃，那是我骗他的。”
　　小熊沉默了，郁山从它一成不变的可爱的脸上看出了深深的无语。
　　假期后第一天，郁山和王叙在便利店门口碰头。
　　王叙看了一眼他的自行车，那一辆有着后座的新车，问道：“怎么换车了？你那个车呢？”
　　郁山：“坏了，拿去修了，这是家里买菜的车。”
　　王叙狐疑地又看了一眼，“行吧。”
　　两个人依然脚步虚浮进了教室。第一堂课是班主任老宫的班会。主题是第一次月考成绩分析会。
　　王叙凑过来神神秘秘说：“你知道高一理科第一名是谁吗？”
　　“裴时之。”
　　王叙大惊：“你怎么知道！他们高一成绩不是刚出来吗？”
　　郁山：“我猜的。”
　　王叙：“牛逼。”
　　放学后，郁山受课代表之托去办公室交作业，迎面遇上从办公室出来的林赫。郁山从他颓丧的脸上移开视线，若无其事进了办公室。
　　走出校门，在他的自行车边，林赫正等在一旁。王叙微微皱眉，“有事？”
　　林赫：“我们聊聊。”
　　郁山：“长话短说，废话少说，说吧。”
　　王叙已经骑上了自行车，随时要走的样子，“快说啊，我还有球赛要看。”
　　林赫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才道：“你们做的事，我可以保密，我也可以不招惹裴时之。”
　　“但是，你们必须要给我十万块钱。”
　　郁山：“我没钱。”
　　王叙：“我也没有。”
　　王叙嘲笑道：“林赫，你不是最听妈妈话的乖宝宝吗？缺钱应该找你妈啊，怎么还向我们伸手了。”
　　“你闭嘴！”林赫气得当场推了王赫一把，险些给他从自行车上推下去。
　　王叙也没生气，打开书包掏出十块钱，“给你。”
　　林赫满脸无语地走了。
　　王叙招呼郁山一起回去，哪知郁山摇摇头，“我有事，你先走吧。”
　　“你一天天哪那么多事？”
　　“你少管，赶紧滚蛋。”
　　过了国庆就算入秋了，天气骤降，他们都换上了秋季校服外套。
　　在学校的小卖部的门口，裴时之等候多时。
　　郁山远远欣赏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骑车过来，车停，他看着裴时之：“上车。”
　　昨天晚上，郁山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备注一栏清清楚楚三个字：裴时之。
　　裴时之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龙去脉。
　　一，郁山的联系方式是从方野那边要来的。
　　二，为了感谢郁山那天在大排档的帮忙，他想明天放学后请郁山吃饭。
　　郁山回复：按理说你应该请我们三个人，为什么只请我一个？
　　裴时之：没那么多钱。
　　坐在郁山的自行车后座上，裴时之难得感到尴尬。他个子高，在窄小的后座上就像一座小山。周遭不时有人打量他们，裴时之把头低下来。幸好郁山比他要高，他才能严严实实地藏在郁山背后。
　　郁山七拐八拐，把他拐进了一个卖串串香的店里，吃完饭一结账，店主抹零正好八十块。
　　裴时之其实不大能吃辣，稍微吃了一点嘴巴就又红又肿，后面基本就不大动筷子了。
　　吃完饭，郁山又要送裴时之回家。
　　裴时之断然拒绝，说这里离家不远，准备走路回家。
　　郁山拆穿他：“要走两公里，你确定？”
　　见裴时之犹豫，郁山催促道：“上来吧，这会儿天都黑了没人看你，不丢人。”
　　夜风习习，郁山骑得不算太快。裴时之很安静地坐在后座，郁山提醒他：“前面有下坡，你抓着我衣服，别掉下去。”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在裴时之家路口，郁山放下了他。他正打算走，裴时之叫住了他：“你等等。”
　　郁山回头，裴时之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玩具球，“给你家狗的。”
　　郁山捏着玩具球响了两声，他抬眼，若有所思地在裴时之冷淡漂亮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目光停在他微红的唇角。
　　“谢谢。”
　　那天晚上，裴时之写完作业后，打开了聊天软件。
　　只有一条信息，是郁山发来的一分钟视频。视频内容是一只大金毛在玩玩具球，背景音是郁山懒洋洋的声调：“豆豆，豆豆，来说谢谢。”
　　狗没理他，他就自顾替狗回应：“豆豆说谢谢你。”
　　这条信息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裴时之回复：不客气。
　　郁山最近在写日记。流水账的写法，把一天洋洋洒洒写了下来。只不过写到最后，总有一种在写裴时之传记的感觉，真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