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何迷恋路人甲》请吃双层鳕鱼堡

4、在落雨之前 周六

　　周六下午两点，方野家闯入不速之客。
　　郁山在玄关堵住了正要出门的方野。
　　随后，客厅里便传出一阵响彻云霄的痛苦哀嚎。
　　郁山掐着点来的，今天上午，姨妈姨夫领着小女儿出门去玩了，家里只有方野在。
　　在拳脚问候过后，方野捂着脑袋蹲在沙发边，呲牙咧嘴地哀鸣：“哥，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别打了，行吗？”
　　郁山盯着他：“错在哪？”
　　方野胆战心惊地回答：“我，我错在不听你的话，”
　　郁山没空听他结巴，在沙发上坐下，他朝方野伸手：“手机给我。”
　　翻了翻，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林赫的名字。将聊天记录翻了一遍，没找到有用的，应该是故意不留痕，大多用面谈和电话来沟通了。
　　郁山看着半个小时前林赫发来的最后一条问道：“他催你去干什么？”
　　方野没敢说话。郁山打人挺阴，不往脸上招呼，他的肋骨和大腿现在疼得直哆嗦。
　　郁山开始倒数：“三、二、…”
　　“我说我说！”方野最怕这一招，他敢肯定他哥前世肯定是个酷吏。
　　“林赫说，他会帮我收拾裴时之，不让你们知道。”
　　“…这你也信？”郁山：“说你是猪都侮辱猪了，你真的听得懂人话吗？你这幅人皮底下是什么？是草履虫还是寄生兽？”
　　方野被人身攻击到自闭，“我错了，哥，我真错了。”
　　郁山：“你听我的可能捞不到什么好，但是如果不听，你试试看。”
　　方野已经深刻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他本以为长大了分化成了alpha就不会再受压迫。可刚刚只不过试图小小反抗，就被狠狠压制，打得更惨了。
　　他这才想起，他表哥一直在学跆拳道。
　　从方野嘴里撬出林赫的的计划，郁山没再搭理他，转身快步离开。
　　在临走前，他听见方野十分疑惑问道：“哥，你为什么要管裴时之的事？”
　　郁山语重心长道：“你以为我想管？我都是为了你好。”
　　前脚踏出大门，方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后脚郁山又折返回来了，“最后一次提醒，不要再靠近裴时之和林赫，我不想给你收拾烂摊子。”
　　郁山不耐烦重复道：“听见没有？”
　　方野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从方野嘴里得知，林赫打算在裴时之打工的餐馆堵他。
　　郁山其实不大想管。在他眼里，这不过一群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小年轻没事找事，即便他这次拦下来，他们还是会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纠缠。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王叙疑惑看着眼前熟悉的餐馆，“昨天不是才吃过吗？怎么又吃？”
　　吴浩欣然接受：“今天吃小龙虾吧。”
　　郁山坐在外侧，低头翻菜单，“我要吃蒜蓉和香辣的。”
　　王叙：“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给我加一份泡面和年糕。”
　　来点菜的人不出所料正是裴时之。他清隽俊秀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其实仔细一看，郁山才发现他脸上还有一点脸颊肉。当然，这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耀眼夺目。
　　郁山坦然以对：“你在这儿打工啊？”
　　裴时之一边记下他们的要求一边点头，他手里拿一个很小的笔记本，写得不大顺畅。
　　裴时之记完笔记却不急着走，他看向郁山：“你们昨天多给了两百块钱。”
　　只有这一句，并没有配合着要退给他们钱的动作。
　　郁山的黑框眼镜衬得他相当老实，他沉默片刻，道：“你喜欢吗？”
　　王叙倒吸一口凉气，吴浩嘴角抽搐。
　　裴时之：“给我的？”
　　郁山点头。
　　裴时之毫不客气：“谢谢。”
　　裴时之走了，三个人面面相觑。
　　吴浩：“你对他有意思？”
　　王叙：“他一直这样啊，对着喜欢的人就说胡话。”
　　“是吗？”
　　“你忘了，上次我们参加那个偶像的见面会，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差点被认为是故意找茬踢出去。”
　　郁山对此否认：“不不，只是因为对方长得漂亮，所以我的注意力会集中到他的脸上，语言表达自然会有点不顺畅，并不代表我喜欢他，OK？”
　　吴浩：“不就是颜控？”
　　郁山叹气：“你不懂我。”
　　王叙呵呵一声：“都陪你出来打架了还不算懂啊。今天你请客。”
　　吴浩接上女朋友电话聊了起来，王叙听得直腻歪，对郁山抬了抬下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餐馆边的小巷，地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烟头。
　　郁山靠在墙边，和王叙一起抽烟。烟气缭绕，一点猩红的火星在指间闪烁。
　　郁山吐出一口烟气，天色昏暗，晚上大概会下雨。
　　王叙索性蹲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郁山：“你真打算为了那个小子和林赫闹翻？”
　　郁山点燃第二根烟，打火机咔嚓一声喷出火苗，短暂照亮他高挺的鼻梁。
　　“迟早的事，他看不顺眼我都多久了。”
　　面对郁山的避重就轻，王叙了然一笑，“行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郁山看向灯火通明的餐馆，神色是一贯的泰然。
　　他已经想过，如果他的对手是裴时之，他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完蛋。可是换成林赫，他百分百会赢。
　　他不需要赢得裴时之的什么感激信任之类的东西，他只是很想收拾林赫这个贱人。
　　在跆拳道馆时，林赫不止鼓动其他人孤立他，连他的东西也时常不翼而飞，没一会儿就在垃圾桶里被找到。
　　尽管郁山自认为是成熟稳重的大人，但对这种恶劣行为，他想他还是有必要制止的。
　　眼看林赫一伙人进了餐馆，郁山熄了烟，和王叙回了餐桌。
　　小龙虾已经上桌，裴时之亲自上的，他捧着沉重的餐盘稳稳端上了桌。他的手很白，青色的血管线条在手腕上微微隆起，颤抖着，像一条蜿蜒的小河。
　　裴时之靠近郁山一瞬间忽然皱了皱眉，他盯着郁山道：“店里禁止抽烟。”
　　郁山很无辜：“我在外面抽的。”
　　裴时之没说什么，转身走了。郁山目光落在他腰上，薄薄的T恤被围裙带子累出一截窄窄细腰。他的身形高挑挺拔，是少年人特有的清瘦。
　　实在是，相当漂亮的一个人。
　　深夜，餐馆大排档收摊。
　　林赫带着人明目张胆地等在对面巷口。烟气飘在嘴边，他盯着餐馆口忙碌的服务员们，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轻蔑一笑。
　　不过，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总归还是不爽。趁着吃饭，他们找了裴时之几次茬。一说他听错了话，下单错了要赔钱。二说他菜里有头发，看着裴时之掉下来的，要道歉赔钱。
　　第三次，裴时之没有来给他们上菜了。来上菜的人，变成了郁山。
　　菜端上桌，一时间鸦雀无声。郁山不说话一直站在一边盯着他，林赫只好把脱下的手表又戴了回去，临走时郁山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道：“保护好自己的财物，丢失了可没人负责。”
　　本想速战速决，没想到居然和郁山他们僵持到了打烊。到底他们这些乖乖学生熬不住，先打车走了，不然今天可就白费了。
　　一阵阵凉风拂过，雨滴噼里啪啦落下，对面的餐馆一关灯，整条街道都暗了下来。
　　林赫扔下烟头，时候到了，“走。”
　　他们这条巷子里只有路口有一盏灯，但年头久了，只能勉强照亮转角一小片角落。
　　而此刻，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三个打伞的人，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故意在等他们。
　　雨势越发大了，伞面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嘈杂至极。地面很快湿透，再不追上去裴时之就要跑了。
　　林赫顾不得许多，他警惕上前几步，此时一道惊雷劈下，在炫目的闪电里，他终于看清了那些藏在伞下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