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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靠近一点就心动 比赛中互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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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节第二天的阳光比前一天还要透亮,操场上的彩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舞台已经搭好,音响试音的声响隔着大半个校园都能听见。一早进教室,空气里就少了几分学习的紧绷,多了不少雀跃。林晓雨抱着节目表进门,直接点了两人名字:“徐浔,简澈,上午彩排走台,九点在大舞台后台集合,别迟到。”徐浔正趴在桌上半睡半醒,闻言“嗯”了一声,脑袋埋在臂弯里没动。身旁立刻传来一道声音:“昨晚没睡好?消消乐玩到半夜?”徐浔猛地抬头瞪他:“你怎么知道——”话说一半又顿住,总不能承认自己盯着聊天框翻来覆去失眠,只能硬邦邦甩一句,“要你管。”简澈垂眸翻着节目单,眼皮都没抬:“黑眼圈那么重,瞎了才看不见。”“你——”徐浔噎了一下,最后只憋出一句,“行,等着。”胡涔在旁边看得憋笑,偷偷戳了戳徐浔:“浔哥,你跟简神现在都不叫吵架,叫拌嘴了。”徐浔一脚轻轻踹过去:“滚。”可嘴上嫌弃,等下课铃声一响,他还是下意识往简澈那边看。对方已经拿起外套起身,淡淡丢来两个字:“走了。”徐浔二话不说跟上。大舞台后台人来人往,各个班级的表演者都在试麦、走位、整理服装。程鑫已经在那儿等着,看见两人立刻招手:“这边,我们节目排在后面,先熟悉一下舞台位置。”舞台比音乐教室大得多,灯光一打下来,连脚步落点都显得格外清晰。徐浔一上场就有点不自在,总觉得空旷,动作不自觉放得拘谨。简澈一眼看穿,走到他旁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慌什么?又不是上台打架。”“谁慌了。”徐浔梗着脖子,“舞台太大,不习惯。”“盯着我就行。”简澈淡淡说。徐浔一愣,耳尖微微发烫,硬是装作没听清:“你说什么?”简澈瞥他一眼,懒得重复,只对程鑫点头:“开始吧。”音乐响起,两人从舞台两侧同时上前。昨天练熟的动作早已刻进肌肉记忆,抬手、转身、交错、定格,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换到队形换位那一段,徐浔还是下意识分心,目光总往简澈身上飘。少年身形清瘦,动作却干净利落,侧脸在舞台灯光下白得发亮,连垂落的睫毛都清晰可见。脚步微微一乱。简澈几乎是立刻察觉,手腕极轻地擦过他的小臂,像是提醒,又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同时用气声道:“专心。”那一触短暂得像错觉,却烫得徐浔心神一震,立刻回神稳住节奏。一套完整跳完,程鑫在台下拍手:“完美!比在教室练得还好,上台绝对稳了!”徐浔松了口气,额角渗了点薄汗,抬手随便抹了一把。刚想嘴硬说“本来就没问题”,一瓶水就递到了面前。简澈拧开了瓶盖,递过来时语气依旧冷淡:“笨死,出汗都不知道擦。”徐浔下意识接过喝了两口,冰凉的水压下心头的燥热。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居然提前拧好了瓶盖。他别扭地移开视线:“……谢了。”简澈没接话,只是拿出纸巾丢给他,转身去和程鑫核对最后的细节。休息区里,尹乐和周宇凑在一起小声八卦。“你看见没,简神对浔哥也太不一样了吧,又是递水又是提醒走位,换别人早被他怼走了。”“可不是,之前有人不小心撞他一下,他直接说‘走路不长眼’,对浔哥就只会说‘笨’。”徐浔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脸一热,狠狠瞪过去:“再议论把你们嘴封上。”两人立刻噤声,却还是憋笑。简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冷淡:“别闹,等下还要合一遍音乐。”上午的彩排顺利结束。离开舞台时,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肩头,徐浔走在简澈身侧,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抗拒和他并肩。以前总想着赢过他、压过他,现在却莫名觉得,和他一起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好像也不错。“下午正式表演,别紧张到顺拐。”简澈忽然开口。徐浔立刻炸毛:“你才顺拐!不就上台吗,小意思。”简澈轻笑一声,没再怼他。风掠过操场,带着文艺节的喧闹与期待。徐浔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心跳轻轻快了一拍。正式演出还没开始,他却已经开始期待,和简澈一起站在灯光下的那一刻。
下午的正式演出比彩排更让人紧张。整个操场坐满了人,彩旗在风里翻飞,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连空气都变得滚烫。徐浔换好了统一的表演服装,站在后台候场,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他平时打架闹事从来没虚过,可此刻听着台前一浪高过浪的掌声,心跳却控制不住地加快。简澈站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清淡冷静的模样,只是指尖微微收紧了几分。“下一个节目,由高二(4)班徐浔、简澈等同学带来舞蹈表演——”主持人的声音落下,聚光灯骤然打向入口。徐浔呼吸一滞。下一秒,简澈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跟着节奏,别乱看。”不等徐浔回嘴,音乐前奏已经铺展开来。两人同时迈步,踏入光亮之中。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不小的骚动,女生们的小声尖叫混在掌声里。谁都知道,这是全校公认的两位校草同台,一个拽帅张扬,一个清冷干净,光是站在一起就足够吸睛。可徐浔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简澈说得没错,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一个人身上。抬手、转身、踏步、交错。动作流畅利落,配合默契得不像一对死对头。换到最容易出错的中心换位段落,徐浔脚步靠近,几乎能闻到简澈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两人肩膀轻轻擦过,气息短暂交叠,徐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一次,他没有乱。简澈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脚步稳稳带着他完成衔接。最后一个定格动作,两人同时收势,抬手相对,目光在半空中猝不及防撞在一起。灯光大亮。掌声瞬间炸开,几乎要掀翻整个操场顶棚。程鑫在台下激动地拍手,林晓雨更是直接站起来起哄。徐浔微微喘着气,额前碎发被汗打湿,偏头看向身边的简澈。少年冷白的脸颊泛着一层浅淡的红,平日里淡漠的眼神里,也染了一点舞台余热的软。“还行,没拖后腿。”简澈先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毒舌。徐浔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扬,故意板着脸:“那是,也不看是谁。”两人并肩走下舞台,刚到后台,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浔哥帅炸了!”“简神也绝了,你们俩也太配了吧!”徐浔耳尖一热,伸手就要去敲他的头:“再乱说信不信——”话没说完,就被简澈轻轻拉了一下胳膊。“老师过来了。”简澈提醒。徐浔立刻收敛了气势,装作淡定地整理衣服,只是耳根的红迟迟没退。林晓雨抱着登记板走过来,笑得眼睛弯弯:“太棒了,咱们班这次肯定能拿奖!两位校草辛苦了。”徐浔干咳一声,刚想说“小意思”,就看见简澈递过来一瓶新的水,依旧顺手拧开了瓶盖。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徐浔接过水,心跳又悄悄乱了一拍,别别扭扭道:“……又干嘛?”“等会儿还要上台领奖。”简澈淡淡瞥他一眼,“别渴得说不出话。”夕阳渐渐斜下来,把后台的影子拉得很长。徐浔靠在墙边喝水,眼角余光一直偷偷落在简澈身上。曾经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如今并肩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同一场掌声。他忽然觉得,年级第一是谁,好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身边这个人,是简澈。文艺节的风还在吹,少年的心动,在掌声与落日里,悄悄落了地。
众人围着闹了一阵,老师便过来招呼大家去台下前排就座,等待最后的颁奖环节。操场渐渐暗下来,舞台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整片场地照得如同白昼。徐浔跟简澈挨着坐下,中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浑身还透着运动后的热意,鼻尖微微冒汗,偏头时,总能闻到简澈身上那股清清淡淡的味道。“刚才台下那么多人喊,你听见没?”徐浔故意找话题,装作漫不经心。简澈眼都没抬,盯着舞台上主持人串词:“听见了,吵死了。”徐浔噎了一下,不服气:“人家那是为我们喊的。”“哦。”简澈淡淡应了一声,顿了两秒,才慢悠悠补了句,“也有几分道理。”徐浔一下就笑了,眉眼弯起来,带着点平时少见的亮意:“算你识相。”旁边胡涔和许嘉木偷偷对视一眼,拼命憋笑,被徐浔一个冷眼扫过去,立刻坐直假装认真看节目。颁奖环节很快开始。从三等奖念到二等奖,都没听见他们班的名字。程鑫坐在前面,手指都紧张得攥紧了。“接下来,颁发本次文艺节舞蹈类一等奖——”主持人故意拖长语调,全场都安静了一瞬。“获奖班级是——高二(4)班!有请徐浔、简澈上台领奖!”台下瞬间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口哨声、掌声混在一起。尹乐在后面激动得拍椅子:“浔哥!简神!牛逼!”徐浔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差点撞到前排椅背。简澈伸手轻轻扶了他胳膊一下,声音低低:“慢点,没人跟你抢。”那一扶很轻,却让徐浔心头一跳。两人并肩走上舞台,聚光灯再次落在他们身上。校长笑着把奖状和奖杯递过来,打趣道:“咱们学校两大校草一起上台,真是难得。”徐浔接过奖杯,指尖碰到简澈的手,两人同时微顿,又飞快移开。拍照时,摄影师笑着喊:“靠近一点,对,再靠近点!”徐浔身体僵硬,下意识往简澈那边挪了小半步。肩膀轻轻贴在一起,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他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简澈侧脸依旧冷淡,耳朵尖却悄悄泛了点红,没躲开。下台时,徐浔抱着奖杯,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还强装淡定:“啧,奖杯挺沉。”“嗯。”简澈看着他藏不住得意的模样,眼底软了几分,“毕竟,是某人拼了命练出来的。”徐浔一愣,回头看他。夕阳最后的光落在简澈脸上,柔和了他平日冷硬的线条,不再像那个只会毒舌的学神,反倒有点……温柔。“还不是有人一直怼我。”徐浔嘴硬。简澈轻笑一声,没反驳。回到座位,一群人立刻围上来抢着摸奖杯。尹乐咋咋呼呼:“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行!以后你们俩锁死,别分开了!”“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扔操场上去。”徐浔瞪他,耳根却红得明显。简澈站在一旁,安静看着徐浔被一群人围着闹,没有不耐烦,反倒伸手,轻轻帮他拂掉了肩上沾到的亮片。动作自然又亲昵,周围瞬间安静半秒。徐浔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简澈已经收回手,装作整理衣袖,语气平淡:“沾了东西。”“……哦。”徐浔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被碰到的那一块皮肤,烫得厉害。
下台回到后台,喧闹声依旧挤在走廊里,程鑫和林晓雨去登记领奖记录,尹乐他们被其他班同学围着起哄,转眼就只剩徐浔和简澈站在原地。简澈瞥他一眼,指尖轻轻蹭过刚才被摄影师强行靠在一起时碰到的肩膀,语气淡淡:“要是你少分心,能练得更好。”“切。”徐浔哼了一声,“赶紧去更衣室把表演服换了,勒得难受。”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台专用的更衣室,空间不大,一排简易储物柜,中间只隔了一道薄帘。简澈随手带上门,心思全在解表演服的扣子上,压根没听见锁芯咔嗒一声的动静——他忘了锁门。徐浔靠在门边玩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班级群,尹乐还在疯狂发他俩舞台上的照片,配文全是“我去!校霸学神设定!嗑死我了!”。他看得耳尖发烫,刚想打字骂人,身后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简澈开始脱衣服了。徐浔指尖一顿,莫名有点心痒,又觉得不该听,故意把音量调高了点。可更衣室实在太安静,布料滑落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钻入耳膜。他鬼使神差地,微微偏过头。只一眼,徐浔整个人都僵住。简澈背对着他,表演服的上衣已经褪到腰际,冷白的脊背线条干净利落,肩不算特别宽,却清瘦挺拔,后腰处有一道极浅的淡色印记,连蝴蝶骨的形状都清晰好看。阳光从透气窗斜斜切进来,落在他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徐浔呼吸猛地一滞,心跳瞬间炸了。他不是没见过男生光上身,球场边一抓一大把,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简澈的那一刻,他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节奏。简澈似乎察觉到动静,微微侧过头,眉梢一挑,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哑,还有一丝被打扰的冷:“看什么?”徐浔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一样飞快转回头,耳根“唰”地红透,连脖子都跟着发烫,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攥紧,语气又急又硬,还带着点慌乱的炸毛:“谁、谁看你了!是你自己没锁门!”简澈低头看了一眼没锁紧的门把,沉默一瞬,淡淡吐出两个字:“……笨。”嘴上嫌弃,他却飞快扯过旁边的外套披在身上,锁芯咔嗒一声落了锁。更衣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徐浔背对着简澈,心脏还在疯狂乱跳,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刚才那一眼的画面——冷白的皮肤,干净的线条,还有侧过头时淡色的唇珠。他在心里疯狂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看了一眼吗,有什么好慌的。他们是死对头,死对头!身后传来换衣服的窸窣声,徐浔连大气都不敢喘,手指死死抠着手机边缘,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直到简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换好了,走了。”徐浔猛地转身,不敢再看他一眼,拿起手机就往门外冲,语速快得像逃跑:“知、知道了,催什么催。”擦肩而过的瞬间,他闻到简澈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一点刚散的汗味,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一拍。简澈站在原地,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指尖轻轻攥了攥。耳尖,也悄悄泛上一层浅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走廊里的人已经稀稀拉拉,喧闹声远了不少,只剩下晚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一点傍晚的凉意。徐浔走得飞快,几乎是在用逃的姿态,怀里的奖杯被抱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更衣室里那一眼——简澈冷白的脊背、利落的腰线、侧过头时淡淡扫过来的眼神。每一样,都让他心跳乱得没法收拾。“走那么快干什么?”简澈在后面开口,声音听着还算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根的红还没完全褪下去。徐浔脚步一顿,硬撑着放慢速度,头也不回地呛:“更衣室闷得慌,不行?”简澈没拆穿他慌乱的样子,只是淡淡跟上,和他并肩走在走廊里。两人一路沉默,却不再是以前那种针锋相对的僵,而是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又裹着点隐秘的心跳。路过楼梯口,胡涔和许嘉木正好从下面上来,看见他俩立刻挥手:“浔哥!简神!老师让我们把奖杯放到班里!”徐浔像是抓到救命稻草,飞快把奖杯往许嘉木怀里一塞:“给你们了,我有点事先走。”说完就要溜。“等等。”简澈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指尖一触,徐浔浑身像过电一样僵住,猛地回头。简澈的手指微凉,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就松开了,像是怕烫到一样,语气依旧淡得很:“明天早自习,把舞蹈相关的总结交了。还有……”他顿了顿,目光在徐浔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才继续说:“昨晚没睡好,今晚别再玩消消乐到半夜。”徐浔脸一热,立刻甩开手:“要你管!我睡不睡关你什么事!”“不关我事。”简澈挑眉,毒舌本能上线,“只是不想明天某人又顶着黑眼圈,给班级丢脸。”“你——”徐浔气结,憋了半天,还是那句,“行,等着。”胡涔和许嘉木在旁边看得一脸笑意,互相挤眉弄眼,不敢出声。徐浔被看得更不自在,狠狠瞪了他俩一眼,转身就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我回宿舍了!”他走得急,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简澈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碰到他手腕的温度,温热的,有点烫。“简神,”许嘉木抱着奖杯,憋笑憋得辛苦,“你跟浔哥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了?”简澈淡淡扫他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不该问的别问。”说完,转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只是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点。另一边,徐浔冲回自己的独寝,“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安静的房间里,心跳声格外清晰,“咚咚咚”的,像是要撞出胸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烫得吓人。不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吗……至于这么慌?徐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可越是逃避,刚才的画面就越清晰——简澈褪下衣服时流畅的肩线,后腰淡淡的印记,侧头时那双冷淡又带着点诧异的眼睛。还有……刚才在走廊,他拉住自己手腕时的温度。“疯了疯了……”徐浔闷声嘟囔。他跟简澈明明是死对头,是竞争对手,是见了面就要互怼的关系。可现在,他只要一想到简澈,心跳就不受控制。徐浔在床上翻来滚去,最后一把抓过手机,点开消消乐想转移注意力,可关卡玩到一半,手指一顿,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简澈的聊天框。空白的对话框,干净得刺眼。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悬在上面,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狠狠把手机扣在一边。独寝里一片安静。只有少年混乱的心跳,和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而另一间宿舍里,简澈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更衣室里,徐浔惊慌失措转回头的模样,和走廊上,手腕相触的那一瞬温度。他轻轻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尖。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热。
窗外夜色渐深。一间独寝里心跳混乱,一间宿舍里笔尖停驻,同一个班级群里热闹散去,只留下少年人心底,悄悄藏起的、不肯承认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