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与秋初的风风风》夏末秋初1013

4、第 4 章 燕飞的艳遇

　　见燕飞还是狼吞虎咽的，我很纳闷说，你那肚子可比你牛，装一袋子饼干，一袋子方便面了，还那么能装？！
　　燕飞说，我这不是怕浪费，对不起毛爷爷吗。

　　兄弟跟二百却没怎么吃，因为她们不喜欢吃回民的饭。这里就大喜一个回民，她当然过瘾了，跟燕飞一样用吞的。我兄弟常常这么逗大喜，没吃过猪肉，你这辈子都白活，那才是人间美味呢。

　　饭桌上净顾着吃，没聊天，我猜这饭后一定得开锅。一准儿有人上来问燕飞N个问题，诸如艳遇之类的。燕飞也应该有很多故事要给我们讲。我觉我们宿舍的姐妹儿都特能叨叨，也不知道刚来的时候是怎么分的宿舍，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用燕飞的一句不恰当的话说，就是柳条串王八，一路货色。虽然那意思好像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话也挺恶心的，可是又在理。

　　饭吃的也真慢，吃完饭就该上晚自习了，也没顾得上聊天，我们几个全都跑步去上晚自习了。剩下燕飞一个人收底儿，她就在宿舍跟个贼一样的猫着。反正她也一定不会去教室的，她现在也见不了光。

　　晚自习后都直奔宿舍，我已经看出来大侃之势。进了宿舍都抓紧时间去洗漱。燕飞却一直猫在宿舍门后面，以防被查到。
　　好在今天晚上查寝的人心情很好，进屋后开开玩笑，逗逗乐儿就走了，宿管段阿姨也没来查。哎，我真为燕飞难过，那天晚上要是跟今天一样松的话，燕者又怎么会被开除呢。

　　二百赶紧插上了门，把燕飞拉了出来。
　　燕飞，坦白，有没有艳遇啊？大喜说。
　　我晕！我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问题出现，觉得一准儿是大喜问。但是没有想到问的那么直接那么快。也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儿。我抢过来话茬儿，大喜，你可真够喜出望外的。我应该鼓励全国的妇女向你的母亲致以最高的敬意！好好好好的感谢她把你生成个女娃娃！不然你要是男的，不知道你要祸害多少个中国妇女。况且本来最近中国妇女就告急，男的比女的多700多万！你要是再祸害几个，可就是影响好几代人啊！
　　大喜听了这话倒乐歪了，还不甘示弱，本来横着的，突然就竖了起来说，按你那话的意思，计划生育组织不得大把大把的给我送钱，写信大加感谢我啊！紧接着转向燕飞，燕飞，说说呀，咱姐妹儿最近想你想的都不行了！到底有没有艳遇啊？
　　燕飞没吭气儿，爬上了她那张几乎光板的床。床上只有小机灵的被子和我的薄被。
　　二百说，燕飞，你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我最关心的。
　　宿舍里变得很静，似乎都在等着燕飞说话。迫切的关心着。
　　顿了一会儿，燕飞终于开始说话。

　　刚离开学校那天，我住的是一家郊区的旅馆。我背着个大书包，跟个傻子似的，在旅馆门口徘徊。因为我不敢住，从小到大，我就没一个人在外面住过。但是当我第N次走回旅馆门口的时候，我的眼泪就突然流下来了，不一会儿就已经模糊。如果不住在旅馆，我又能住在哪里呢？毕竟，我住不起好点的宾馆酒店。

　　我把心一横，进去了。就冲它那名儿“佳家旅馆”，我也赌它不是黑店。
　　老板是一个并不面善小老头。我当时真的挺害怕的。但是我什么办法也没有，天太晚了，也只能住了。
　　我永远记得那天是18号。（其实我也记得很清楚）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交了20的租房钱，50的押金，就被一个小女孩领到了房间。都是小胡同，绕来绕去的了。
　　房门开了，我瞧了瞧。房间小小的，却有4张床。房间也很简陋，窗户都算古董了，还是抬的那种。好在还有纱窗，可以防防蚊子。
　　我当时就想啊，认了，虎不是还有落平阳的时候吗？稀里糊涂的，我特想睡。倒在床上刚想合眼，意识到其他3张床不是还没有人吗？
　　我靠！我大惊！我忘记问了这间是不是男女混住还是怎么的了！
　　哈哈哈…大喜又乐歪了。她说燕飞，昨儿江心回来还说你说话没讲脏字呢，我还纳闷你挺能装的了。今儿听你说了半天，总算逮到一个！
　　我说，大喜，你给我悄悄的行不？！

　　我听燕飞说这事儿的时候，她竟然能眉飞色舞，颇具神采的跟给别人讲，使我特心酸。挺好的小警花怎么就被整成这样了呢？
　　就听二百哈哈傻乐开了，她说，燕飞，呵呵，那你不就成了一只免费的鸡了吗？宿舍里也一通暴乐。燕飞也跟着嘿嘿傻乐，又一把把我的枕头揪过去了。继续说着，得，我想起这茬儿，赶紧理理衣服，坐好了，搁那儿挺着。挺着挺着，领我的小女孩又领一女孩进来了。这女孩挺年轻的，也背着个包。
　　大喜赶紧插了句话，是只鸡 ?
　　燕飞回大喜的话，大喜，你不当鸡，亏了！亏大发了！是男人“娱乐圈”的一大损失啊！那哪儿能是鸡呢？穿的比我还学生呢。
　　哦，我瞪大眼睛说，同时天涯沦落人？

　　燕飞听我说这话，好一阵没说话。半晌回了句话，再让我看见她好好搂她一顿！妈的，我不心疼我那钱，我心疼我留那泪！
　　一下子，宿舍里的笑声停了。一个个紧问，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快说，宿舍里乱七八糟的。
　　我知道，燕者一定是又让人家给忽悠了。旁的不说，就她在宿舍生活这一年多，不到两年，从小件到大件，从头到脚的东西都被偷过。据我个人统计：四个热水壶 ，四双鞋，九双袜子，一双鞋带（被人直接拆走的），以条裤子，一件警衬，三套内衣...
　　气死，燕飞说，刚开始我跟那女孩聊的特投缘。她跟我睡对床，她说她是沈阳人，不是有句话说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吗？我觉得，这人挺可怜的，比我可怜 。她说，她是来这儿找同学的，但是又联系不上，说什么自己在北京一所也不什么让她挺恶心的大学上学。最让我同情的就是她说她家有三个女孩，讲到上中学的时候没好好学习特别后悔。真动情啊，我俩比着痛哭流涕啊。
　　我跟她说我是来这里发展闯社会的。我哪儿好意思说我是被开除的。聊着聊着我就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抬头，她却不在了。感觉有点不对劲。我查了查我的东西。书包在，可包外兜的现金却没了。好在我把我的银行卡，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放在我的牛仔裤屁兜里了。昨儿睡着了忘记脱衣服，睡的时候屁股一直压着兜。让我更难以忍受的是她还留了字条给我。
　　上面写着：姐们儿，我挺同情你的，但是我也没有办法。
　　哎，燕者一声长叹...

　　雨彤说，燕飞我真怀疑你身上有一股气儿。
　　燕飞歪头问，什么气儿？
　　小机灵和雨彤几乎一起回答了她，傻气儿啊！
　　大喜说，也不咋的，要不咋谁都对你下手呢，傻妞儿啊。
　　二百说，那后来呢？你不能就开始流浪街头了吧？
　　燕飞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那哪儿能？我太困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特累。
　　其实，这时候我兄弟早就睡深了。已经有呼呼声了。大喜说，我晕，看来还有欲知下文，请听下回分解的。悻悻的翻了个身，不一会也睡去了。
　　渐渐的宿舍安静了下来，她们都睡着了吧。

　　我觉得燕飞特扛，什么事儿都能扛的住。和她相比，我就是一黄毛丫头。但是我知道，她的内心却特脆弱。可以说，她是用外表的坚强，去掩饰内心的那份脆弱。外表越坚强时，我知道她的内心越脆弱。
　　我也困了，这么一侃，就是十一点多十二点了。我一拽枕头，落空了，想起来被燕飞拿走了。我本能的伸手想把她拽回来，但是摸了一下，手停住了。我想她真的应该很累吧。但我一摸不要紧，她动了一下 。却晃了身影过来。敢情她抱着枕头跨到我的床上来了。

　　她的床，又空了。

　　我说，你何苦呢？当初好好的床不睡，你偏偏夜不归宿，结果弄成今天这样。现在你想睡都睡不成了。
　　嘘，燕飞说，小声点，别吵到她们。
　　我降低了声调问她，你后悔吗？
　　燕飞伸手搂着我，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没回答。没多会儿，却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