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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糟了,和死对头同桌了 月考公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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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通知一贴出来,整个年级都瞬间绷紧了弦。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一天比一天刺眼,连平日里最吵闹的班级,都多了几分埋头刷题的安静。徐浔不是不在意,是比谁都在意。自从那天在教室门口放了话,说要压过简澈,他就没再把这话当随口赌气。以往上课偶尔摸鱼、刷题看心情的校霸,这段时间像是忽然收了所有戾气,真的沉下心来啃书本。胡涔好几次都看得愣神——以前喊他打球拖都拖不动,现在一到课间,徐浔要么趴在桌上死磕数学题,要么翻着错题本皱眉,连抬眼打闹的功夫都少得可怜。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徐浔是认真了。他是真的憋着一股劲,要在这次月考,把永远压在他头上的年级第一,硬生生拽下来。而他想超越的那个人,依旧是老样子。简澈依旧每天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上课专注,下课刷题,不慌不忙,不急不躁。仿佛这场牵动全班的月考,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检测。可徐浔知道。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这场第一与第二的较量,早就随着月考的临近,一触即发。
月考终于在一片紧绷的气氛里正式拉开。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校园里少了往日的喧闹,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严肃。教学楼各处贴着考场分布图,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要么临阵磨枪,要么互相打气。徐浔单手挎着书包,慢悠悠走进教学楼。校服依旧被他穿得散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可眉眼间没了平时的戾气,多了几分沉敛。他是真的准备过。这段时间的刷题、整理、甚至那几张悄悄夹进错题本的纸条,全都在等今天。胡涔跟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浔哥,你说我这次能不能及格啊……”徐浔淡淡瞥他一眼,语气稳得很:“别慌,正常考。”他嘴上安慰别人,自己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简澈抱着几支笔,安静地站在考场门口,身姿笔直,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去上一节普通的自习。周围再吵,都好像与他无关。没有临考的慌张,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如既往,游刃有余。徐浔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就是这副样子,看得他又不爽,又偏偏想超越。考场铃声很快响起,考生陆续进场。徐浔和简澈被分在同一个考场,位置不算远,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的后脑勺。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整个考场彻底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徐浔深吸一口气,低头看题。
原本他以为会紧张,可真正落笔时,心反而稳了。那些熬夜刷过的题型、纠结过的步骤、甚至简澈不经意间提点过的细节,全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他提笔,一题一题往下写,速度不快,却格外笃定。偶尔间隙,他会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斜前方的简澈。少年始终低头专注答题,侧脸冷白,笔尖不停,节奏稳得像时钟。徐浔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抿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我不会再输得理所当然。一场接着一场,数学、语文、英语、理综……整整两天,校园里都被压抑的紧张笼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所有人都长长松了口气。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有人欢呼,有人哀嚎,有人围在一起对答案。徐浔慢悠悠收拾好笔袋,刚走出考场,就被胡涔一把拉住:“浔哥,考得怎么样?这次能超简澈不?”徐浔脚步一顿,没直接回答,目光却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简澈正被几个学霸围着问答案,语气清淡地回应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简澈忽然抬眼,目光穿过人群,直直与他对上。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平静,却带着不言而喻的较量。徐浔站在原地,指尖轻轻一攥。风掠过走廊,带着考完试的轻松,也带着一触即发的胜负欲。成绩还没出,可这场第一与第二的较量,早已在两人心里,悄悄落了子。
两天后,成绩彻底尘埃落定。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抱着一叠排名表走进教室,原本还有些喧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陈老师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放,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这次月考,整体发挥正常。个别同学进步很大,值得表扬。”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张纸。徐浔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他表面看着淡定,心跳却比考试时还要快。这段时间的刷题、熬夜、忍脾气、甚至那几张偷偷收好的纸条……他全都赌在了这次排名上。一定要超过简澈。陈敬安拿起成绩单,缓缓开口:“先说年级排名。”他顿了顿,念出那个所有人都熟到不能再熟的名字:“年级第一——简澈,各科依旧稳定,没有悬念。”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果然如此”的唏嘘。徐浔的心猛地一沉。陈老师继续念:“年级第二——”他抬眼,目光精准落在徐浔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徐浔。”“这次进步明显,比上次名次稳了很多,总分追得很紧,继续保持。”轰——徐浔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第二。还是第二。他拼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到头来,依旧被简澈稳稳压在下面。心底那股刚压下去不久的戾气,又一点点往上翻涌。周围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林晓雨:“我的天,浔哥真的认真了啊,居然咬得这么紧。”许嘉木:“以前跟第一差一大截,这次快追上了!”程鑫“但还是简澈厉害……每次都稳得吓人。”尹乐:“你看浔哥脸色,好吓人……”胡涔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看了看徐浔,小声安慰:“浔哥,没事,下次肯定能超……”徐浔没说话,嘴角绷得笔直,眼底一片沉冷。他没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前排那道身影,依旧坐得笔直。简澈甚至没有回头,好像对这个结果,从一开始就毫不在意。不在意输赢,不在意他的追赶,不在意他这一个月的拼命。徐浔攥紧笔,指节泛白。不服、憋屈、恼火、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挫败,密密麻麻堵在胸口。他拼尽全力奔跑。而那个人,只是站在原地,就赢了。陈敬安在讲台上继续总结,可徐浔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阳光照在桌面上,明明很暖,他却只觉得浑身发闷。原来有些差距,不是靠一时赌气,就能追上的。
陈敬安在讲台上淡淡扫了全班一眼,视线在徐浔和简澈之间来回停了停,忽然开口:“这次排名,大家也看到了。徐浔进步很大,就是稳定性还差一点。”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从今天开始,徐浔,你搬到前排,和简澈同桌。”话音一落,全班瞬间炸了。许嘉木:“卧槽???”尹乐:“真假的?校霸和学神同桌?”程鑫:“这是要搞强强联合,还是要直接打起来啊?”林晓雨:“陈老师也太敢了吧……”胡涔和许嘉木彻底傻了,目瞪口呆地看向徐浔。徐浔本人更是猛地抬眼,一脸不敢置信:“……我和他?”陈敬安点头,看向简澈:“简澈,徐浔底子不弱,就是缺人带。你多盯着他点,帮他把漏洞补上,争取下次,你们两个能再往上冲。简澈微微颔首,声音清淡:“知道了,老师。”态度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徐浔僵在座位上,脑子一片乱。和简澈同桌?那个上次还因为踢椅子被他告老师、整天冷着脸怼他、永远压他一头的年级第一?他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慌乱。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响:尹乐:“完了,我赌五毛钱一节课内必吵架。”周宇:“我赌简澈会被浔哥烦到再次告老师。”林晓雨:“这哪是同桌,这是冤家聚头吧!”徐浔脸色沉得吓人,手指死死攥着笔,指节发白他不想。一点都不想。可这是班主任安排的,他没法当众翻脸。陈敬安拍了拍手,结束议论:“别吵了,就这么定。下课后立刻换位置。”
下课铃声一响,全班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徐浔身上。胡涔小心翼翼拉他:“浔哥……要不,我跟你换?”徐浔甩开他的手,胸口起伏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抓起桌肚里的书,沉着脸,一步一步往前排走。简澈已经安静地把旁边的空位清了出来,动作自然,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徐浔站在座位旁,低头看着那个紧挨着简澈的位置,心里五味杂陈。不服、憋屈、别扭、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抓不住的紧张。简澈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愣着干什么。坐下。还是说,你连和我同桌都怕?”一句话,又轻又毒。徐浔当场被戳中痛处,咬牙拉开椅子,重重坐下。两人肩膀之间,只隔着一道窄窄的桌缝。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书本的清浅气息。徐浔侧过头,看向窗外,脸色冷硬,嘴角绷得死紧。心里只有一个疯狂刷屏的念头——和死对头同桌。——这次,真的躲不掉了。
一坐下,教室里的视线就没断过。徐浔把书本狠狠往桌角一摔,故意弄出不小的动静,摆明了一肚子火气。简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低头整理错题,仿佛身边坐的不是憋着火的校霸,只是一团空气。他越淡定,徐浔心里越堵。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简澈带他是理所当然?凭什么他就得乖乖坐这儿,像个需要人照看的麻烦精?徐浔故意把笔转得飞快,时不时“嗒”一声砸在桌面上,节奏又快又乱,摆明了要吵人。简澈笔尖微顿,淡淡瞥过来一眼,没说话,眼神却写得明白:别闹。徐浔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手肘往桌上一撑,故意往简澈那边挤了挤,冷冷开口:“说好了,同桌归同桌,你别管我。”简澈目光落回题目上,声音清淡又扎心:“我没空想管你,只要你别吵。”“我吵?”徐浔嗤笑一声,压低声音,语气全是刺,“上次是谁一被碰椅子就举手告状?现在嫌我吵?”简澈终于正经看他,眉峰微蹙:“课堂是课堂,现在是自习。”“呵,双标啊。”徐浔得理不饶人,故意把椅子往后一仰,斜睨着他,“陈老师让你帮我,你还真把自己当我老师了?”简澈沉默两秒,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你要是次次都能做对,自然不用我帮。”徐浔被噎得一哽,火气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把数学卷子抽出来,往桌上一拍:“不用你假好心。这次我只是没发挥好,下次一定超你。”简澈扫了眼他卷子上红圈,淡淡一句:“那先把基础题做对再说。”“你——”徐浔刚要炸,第一排的同学偷偷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要打起来了吗”的紧张。他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行,你等着。”他扭过头,不再看简澈,可心里那股别扭劲儿翻江倒海。明明是自己找茬,却每次都被简澈轻飘飘一句话堵得没话说。徐浔攥着笔,在草稿纸上狠狠划了一道。
徐浔心里憋着一股火,笔在草稿纸上戳得重重的,可盯着试卷上的错题看了半天,线条绕得他眼晕,思路半点没有。他越急越乱,脸色越来越沉,周围气压低得吓人。简澈在旁边安安静静写了会儿题,余光瞥见他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的划痕,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徐浔察觉到他的目光,硬着头皮嘴硬:“看什么?我会。”简澈没拆穿,只淡淡“哦”了一声,伸手轻轻把他的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动作自然,不容拒绝。
“辅助线画反了。”他声音不高,刚好两个人能听见,语气里没嘲讽,也没炫耀,只有一种讲题时的冷静清晰。简澈指尖落在图形上,骨节分明,轻轻一点:“从这里作垂直,把大三角形拆成两个小的。”徐浔脑子一懵,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原本乱成一团的图形,被这么一点,居然瞬间清晰了。“……用这个定理?”他难得没呛,下意识问了一句。“嗯。”简澈应声,又补了一句,“你刚才套用的公式,条件不满足。”他说话很简洁,不啰嗦、不贬低,每一句都踩在关键点上。徐浔握着笔,跟着他说的思路往下写,步骤顺得离谱,考场上干脆放弃的题,几分钟就解完了。
他愣了愣。原来这题,没那么难。只是他一急,就全乱了。简澈见他写对了,便收回手,重新转回去看自己的题,淡淡丢下一句:“别急,越乱越错。”语气依旧冷淡,却没有半点嫌弃。徐浔坐在原地,心跳莫名乱了一拍。他侧头偷偷看了简澈一眼。少年侧脸干净,灯光落在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冷白又安静。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甚至……有点厉害。徐浔飞快收回目光,假装淡定地把卷子摆正,耳根却悄悄热了一截。他攥了攥笔,在心里别扭地承认:被简澈教题……好像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徐浔:怎么一讲题就变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