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浔知澈》梦哆多

8、期中考试 期中考试来

　　文艺节的热闹还没彻底散干净，校园里的彩旗和欢笑声，就被越来越紧的学习氛围压了下去。早自习铃声刚响，班主任抱着一叠通知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放，原本还在偷偷聊昨天表演的班级瞬间安静。“文艺节结束，所有人收心。”班主任目光扫过全班，语气干脆，“下周五期中考试，年级统一安排——这次按总分排名排考场，座位也按成绩从高到低坐。”教室里顿时一片骚动。徐浔本来还在桌下偷偷摸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一听这话猛地抬头。按成绩排座？那考多少分、坐什么位置，全都明明白白摆给所有人看。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简澈。少年已经翻开习题册，神色平静，像是早就知情，只是淡淡抬眼和他对视了一瞬，便又低头做题。徐浔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下就提了上来。上次月考他差一点就追上，结果还是第二。这次按排名排考场，他要是再被简澈压一头，不光座位挨在一起丢人，整个人都更憋屈。周围同学已经开始小声议论，有人愁有人慌，徐浔却默默把手机塞回桌肚，攥了攥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他必须往上冲。“都安静点！”班主任敲了敲桌子，目光又在徐浔和简澈身上扫了一圈，特意加重语气，“这次考试不比平时，考场和座位直接贴在年级榜单上，各班统一张贴，谁也别想躲。徐浔，你上次进步确实快，这次要是能稳住，甚至再往前一步，对你来说就是机会。简澈，你也别松懈，小心被人从第一的位置拉下来。”这话像是直接戳中了两人的心思。徐浔下巴微抬，指尖在笔杆上转了半圈，没说话，眼底却亮得厉害。机会？正好。他就要借着这次排座，让全校都看看，他徐浔不是只会打架闹事的校霸，学习上也能把简澈拽下来。简澈笔尖顿了顿，抬眼瞥了徐浔一眼，没接话，只是翻页的动作快了些，像是在无声宣告自己的位置没那么容易撼动。
　　早自习剩下的时间，班里的氛围彻底变了。之前还三五成群聊文艺节舞蹈的同学，纷纷掏出课本和习题册，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被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填满。徐浔也没再摸鱼，翻开数学卷子，盯着之前错的几道大题开始啃。只是写着写着，他的目光还是会不自觉飘向简澈。少年做题的速度极快，步骤写得工整清晰，连草稿纸都摆得整整齐齐。对比之下，徐浔看着自己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的演算，心里那股劲更足了。“喂，”徐浔压低声音，手肘轻轻碰了碰简澈的胳膊，“这次考试，你敢不敢跟我赌？”简澈头都没抬，淡淡回了两个字：“不赌。”“怂包。”徐浔嗤了一声，却没再继续搭话，反而低头把那道没解出来的几何题重新圈出来，在旁边写下“重点攻克”。他知道简澈稳，稳得像块石头，可他偏要这块石头被他的势头磨出痕迹。
　　课间的时候，胡涔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打印好的考场规则，一脸愁容：“浔哥，你看，这次考场分在实验楼，离咱们教学楼还有段路，考试的时候来回跑都麻烦。而且座位还按号坐，咱们俩要是真挨一块儿，那还不得全程互相‘监视’？”徐浔瞥了一眼，满不在乎：“监视就监视，正好让他看看，我刷题的速度比他快。”“不是，浔哥，你这心态不对啊。”胡涔挠了挠头，“以前你见着简澈就想怼，现在怎么满脑子都是赢过他？”徐浔脸一热，拿起笔杆轻轻敲了胡涔一下：“少废话，去去去，别耽误我做题。”他把胡涔打发走，低头继续看题，可脑子里却反复响着班主任的话和简澈刚才的眼神。按成绩排座，意味着他和简澈的距离会比现在更近。近到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近到考试时连偷偷瞄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儿，徐浔反而更有干劲了。他不是为了赢简澈才拼命，是为了让自己站得更高，能更坦然地站在那个人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班级都陷入了备考的紧绷状态。徐浔像是变了个人，上课再也不走神，老师讲的知识点他记得比谁都牢，课间要么刷题要么问问题，连平时最爱去的篮球场，都只去站两分钟看一眼，就匆匆跑回教室。简澈也没松懈，依旧保持着每天刷题、整理错题的节奏，只是偶尔会留意一下徐浔的动静。比如徐浔问数学题时，他会停下自己的思路，耐心讲完；比如徐浔熬夜刷题，第二天早上带着黑眼圈来学校，他会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热牛奶往徐浔那边推一点。这些细微的互动，没人发现，只有两个当事人心里清楚。周四晚上，晚自习下课铃响后，徐浔收拾书包时，发现桌肚里多了一张便签。字迹清隽，是简澈的字：“最后一道压轴题，辅助线从底边中点作，你之前想错了。明天考试，别慌。”徐浔捏着便签，指尖微微发热。他下午确实卡了这道题半天，没想到简澈会注意到，还偷偷留了提示。他抬头看向简澈的座位，少年已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耳尖微微泛红，又飞快转回头，快步走出了教室。徐浔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行，简澈。期中考试，咱们好好比一场。他把便签小心翼翼夹进错题本里，攥紧书包带，心里那股憋着的劲儿，终于彻底燃了起来。
　　周五早上，校园里的氛围比往常更压抑。每个班级门口都贴着考场分布图，学生们围在前面看，有的愁眉苦脸，有的一脸期待。徐浔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榜单最上方——简澈，年级第一，实验楼一层考场，座位号1。再往下，就是自己的名字：徐浔，年级第二，同考场，座位号2。果然挨在一起。胡涔在旁边咋舌：“可以啊浔哥，真跟简神锁一个考场了，还是前后桌！”徐浔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又莫名有点紧绷。他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看傻了？”徐浔回头，简澈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文具袋，目光落在榜单上，语气平淡。徐浔梗着脖子，故意扬声道：“谁傻了？不就是差一名，下次我直接坐你位置上。”简澈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眼底的较劲，淡淡道：“拭目以待。”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又飘起了熟悉的较劲味，可这一次，没有针锋相对的火气，只有藏不住的期待。文艺节的掌声早已远去，考试的钟声敲响。徐浔和简澈并肩走在去考场的路上，一路沉默，却比任何时候都更默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
　　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窗外的风都像是放轻了脚步。从徐浔的角度，刚好能看见简澈挺直的后背，和握着笔、稳稳写字的手。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徐浔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杂念都压了下去。前面几天的刷题、熬夜、错题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全在这一刻派上用场。前面的基础题他做得很顺，几乎没怎么停顿。可写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时，思路突然卡壳，草稿纸画了大半张，辅助线还是没找对地方。徐浔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前面的简澈像是察觉到什么，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徐浔猛地想起昨晚那张便签——“辅助线从底边中点作。”他心头一动，立刻提笔，按照简澈提醒的位置补了一条线。瞬间豁然开朗，原本绕来绕去的逻辑一下就通了。他飞快写下解题步骤，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抬头时，刚好看见简澈放下笔，抬手轻轻揉了揉手腕，显然已经写完了整张卷子。徐浔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出来，加快速度收尾，检查完一遍，刚好打铃收卷。监考老师走过来收卷子，徐浔把答题卡递出去时，故意往简澈那边瞥了一眼。对方的卷面工整干净，步骤清晰得像印刷体。徐浔在心里哼了一声：等着，这次分数出来，谁高谁低还不一定。考场里陆续响起桌椅挪动的声音，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愁眉苦脸。简澈收拾好文具，缓缓站起身，回头看了徐浔一眼。“感觉怎么样？”徐浔把笔塞进笔袋，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比你想象的好。”简澈轻轻挑眉，没说话，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考场，阳光落在肩头，把少年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一场考试结束，可属于他们的较量，才刚刚真正开始。
　　一出考场，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徐浔掏出来一看，QQ班级群消息直接炸了，未读消息滚了几十条。【胡涔】：救命！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是人做的吗？我直接空着了！
　　【程鑫（热爱学习版）】：我也卡那道题了！想了半天辅助线都画不对
　　【林晓雨】：谁懂啊，前面选择还好，后面大题直接给我干懵了
　　【许嘉木】：这次卷子比月考难多了吧，感觉要凉
　　【尹乐（已死心）】：有没有大佬对答案啊，英语完形第一个选啥？
　　徐浔一边往下翻，一边往教室走，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群里画风突然一转。
　　【胡涔】：@简澈 @徐浔 两位神呢？考完直接消失？
　　【别爱我没结果（即将跳江）】：对啊对啊，年级第一第二都在我们考场，全程低头写，感觉跟玩一样
　　【林晓雨】：我坐他们后面，简澈半小时就把选择填空写完了，徐浔也巨快
　　【程鑫（热爱学习版）】：所以这次第一还是简澈吧？毕竟一直都是
　　【尹乐（已死心）】：不一定，徐浔这次文艺节之后跟疯了一样刷题，说不定能冲上去
　　徐浔指尖一顿，刚想打字装酷回一句，就看见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简澈】：题目不难，认真做了都能拿分。
　　群里瞬间又是一波刷屏。
　　【胡涔】：简神发话了！果然淡定
　　【别爱我没结果（即将跳江）】：不愧是简神，说话都这么简洁
　　【尹乐（已死心）】：所以徐浔呢？敢不敢说自己这次能不能超过简澈？
　　徐浔勾了勾唇角，手指飞快敲下一行字。
　　【徐浔】：等着出分，谁第一还不一定。
　　发完他直接锁屏，抬头就看见简澈站在前面不远处，也刚把手机塞回口袋。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提群里的事，可空气里那点较劲的味道，又浓了几分。
　　群里因为徐浔这句话，瞬间炸得更厉害了。
　　【胡涔】：浔哥霸气！但是！我赌五毛这次还是简神第一！
　　【尹乐（已死心）】：我也赌简澈！常年霸榜不是开玩笑的
　　【许嘉木】：我站徐浔！他最近真的拼到吓人，肉眼可见在进步
　　【别爱我没结果（即将跳江）】：坐等出分大型打脸现场哈哈哈
　　【尹乐（已死心）】：话说你们俩这次座位挨那么近，考试有没有偷偷交流啊？
　　徐浔看着那条调侃，眉头一皱刚要反驳，就见简澈先一步在群里回了句。
　　【简澈】：没有。各自做题。
　　简简单单四个字，干脆又坦荡。班里不少人都在窥屏，一看年级第一亲自发话，顿时更起哄了。
　　【林晓雨】：哇哦，官方澄清！看来是真·公平竞争
　　【程鑫（热爱学习版）】：已经开始期待排名表了，这次榜单绝对刺激
　　【尹乐】：我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班主任说成绩三天后出来，贴在教学楼大厅，跑不掉的
　　徐浔没再继续在群里掺和，把手机塞回口袋，抬眼就对上简澈的目光。对方显然也看到了群里的热闹，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不明显，却足够让徐浔心头一跳。“看什么？”徐浔先开口，语气有点不自然。“没什么。”简澈收回视线，淡淡道，“等出分就知道了。”周围陆续有同学路过，时不时往他们俩这边瞟，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意味。胡涔屁颠屁颠跑过来，勾住徐浔的肩膀：“浔哥，可以啊，公然在群里挑衅简神，我佩服你。”“谁挑衅了。”徐浔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实话实说而已。”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莫名多了几分紧张。以前对成绩无所谓，可现在，他迫切的想拿到第一——不是为了虚名，就是想在简澈面前，堂堂正正赢一次。简澈走在一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徐浔侧头看他，阳光落在少年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心口一热，嘴硬道：“谁紧张了。我稳得很。”简澈没拆穿，只是轻轻弯了下唇角。三人一路走回教室，班级群还在不停弹出消息，全是关于考试、关于排名、关于他们俩的议论。有人押注，有人吃瓜，有人哀嚎自己要凉。而徐浔和简澈心里都清楚。三天后的成绩榜，才是这场较量真正的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班级群里压根没消停过。一开始还在对答案、吐槽题目太难，到后来直接变成全员押注。赌简澈稳拿第一的占了大半，赌徐浔逆袭的也不少，全是看他最近拼了命刷题，心里都有点佩服。尹乐抱着手机在群里刷屏刷得最欢：
　　【尹乐（已死心）】：刚路过办公室，班主任改卷脸都黑了，这次分数估计整体都很惨
　　【别爱我没结果（即将跳江）】：别吓我，我已经开始手脚冰凉了
　　【许嘉木】：只有我一个人在蹲年级第一到底是谁吗？
　　徐浔偶尔点开群瞟一眼，嘴上装得毫不在意，笔尖却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乱画，心里其实有点慌。简澈照旧安安静静，上课、做题、偶尔给徐浔讲题，看上去完全没被群里的议论影响。可徐浔注意到，他手机亮起来的次数，也悄悄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