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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杀你太容 ...

  •   公主府,书房里,赵倾坐在桌前写着一个午后雅集名贴,风口浪尖上,她亲自去质子府显得过于关注,只好多请些名门贵女来聚会,出于礼节顺便请她来,能堵住言官的口。

      她将名贴递给白苏。

      “你亲自交给她,符谦可能会迁怒她,你看看她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受伤,让探子盯紧。”

      质子府上,楚宁坐在正厅,迫不及待的倒着桌上的茶水饮下,一杯又一杯,符谦在这时脸色阴郁的走过来,浑身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和之前表现出来的温和贵公子模样完全不同。

      符谦盯着楚宁脖子,上面还有一圈发紫的牙印,怒气冲冲地朝楚宁的手抓去,楚宁虽然饥饿,体力不支,但生存下练就的警觉还在,她迅速避开手,心中有些奇怪。

      符谦扑了空脸上的怒气又多了一分,奈何这里四周都是晋国的探子,他们在晋国表现的是情比金坚的角色。

      “你跟我回房,我有事同你说。”

      正厅有着服侍他们的下人,楚宁也知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吩咐下人去备午膳。

      一回房,符谦又暴露出来,怒不可遏的质问:“萧白没死对不对?”

      他怎么知道。

      符谦捕捉到楚宁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更加确定心中猜想。

      “赵倾就是萧白。”

      楚宁不由得看了眼符谦身下,难道赵倾真的让他不能人道了?

      “她做了什么?”

      符谦被楚宁看的难堪,他身为男人的尊严消失殆尽,还被人赤裸裸的发现。都是因为楚宁,他才会受此等大辱。

      “她逼我吞下药,我再也做不成男人,你与她在宫中颠鸾倒凤,是不是投靠她了,回来有什么目的?”

      楚宁背脊发凉,赵倾真的疯,只要她想做的事,彻彻底底的狠辣,她又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她再次感到窒息,就像背后有一张织好的大网朝自己逼近,一旦备粘上,她就只能任人宰割。

      符谦将怨恨都转移到楚宁身上,赵倾不是喜欢她,那他偏要强占他,他要让赵倾看到,自己在楚宁身上留下痕迹。不让他碰,他偏要碰。

      “她以为你是我的侧妃,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她为什么没死,都是因为你。”

      在楚宁愣神的时候,符谦扑了过来,男子力气大,楚宁没办法,一脚踹向他身下,给他雪上加霜,反正已经无力回天,符谦当即脸色僵硬,痛苦得捂住身下,疼的龇牙咧嘴的缓缓蹲了下去。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个叛徒。”

      楚宁冷静的坐了下来,赵倾将符谦男人的尊严抹去,连带着符谦也恨上了自己,绝不可能放她安然无恙的离开。

      楚宁摸上饥肠辘辘的肚子,按上去还有些疼,只有她知道那里青了一大片,赵倾也不会放过她,她必须另寻出路。

      “我没有投靠她,你在质子府只有两个随从能用,与其多树一个敌人,不如继续合作,对你并无损失。”

      就在门口,白苏在仆从的引路下到了正厅,仆从和另一个说明来由,那人面色有些尴尬。

      正此时,旁边的一个男子过来,是她们安插的眼线。

      “典军,侧妃刚回来就随四皇子去了卧房。”

      “去请。”白苏诧异,皱了下眉。

      不一会,出来的只有楚宁,白苏将帖子递给她。

      “公主邀侧妃去公主府参加雅集,不少京中贵女会去。”

      楚宁展开名贴,是她亲笔,鸿门宴,羊入虎口。她将名贴递回去。

      “我信期方至,不便出门,麻烦典军代我向公主致歉,还望见谅。”

      白苏却没有接下,看了眼左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公主殿下递出的名贴还没有被拒过,下官如此回去复命,公主必亲自前来,要是发现你又骗她,可能承担后果?”

      白苏说完退了回去,恭敬的行拱手礼,离开。

      书房里,白苏汇报质子府情况,赵倾勃然大怒,一把推翻面前的文书,脸上没有多大表情,可就是感觉到她非常生气。

      “你即刻去京兆尹大牢提个和她身形相似年龄相仿的死囚,莫让人知晓。”

      一辆牛车从质子府出来,现在是初春,楚宁换了身高领裙装,又刻意在脖子上抹粉,遮住青色痕迹个一圈浅淡的牙印,她展开名贴,轻轻滑过上面的字迹。

      “侧妃到了。”

      楚宁回过神,赵倾的公主府比她想象的还要气派,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刚进门有个小丫鬟来给她带路,她踩着时辰来都已经有许多女眷到了,院子里好不热闹,可见赵倾有多受人追捧。

      忽然一个丫鬟从拐角急匆匆出来,手上端着一盆水,就要撞到她身上,她欲后退躲开,没想到那个引路的丫鬟恰好后退,挡住了她的路,一盆水结结实实泼了她一身。水不是很多,但也无法见客。

      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有意为之。

      果然引路的丫鬟说:“侧妃衣服湿了,我带侧妃去换身衣服吧。”

      楚宁只好跟着走,这是赵倾的府邸,底下人一举一动都是她授意。

      跟着丫鬟到了一扇门前:“这是客人住的厢房,柜子里有干净得衣服,侧妃可随便取身换。”

      丫鬟并未进去,楚宁推门一路往里进到内室,一阵清冷沉香袭来,突然一只手大力拽过她,转瞬即逝间她被拽向浴桶前,满缸的水。

      赵倾朝楚宁脑袋伸手,楚宁察觉,转身同时手肘击向她,赵倾格挡反压,故意露出正面破绽,楚宁果然趁机拍向她肩欲推开,赵倾准确抓住楚宁手腕,将她反手一拧背在背后,扣住她脖颈用力将人按进去洗脸。

      水缸冒出咕噜噜的水泡,楚宁双手都被禁锢,憋住气,抬左脚侧踢,赵倾迅速勾住她的左腿往右腿交叉,膝盖抵住,轻易就将她的两条腿都控制住。

      不过一会赵倾就把人拉起来,楚宁脸上全是水,头发打湿在脸上,狼狈,配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又显得可怜脆弱。

      “刚回府你就迫不及待跟他回房,你就这么喜欢他?”

      楚宁算是知道这人为什么又发疯,大口大口喘着气,气得不想理人。

      赵倾在楚宁的冷漠里读到怨恨,她气愤的掐住楚宁脸颊,脸上浮现的是疯狂的笑意,眼底又有些模糊不清的难过:“他现在不算男人了,高兴吗?还喜欢吗?”

      “你想报复我,为何不杀我?”

      赵倾没想到挽儿问出这种话,在她眼里便只看到报复,不知道为何不杀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质子。

      “杀你太容易,没意思,折磨你才有趣。”

      赵倾将她推到旁边的案前,摆着一套水蓝色裙装,和她身上的布料一致。

      赵倾就坐在旁边,示意她换上。

      楚宁气得转身要走。

      赵倾随意地说着,话里是张扬的自信,又极具压迫。“你出得去吗?”

      楚宁冷静下来,她打不过赵倾,也不能穿着湿衣服出去,遂动手扯开衣服,触到里衣时犹豫,穿着干净衣服离开,也看不出里面是湿的,她正要去拿。

      “你真的很不听话。”

      赵倾倾身,楚宁急忙后退一步,倔犟道:“我自己来。”

      赵倾眸子幽暗,眼底渐渐冒出些强烈的让人不敢对视的炙热,藏在情绪的最深处。她很想占有,可一想到挽儿根本不喜欢她,还嫁给了别人,她的骄傲让她无法去靠近。

      直到所有衣服褪下,赵倾心头一软,在她面前,挽儿腹部青了好大一片,膝盖紫着,时间有些久,是那天自己下手伤的,除此之外白净一片,身上并无暧昧痕迹。

      再一抬头,挽儿眼泪几欲夺眶而出,委屈,羞愤,伤心,通通在她的眼睛,快要随着泪水冒出来,又倔犟的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赵倾突然心口发闷,因为挽儿的难过而难过,一语不发的离开了。

      就在赵倾关上门后,楚宁的泪水宛若珍珠掉下来,承受着萧白上下审视的目光,她终于明白,萧白不是想要羞辱她,是在意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被旁人沾染,为此,她的眼里没有她这个人,不会在意她的感受,她被当成她的一个物件,她从来都没有改变,屈辱,痛苦,悲伤同步而来,让她几近窒息。

      这次,她还逃得出去吗?

      楚宁收拾好一切出去,在丫鬟的引路下,到了聚会的院落,扫了一圈倒是没看到白念序。

      其他人都彼此相熟,唯楚宁来自敌国,对她很陌生,于是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议论纷纷。

      “周国四皇子的侧妃怎么来了?”

      “听说他们感情很好,所以公主故意将人扣在宫里,气符谦。”

      “那公主请她来什么意思?”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领神会,看楚宁的眼神有些算计。

      一个人故意说:“她兄长只是质子的幕僚,布衣出身。”

      京城名门贵女多从小学习八雅,琴棋书画诗酒茶香,各类雅集常取自八雅为乐,公主府是以赏花品茶,投壶博弈相邀,在京中聚会也是常见的玩乐游戏。

      几人热情过来邀请楚宁,言语间高高在上。

      “侧妃随我们一同品茶。”

      楚宁不喜欢与人亲近,何况这群人来者不善,刻意的避开了拉扯,几个女子眼里更是不屑。

      “侧妃可是看不起我们?”

      楚宁向品茶那边看过去,所谓品茶,不单是坐下喝茶闲谈,场上的女子是以辨茶猜茶,蒙眼或是不看茶叶,只闻香尝味猜出是什么茶,猜中小赏猜中略罚,有人为出头彰显,也是增加趣味,提议斗茶。斗茶便是自己制茶,比茶色汤花味道,品优劣。

      她只会用来解渴。

      这些人明显是为了数落嘲笑她,楚宁自然不愿入钩,也没有应付讨好的必要,直接说:“我不会。”

      “皇子侧妃竟不会品茶。”

      “品茶都不会,她来做什么?”

      “她怎么有资格进公主府的大门。”

      楚宁看向别处,有人在对弈:“我只会下围棋。”

      不远处,赵倾正想过去给她解围,忽然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点具有占有欲的弧度。

      果然楚宁这话一出,就有人上前挑衅,是礼部员外郎的三女儿。

      “木琅,我不能上战场杀敌,今以棋艺教两国风雅,你可敢应?”

      赵倾眼神暗了暗,就要过去拦下,挽儿是她亲自教授,要是用她教的棋艺代表周国赢下了晋国,她真是无颜以对。

      不料,楚宁在这时候改口:“我棋艺是晋国人所授,不能代表周国。”

      木琅:“你莫不是怕输,胡扯吧。”

      其他人附和,满是不屑:“她一布衣,怎可能会下棋。”

      楚宁也不争执,无所谓说道:“不信罢了,就当我不会下棋。”

      对方更觉楚宁是棋艺不精,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推脱,连忙表示信。

      一场棋局展开,楚宁执白子,木琅执黑子,四周围上了看热闹的人,一开始两方还看不出优劣,渐渐,白子谋略凸现,将黑子围困,黑子每每以为突围出去,又被白子轻而易举再度堵上。

      “木琅竟落于下风。”

      “木琅棋艺在满京贵女中也是佼佼者,你棋艺究竟是何人所授?”

      “莫不是那质子?她不敢代表周国所以不承认。”

      木琅急得手心出了汗,一个棋子从手里弹了出去,砸在棋盘上,又滚落到一个人脚边。

      “公主。”

      众人见赵倾过来,纷纷整理衣衫恭敬行礼。赵倾看楚宁的眼神有些骄傲,眼里好似还有些淡淡笑意,她看了眼木琅,木琅极有眼色的将位置让开。

      赵倾坐在挽儿对面一时竟有些恍惚,后知后觉品出时间隔阂出的不适应,从前都是抱着她对弈的。她从黑子盒里取出一粒,放在一个看似死路的地方。

      楚宁脸上也严肃起来,提起了十二分精神,赵倾绝不会自寻死路,一定有她没注意到地方,相比与她的紧张,赵倾则从容很多,好像自己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又像是自信自己无论下在哪里都逃离不了她的掌控,她竟从下棋里也感受到一种喘不过气的压抑。

      观棋不语,周围莫名的安静下来。

      黑子本是颓废之势,在白子的筹谋下,反败为胜。

      赵倾有意说道:“有进步。”

      楚宁震惊的看着她,周围一片哗然,短短三个字透露着大量信息。
      “公主怎知道有进步,公主和她下过棋?”

      本就是她教的,自然不该让别人顶了名头。她在众人面前用了尊称,顺势说:“她的棋艺乃吾亲授。”

      霸道中又显得有些暧昧,楚宁不知赵倾要做什么,莫不是又要发疯。

      周围人刨根问题:“侧妃三日前来京,公主殿下从前见过她?”
      “不可能,公主不曾出使周国。”

      赵倾看着楚宁紧张的模样,莫名感到愉悦。她才不愿称呼挽儿侧妃,或其他名字,随道:“吾在宫中闲来无事教她下棋,她悟性高,学得很快。”

      木琅认可道:“细看之下,楚氏的棋风和公主有些相似。”

      挽儿的棋艺、书法、学识,这些都是她无法割舍的,她早已在挽儿骨子里刻下印记。
      赵倾不知不觉中盯着楚宁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掌控感,充满占有欲,楚宁被看得背脊发凉,只想离府:“公主,我身体不适,先行离府。”

      赵倾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挽儿这么不想同她待在一处?现在是连装也不装了。正好方才授棋会让人误会她与人过于亲近。
      其实思考不过几息之间,赵倾从身边护卫手上抽出刀,压在她肩上,面上随意地威胁道: “你是看不上晋国待客之道?”

      “公主!”

      赵倾一动刀,其他人惊呼一声,全都端正了姿态,也不敢闲谈。

      赵倾的话将事情拔高到了两国交好之上,楚宁并无惊慌,余光看了眼刀,又看向赵倾,一点也不意外,她不肯让自己走。

      “下棋久坐身体不适,我想在院里逛逛,许能调整好。”

      赵倾满意,反手转刀插入刀鞘,楚宁起身离开,她暗中递给护卫一个眼神。不让挽儿反抗一下,知道没用,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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