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与秋初的风风风》夏末秋初1013

3、第 3 章 燕飞回来了

　　跟燕飞一样，记忆中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学习了。我不清楚燕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我大概是从凌赫走近我的内心世界那一刻开始迷失自我不学习的。
　　这一堂是警察伦理学，原来的老师有事，今天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师代课。我也不知道老师在前面白话的是什么，看看周围，发信息的法信息，看杂志的看杂志，看漫画的看漫画。当然也有刚上课就跟周公约会的。估计这里也有跟我和燕飞是一系列的。
　　我还不困，也没有杂志可看，大早晨也没谁给我发信息。于是乎我就开始瞎烂的思考，不知怎么的想到了人性。古语有之曰：“人性本善。”这话的意思我越想越不明白，难道话的意思是人性本来是善的，可后来就不善了？
　　江心，请你谈一下你结婚的标准。
　　嗯？吓我一哆嗦，我一时没回过神儿来。老师又解释了一下，请你谈谈你择偶的标准。
　　妈呀！差点儿叫我喊出声来，这代课老师似乎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一个代课老师，他拽什么拽?!
　　本来我想告诉他，我特别讨厌我爸爸那样的男的，但是估计他一定不认识家父。稍加思考，我说我想要幽默一点儿的，懂得生活的情趣；成熟，稳重点儿的；开朗，乐观；有责任感，有事业心；温柔，体贴，浪漫；身高183到185厘米，体重120到160之间；外貌和我长的不要求特别像，有些像就可以了；年龄，20到32岁之间，当然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21到33了。
　　老师看着我，看的俩眼都要愣蒙了，迟钝的点头示意我坐下。同学们都乐坏了，我那几个舍友更是乐歪了。老师苦笑着说，江心同学的目标呢，很具体啊。此时，我语出惊人已经惊醒了很多和周公约会的战友。但是老师就是老师，还是他的一句话效果大。哈哈哈，他说，其实我发现原来结婚真的不好，竟然发现我老婆有那么多的缺点，他上床从来都不洗脚的。语惊四座！几乎所有的战友都惊醒了。但没有一个人笑，反而静了下来。
　　我兄弟回头问我，晕！这是个老爷们吗？
　　老爷们是什么?我还真有点懵。想起来凌赫说的一句话，他说，男人是有时候很要面子的大丈夫。四年不见了，我依然清晰历历在目。

　　哎！快STOP！我怎么又开始多愁善感了。我觉得女人都是感性的，因为感性，多数的女人在感情上沦为失败者，而且很难调整回来。歪头一看二百，睡的死去活来的。我自己也纳闷儿，今儿都上课这么久了，我怎么还不困呢？
　　一天又要在这样无聊中度过了，我青春啊，就这样无奈又无聊的流逝着…
　　放学的时候天又晴了，还是出了下午操。下操后我一进门，就看见燕飞回来了！正在狂啃着方便面呢。我仔细一看，我晕！气死我了，那不是我的爆椒牛肉吗？
　　燕飞！你一进门就祸害我啊，是不是欠扁了啊你?我挥手要打。
　　别！燕飞止住我的手含糊不清的说，看我一天没吃饭的份儿上，先让我凑合吃完再打，让你随便打。咳咳咳...燕飞被辣到了。这孩子真是饿坏了，燕飞是从来不吃辣的。像我这后来居上，现在超级能吃辣的人，还得让爆椒牛肉三分呢，更何况她了。
　　我去！我一听这俩字儿，就知道一定是大喜回来了。这俩大白话凑到了一块儿，有戏看了，不知道谁能侃过谁。
　　燕飞，好久不见啊！十分想念啊！说着大喜就一把搂住了燕飞。可燕飞没顾的上理她，只瞟了一眼，继续啃着方便面。 哎！我心想，这孩子，真真是饿坏了。
　　我说，大喜，你先让她把肚子填饱再说。又拿眼神示意大喜低调点儿。毕竟燕飞回来伤感多！就她那牛脾气，搞成现在这样，今天能回来，一定见了人跟见了老鼠一样。平时牛的都不行了，这时候说白了，也真就是一只卑微的小老鼠。
　　江心，燕飞抬头问我，就这方便面也行，还有吗？
　　说实话，燕者的眼神特可怜，可是我晕！什么叫“也行”，那也一块六一袋呢！我说，小样儿！吃这方便面好像还委屈您了啊！也一块六一袋呢！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就这也行的方便面也没有了！
　　见我没有吃的了，燕者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大喜。她还没开口，大喜就甩手丢给她一袋饼干。
　　我觉得奇怪，不对啊，你怎么饿这样了呢？
　　燕飞撕开了饼干袋，把一块饼一口吞下去了，还没咽利落就说，今儿我大早就去了他们学校，没顾上吃早饭。可到了那儿，他们学校戒严！等到下午也没撤销封校，这不就来你们这里了。一天没吃东西了，说完了，又扮可怜。
　　得，我跟大喜都明白了，又是找小鱼去了。大喜没好气的看她一眼，拿着毛巾去水房了。此时那几个也回来了。刚开始谁也没看见燕飞，她在大喜床脚里猫着吃饼干。

　　二百说，我听说队长明天要检查头发，江心你有点儿悬啊。然后就换衣服，准备去水房。
　　雨彤跟大喜住在对床。一回头，见了猫在大喜床上吃饼干的燕飞，禁不住大叫，燕飞！你竟然回来也不吭个气儿啊！
　　我兄弟一发现燕飞也大吃一惊，哎呀我去！燕飞，这20多天没见，咋跟那刚果人似的，瞧你黑的！晚上吃巧克力可要注意了啊！
　　就二百的反应平静，她充满怜爱的巴巴的看着燕飞。走近了对她说，燕飞，你真瘦了！最近怎么样？也没个电话给我们，打你手机又说是停机。
　　二百，快给我口水喝！我噎的不行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一袋子干辣的方便面再加上一袋子未经咀嚼的饼干，不噎才奇怪呢！所以我早就给她倒好了水。于是赶紧给她递了过去，
　　今儿我仔仔细细看了看燕飞，果然是又黑又瘦！她那副样子真叫我心疼！我说，燕飞，今儿你别走了，晚上还住宿舍，出什么事儿我替你扛！
　　她听我这话，把水一股脑喝了，递给我水杯，又往床里缩了缩，把头一低，没吭气儿。宿舍里只有进进出出舍友们的嘈杂声。真的，我特别害怕燕者沉静。本来我也脱了衣服准备去洗一下，可一看她这样，我就停下了手里的一切。
　　雨彤我们几个互递着眼神。小机灵，大喜，二百，在宿舍的人全部叫她留下来。我想，燕飞应该是窝在角落里哭了。燕者哭，就我而言，其实都是很少见的。

　　那次我俩都特郁闷，去歌城KTV里放声大唱时，隐约见了一次。那是燕飞唱到《星语心愿》时，透过朦胧的光线，我隐约看到她泛着泪光，惊我一大跳。可就是这时候，一服务小生进来了，非要我们再消费点东西。这歌城的东西都是杀人的价格，我俩穷学生哪能消费的了呢？可燕飞在那儿忘情的唱着，我怎么应付？一时间我还真着急。在那里尴尬的对着小生。燕者突然停了下来，怒目圆睁，着那小生，我需要什么自然会给吧台打电话，没叫你，你就别进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燕者哭，今儿是第四次。呵呵，我哭笑不得，她这一哭都跟别人不一样。人家都是呜呜哭，她却是啊啊的哭。

　　哎，她总算是爆发了，发泄出来了。在大喜的床上嚎啕大哭。她这一哭，我倒轻松多了。毕竟总算是找到到了发泄的方式，好好发泄发泄，总归是好的。
　　这时宿舍的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围着燕飞，燕飞始终没有抬头，一把搂住了旁边坐着的二百，趴在她的肩上像个孩子一样的哭个不停。
　　看着燕飞，我特心酸，特难受！一个向来多么坚强，多么洒脱人啊，咋就被整成这样了呢？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我赶忙去接了。是阿姨，燕飞的妈妈！我按住电话话筒，对燕飞说，你该给你妈妈一个交待了。
　　燕飞缓缓的抬起头，满脸泪痕，那眼神充满无助和无奈。她下了床，接过电话。我请求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抹去了她嘴角的饼干渣。她默默的看着我，我说，快讲电话吧，这两天，你妈妈一直打电话找你。
　　喂，妈妈。我见燕飞的泪又涌了出来。
　　嗯，我这几天总是在教室赶作业，手机也欠费了。
　　我知道，我，我会好好学习的。
　　嗯，替我给爸爸问好，不用担心我，我挺好的。
　　对了，妈妈，我这几天忙，就不给你们打电话了。
　　嗯，我知道。
　　妈妈，我...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我想告诉你，我想你。
　　好了，刚出完操，我想去洗洗。
　　慢性咽炎，嗓子有点哑，没事。
　　嗯，记得。好了，妈妈再见！
　　拜拜...
　　我们都看着燕飞。燕飞大喘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说，让我再扛一阵，不是马上就放暑假了吗？
　　哎！二百冲我叹了口气。
　　我无语。我拉着燕飞的手说，今晚就不要走了，大家都挺想你的。
　　小机灵嗖一下子站起来说，燕飞，今晚我收留你，咱俩同床。雨彤，二百也争着要跟燕飞同床。
　　燕飞叹了口气说，算了，我还是睡我那床吧，你们谁借我床被子就行了。
　　哎！我说，燕飞，你啥时候能改改你那牛脾气啊！而且别天天的竟干那些冒傻气的事。说这话的时候，燕飞反而乐了。她说，得，江心，今儿你总算又捡到说我的机会了，呵呵。

　　晚饭时，我在重庆小炒炒了几个菜，要了两份我和燕飞都爱吃的韭菜香干。其他的舍友也一样，都不约而同的多买了菜拿回宿舍吃。
　　燕飞见了这么多的菜喜出望外的说，我的天！我要知道有这么多的好吃的，江心，我要是知道晚上有这么多的好吃的，刚才即使有饿死的危险，我也应该挺着挺到现在。饿死也没啥，总比吃你那方便面强！哈哈哈哈哈！
　　得得得，我说大姐。我服了，您积点嘴德高抬贵口，别再作践我那方便面了成吗？大家见状都笑作一团。
　　宿舍里很久没有聚餐了。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因为大喜是回民，我们总是很难聚到一起。这一次，却又是因为燕飞我们不约而同的聚到了一起。那次也是我第二次见燕飞，是舍友们在燕飞开除后第一次见到她。燕飞跟做贼似的溜回了学校。就在门岗那里牛了一把。人家不让她进来，跟她要出入证。她说了几句，人家都被她气晕了，懒得理她，直接让她进来了。她是这么跟督察队的人说的。
　　督：你出入证呢？
　　燕：我不是这个学校的。没有。
　　督：啊？那你干吗来的？
　　燕：我是来找人的。
　　督：找人？你找谁？
　　燕：啊，我找教导员。
　　督：呵呵，教导员多了，你要找哪个教导员？
　　燕：呵，教导员挺多，我也不知道找哪个。
　　督：嘿！你都不知道你找哪个教导员，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燕：嘿，我也不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得，就这几句话，把督察队的人给整迷糊了。一摆手，走吧，燕飞就进来了。刚进去，燕飞听到那群狼狗在背后猜测，估计这女的是大三的！
　　燕飞给我说这些的时候，我笑的肚皮疼。她还说，告诉你江心，对待这种傻x人，就得用这种傻x的办法。
　　那次我们几个人见了她都特别激动。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想扎她的心都有，可分开几天还真的很想她。也别说，真是小别胜新婚，尽管有点用词不当。
　　那次大家一高兴，凑钱买了两箱啤酒。去回民饭馆买了几个菜，准备不醉不休。也正好赶上周六不上晚自习，都想喝个痛痛快快的。
　　燕飞那个晚上可真是狂灌啊，我们谁也拦不住。喝到七八瓶的时候，见她已经晕乎了，走路的都没底儿了。二百一把把燕飞手中的酒抢了过去，然后抱着燕飞说，燕飞呀，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伤心，我也难受。燕飞却挣开了二百，没走两步，一横，刚好横在了雨彤的床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开了。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燕飞的泪，跟自来水一样的往下淌。嘴里不停的叨咕着两句话，妈妈，对不起，我听话；小鱼，小鱼，小鱼呢？
　　宿舍里的人都有点醉，大喜也横在床上了。我兄弟也不行了。小机灵早就爬上床了。我早就猜到燕飞一定醉，她在学校的时候从来不喝酒。她爸爸在请客的时候，叫她给客人陪一杯酒，她就在那里装铁将军，一动不动。所以，我就没敢怎么喝，况且我也不会喝。二百估计跟我想的一样，她也是清醒的。所以我俩就负责照顾燕飞了。雨彤有量，没喝多，已经去水房洗澡了。
　　就听燕飞叨咕叨咕着，突然不说话了。我当时还纳闷，睡着了？咋能说睡就睡呢？猛的二百一把把我拉开了。我的天呀！燕飞横在床上，吐的跟喷泉似的。当时真挺壮观，至少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从鼻孔喷！这些东西，可是害了小机灵。小机灵的脸盆里，警鞋里都灌满了。那股味儿，真恶心..让我提起来就想捏鼻子。她吐了整整一地，都快漫了302宿舍了。
　　小机灵见状气的两眼发绿光！想蹿下床来剁了燕飞。但是愣了半天也没动静，喝了酒，毕竟她也只能这样。因为她住的是上床，现在连自己能下床都不能保证了。可估计心里肯定算计着明天一定算账。
　　哎！幸好有我跟二百收拾这一切。这一折腾就是大半夜了。我们也干的很干净利落，不然叫外人知道了，传到管理员阿姨那里，我班长的头衔丢了倒是无所谓，可要是把我开除了，我就完了，我可扛不了！
　　累得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可我一睁眼，燕飞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小机灵也醒了，呵呵，她一不见，可郁闷了，本想早上就剁她，咋就不见了呢？
　　小机灵说，我寻思她走不了啊，这才五点多，六点才开宿舍楼门啊。接着就听见楼下的女生喊，啊！厕所，厕所的窗户怎么不见了？
　　得，我小机灵的都明白了。喊的女生一定是住在一楼的。甭想了，准是燕者拆了窗户走的。后来燕飞给我发信息：姐们儿，我牛吧！没有正门可以走窗户。想起这些事情，我就觉得哭笑不得！但是今天我绝对不能让她喝酒了。再说明天周二，还得出早操。只是今天也没有人提起喝酒的事。当然估计即使有人提，小机灵一人就都能止住了。她可绝对不会让那一幕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