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原耽攻》椰肉猫

7、第 7 章 从花市

　　从花市回来的路上，时间过得很快，仿佛一眨眼就天黑了下来，道路上车流冷冽，车上也很冷。

　　不过那个夜晚不算冷清，林骁带着顾湛吃了顿饭，人很多也热闹。

　　早上起来，顾湛在小屋用完了早餐，林骁不在店里，倒是门口用浅色的丝带绑住了束白粉色的球状小花。绣球花包着牛皮纸，有股面包店的气味，枝中绑着轻飘飘的丝带，顾湛取下其中被花蕊托着的小卡片，上面是用记号笔画下的小地图。

　　他薄外套里的手机振动几下，弹出了信息。看了一眼，是林骁发了个藏宝图的emoji。

　　于是，顾湛又启航，从小屋到花店，再寻觅着小路上的景色，慢慢走着，后面不再有什么在追着跑。

　　他抱着林骁送的绣球花，虽然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一开始看他总是露出疲倦，也和林骁一样以为是来休年假的旅人，最深的秘密已经被林骁窥见，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

　　旁人看顾湛像是终于学会呼吸一样放松，什么都不用想，“挺好的。”

　　清透的风迎着下坡路，路边还立着新红色的信箱。小镇上还有年轻人开了家胶片店，可能是不缺钱，店面也贴着上二休五的招人海报。有时候顾湛也会觉得像回到了过去一样，这等候着他的慢节奏生活。清风钻进外套，扬起了衣摆，无形中圈住了紧绷发酸的胃部。

　　一阵风，吹着顾湛墨黑的发丝，轻盈绕着发旋。顾湛只觉得鼻子一酸，舞起的碎小花瓣弄得脸上到处都是，又小又软，和孩子手心一样柔软的花瓣，他被酥麻和痒意裹挟着，回头看着被风带跑的花瓣，白粉色的梦幻离他而去，忽然地，顾湛只看清了自己伸出去的手，

　　小臂绷紧，发酸明晃晃摇摆着。太阳不算烈，但是呛眼，被抢走的花瓣像随着呼吸而跑的七彩泡沫一样。

　　为什么。

　　风依旧在卷起他的外套，顾湛回首，风的气压从背部延伸到脑后，整个人像被错觉地涌入无形的怀抱之中。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沿着眉眼，时间的痕迹一步步在脸上摩挲着，特意照顾过润湿的双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下来，无助着靠在路边，陷在僵紧，什么也想不到的惊恐漩涡。

　　是ta在最后拥抱他一次吗。

　　顾湛抿下清泪想。

　　四周安静得不可思议，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隐忍澎湃的温度在看不清拉扯着他，顾湛落入了热忱的怀抱，意识比身体更先认出来人是谁，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抖，还是被对方失而复得的心情带动，在颤抖。

　　顾湛深呼吸，往后摸着那人的脸，熟悉地慰藉着情绪，“……言段。”

　　言段埋在顾湛的后颈，说话声带着压抑到极点的痛苦，他蹭着顾湛的脖子，带着哑意，“我找你找了很久……”

　　“顾湛……”

　　他还有别的想说的话，但是先一步冒出头的依旧是那声关切。

　　“这些天过得还好吗？”言段说，并没有错过看清顾湛锁骨上的红印子，更知道顾湛身边的那个少年。

　　那不是衣服摩挲就能弄出的痕迹，但是失落的时候，顾湛不是一个人，那很好了。

　　至少并不是独吞了难过，无人分享。

　　言段环着顾湛的胳膊，他的声音紧着。顾湛太了解他了，虽然身体已经先一步松懈，不过被不知名的状告感染，他张嘴开口：“你来这里几天了？”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累意。

　　“我……”

　　顾湛默默受着言段的手足无措，听着言段说：“我想你了，想来看看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言段手忙脚乱擦着顾湛脸上的泪水，说个不停，“好像瘦了点……”

　　他抱得越来越紧，行动中像是在抱歉，抱歉个不停，让顾湛心生烦恼，“别这样。”

　　顾湛扭开了头，眨着眼睛恢复情绪，见不得言段这幅低头的样子。

　　“你没有欠我什么……”

　　显然说出口，不会有人相信，言段的怀抱虽然听话松开了点，不过还是箍得实实的，他小声：“……骗人。”

　　如果不介意，不介怀，那就不会在路边哭得泣不成声了。

　　言段说：“我知道你不想要抱歉，我也不是想求个心安，只是想你能知道……”他止不住说完，“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顾湛。”

　　“别原谅我。”他抱着顾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