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与秋初的风风风》夏末秋初1013

2、第 2 章 心痛 燕飞

　　最近学校管的很严，进出都特别难，门口督察队的人都跟大狼狗似的。
　　一直来，我跟燕飞一样，觉得自己挺牛的。可是牛来牛去的，现在连拿着出入证进出个门口也得跟那悄悄的装孙子。
　　此时，我特别怀念和燕飞闯门岗的日子。
　　燕飞呢？牛是牛，但是被直接勒令退学了。在警校，一个女生，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从这个角度看，被开除也算是挺牛的吧。
　　刚上到3楼楼梯口的时候，我就听见我们宿舍里叽叽喳喳的。估计她们又在玩扑克憋7呢！她们的忘性比我好，燕飞才离开1个多月，确切的说是44天。没进门我就听见大喜在那里嗷嗷喊，我去！你们谁拿了黑桃8了？怎么还不出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快出啊！
　　刚进门我兄弟就瞧见我了，说，燕飞怎么样了？
　　我边换拖鞋边回答她，就那样，还那么潇洒。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来！江心，加你一个！俺们抓的全是人头，一憋就憋我。你来，多你一个没准下把就是我赢。小机灵一脸的不服输。
　　我没理她的话茬儿，见外面的天要放晴了，说，明儿一准儿出操，晴天了。
　　哎呀，该出操了，他晴天干屁？！这几个人都有点不耐烦了。出操是我们宿舍最讨厌的事情。
　　雨彤说，江心，刚刚燕飞的妈妈又来电话了，她妈妈好像察觉了什么，我看是要瞒不住了。
　　二百插了句话，哎！燕飞是一个大傻子！为了这个有妇的小屁孩，把自己的政治生涯都灭在了摇篮之中。真不值！那个屁玩意儿连个屁也没放一个！
　　雨彤瞪了一眼二百说，到你出牌了！
　　我说，其实小鱼什么都不知道，燕飞她什么也没有给小鱼说。她就想自己扛。我看了看表，已经7；20了。你们别玩了，换衣服吧，该点名了。

　　周日的晚上，一如既往。只是念到江心的时候直接到了二百，跳过了燕飞。好像大家都习惯了。可是我还不习惯。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燕飞吸烟，但我不习惯燕飞沉静。从她被开除到现在，我只见过她三次，可一次比一次静，沉静的叫我害怕。
　　一直来我把燕飞当成我最铁的朋友。她常说，江心你看你，天天傻傻的，一看就是让人家把你卖了，还乖乖的帮人家点钱的主儿。其实我最开始，最讨厌的就是她。觉得她张嘴闭嘴都是脏话，素质极其低下。可后来发展发展，我内心就开始崇拜她，我总觉得，她是在阳光下，生活；而我，却是躲在生阴暗角落里生存。
　　只是我比较苯。宿舍里燕飞她们几个都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就不行，总是板不住。有时脏话在肚子里憋着不说，我就难受的想拿头撞墙。所以我特害怕跟妈妈、朋友通电话时间长了，一长了，我就该露馅儿了。索性宿舍从四楼搬到三楼，换了电话号码，我只给了两个高中好朋友，男同桌阿明，女同桌老王。
　　口头禅习惯了，纸是包不住火的。今年五一我回了家，跟妈妈一起等公交车的时候，一辆出租车把车停在我俩的身旁，不停的问我们要不要打车，要不要打车啊？弄的妈妈挺不好意思的。我看他就不爽，瞪了他几眼，他还不走。我这气就大了，索性大吼了一句，我去南极你送不送啊？那司机开始还摸不到头脑，以为我们真的要打车，还挺兴奋的。可后来一细看我的表情，估计我当时的眼比来牛眼还要大，白眼球太多，把那司机吓了一哆嗦。给油门，撒丫子，他就跑了。起步以后一定狂加档，没出我的视线估计就加到4档了。
　　转头看我妈妈，觉得她有点儿愣。我正在气头上没心情理会她，自言自语，打你妈什么打!没见公交车站牌吗？又傻又犯贱！
　　坏了，突然我感觉到有点失态。环顾四周，幸好站牌只有我和妈妈俩人。大喘一口气儿...嗯？这不是更坏了吗？喘的这口气儿差点没有噎到我。我妈妈在啊！我亲爱的妈妈在啊！我意识到一股热气死个劲儿的往脸上翻。估计我当时的脸红于10倍的猴屁股，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不敢看她。我强烈的感觉到气氛不对！用眼角的余光，偷窥她，见她脸色苍白，惊讶？还是气的发抖？
　　车到了，我一个箭步蹿了上去！

　　点名回来后，我早早的上了床。熄灯后雨彤叫我，江心，燕飞的事咋办？阿姨一天三个电话的，总找不到燕飞一定会起疑心的。
　　哎...我叹了口气。我也说不好，燕飞说死也不能让家里的人知道开除的事，她想至少等到放暑假，她说她妈妈要是知道了，还不如让她死了得了。
　　大喜插话说，今天你见她，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呵呵，我苦笑着说，今天她更平静了，说了一火车的话，连一个脏字儿都没有。但她越平静，我就越害怕。
　　小机灵倒是乐了，我的天！她改装的了，不牛了?紧接着她又问，那她现在干吗呢?在哪里住啊？
　　我说，还没等我问呢她就找小鱼去了。
　　宿舍里突然静了，静的吓人。二百打破了这窒息的静，哪天拿刀削小鱼这王八羔子！宿舍里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我也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梦里我见了燕飞，她的心上插着小鱼给她的那把英吉沙手工小刀，鲜红鲜红的血从刀口缓缓的流，燕飞却面无表情，像今天坐在我面前一样的静...早晨迷迷瞪瞪睁不开眼睛，起来后一照镜子，发现眼肿了。
　　早操的时候，一直在想给燕飞打个电话，可想到吃完了早饭还是决定不打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具体说些什么了。我不善于表达，因为我的不善于表达，加上我外表的冷漠，总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所以很的朋友因此和我有意无意的慢慢疏远。毕竟他们不太了解我。
　　但燕飞、阿明、老王，以及英子都特了解我。阿明和英子在我的家乡北京读大学，老王在山西太原读大学。只有燕飞在我的身边。他们几个有一点建议是相同的，就是说，江心，你说你说话能不能柺个弯儿？是啊，我说话太直了。
　　你的水杯忘记拿了！二百在后面喊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就没有给你带。
　　哦，哦，又叫我给忘记了。我们马上就列队了。想想燕飞就走大神了。所以我赶快回去拿了水杯，赶快下楼列队了。
　　天空突然开始发昏，空气燥热的很，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过了男生宿舍就是列队的地方。
　　刚走到宿舍楼时，党员从阳台探出个脑袋冲我们喊，今天不列队了！可是这家伙向来狼的故事比较多，我们几个谁也没敢相信他，加上文秘系的几个女生，我们一大群人在男生宿舍楼下站着犹豫。见本来在列队地方的几个人都走开了，我们才直接去教室。
　　路上就听小机灵边走边骂，哎！你们说早操出完了，倒阴天了！你们说这老天爷贱不贱？
　　下吧，下吧，下吧！我兄弟说，下到下午省的出下午操一样。
　　大家都悻悻的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