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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她本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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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又一个人戴在硕大的殿内,听到窗外传来宫女太监的惨叫,那声音像是故意打给她听的一样,她连忙推开窗,负责看守她的宫女太监,还有卫兵,都被架着趴在一个五寸宽的长木凳上,两边的太监严肃的挥动的手上的棍子抽打在他们的臀上,衣服黏在血肉上,一棍子下去,血又深了些。
赵倾是不在这里的,她听到大宫女数着数,宫女太监罚十棍,卫兵罚二十,小惩大诫,自己逃跑,赵倾罚她们没有看好她。
在这皇宫里,规矩比在山上那片院子里更加森严,又或许不是地方变了,是那个掌控权利,能操控她人的人变了。
楚宁放下窗户,揉了揉手腕,手背、手腕已经发青,她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的往床上去,饥饿还能忍受,但难熬的是那层驱之不散的阴影,在斩尘门受训时,生存是靠自己争取的,一碗饭,一碗水,那时她什么也不会,最先学会的就是挨饿。
不动,不思考,饿了就睡,睡着还是会被饿醒。
外面又会发生些什么,质子侧妃会在这里待多久,赵倾去哪了。没说禁食几日,她想自己去求她。
在不远处正殿里,赵倾靠在椅子上,右手拿着一个白玉瓷瓶,面无表情的倒出一粒药服下,杜梨坐在下座给她左手把脉。
“还虽然有那颗九转还魂丹解了毒,但殿下心口受伤致使余毒入侵,引发心疾,最忌情绪大起大落,根治之法我还在钻研,殿下要注重身体。”
白矾:“还不是那个侧妃让公主生气。”
赵倾盯着手失神,慢慢握紧摩挲。
白念序从坤仪殿而来,直奔偏殿,必是阿娘透露,宴席上,阿娘就看出来了。阿娘这是告诉自己不要留着她。
白苏:“她是不是……”
赵倾一个眼刀递给白苏,白苏噤了声,杜梨惊讶,白矾愤怒,几人默不作声又都心知肚明。
赵倾看向杜梨:“我要男子不能人道的药。”
杜梨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问:“殿下……要给质子用吗?我回去配。”
“多久?”
“药材齐全的话,一个时辰。”
“公主府可有?没有的你就去尚药局领,但不要让人发现你要配什么药,备好随我出宫。”
“明白。”
赵倾唤来偏殿值守的宫女问:“她可有说什么?”
宫女:“回公主,楚氏一直躺在床上,不曾开口说话。”
正此时皇后宫中的太监过来:“公主殿下,皇后殿下请您去殿里请安。”
赵倾大概猜到皇后是为了楚宁一事,临去前对宫女吩咐:“只要她说想见我,速来报。”
宫女刚要走又被赵倾喊住,她想到她下午出宫,晚上不回来,楚宁可能会犟很久,改口说:“只要她说要见我,就给她茶水喝。”
去到坤仪殿内,白凝屏退其他宫人,只留心腹伺候。
赵倾福身:“儿臣给阿娘请安。”
“起来吧。”
宫人上茶,赵倾落座,白凝说着体己话,赵倾想着阿娘会让自己把人送走,又想着怎么处理挽儿,有些心不在焉,简单应着。
白凝看明白说:“陛下看出你对那侧妃另眼相待,会找你问话,你可想好说辞。”
赵倾没想到是这件事,她还以为阿娘会让她送挽儿出宫。
“儿臣自有分寸,只是留她在宫中玩,阿耶不会拦我。”
“她终究是周国人,你不只是你,更是晋国公主,我对你寄予厚望,在陛下面前,你当事事以家国为重,不可有小儿女情态。”
赵倾得阿娘提醒,换了理由:“谢阿娘提醒,儿臣是想从侧妃口中了解质子,了解周国,知已知彼,方能夺回失地。”
白凝肯定的点了点头。
待赵倾走后,心腹宫女问:“皇后为何不提让公主将人送走。”
白凝:“你看煊儿魂不守舍的样子,宴席上我若不拦着她,她怕是能直接将人抢了去,此刻我叫她送走,她也未必肯听,留几日让她发泄出来也好。”
楚宁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直到黑夜都过去了,赵倾也没有偷偷来看她,大概是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而赵倾今夜并未住在宫中,夜晚宫门落锁,赵倾早早出宫,夜色去了质子府。
质子府受晋国严密监视,除了符谦从周国带来两个贴身近侍,两个伺候的宫女,其他都是晋国的眼线,她也在这里安插了人,正门后门合有四个守卫,府邸有侍卫巡逻。
赵倾轻功非常高,越过守卫值守的空挡,身形快速闪过,翻窗进了符谦的卧房,刚落地就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女人的呻吟声,耳边传来一些□□不堪的话。
挽儿知道她喜欢的人也和别人翻云覆雨吗?知道符谦还带通房来吗?
不过两日就饥渴寻人欢爱。
她喜欢的人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好色之徒。
赵倾气得想杀了符谦,怒气冲冲地走进内室。
两人不管不顾的沉溺其中,根本注意不到来人。
赵倾都嫌弄脏了她的手,手指捏着药丸,符谦张着嘴喘气,一个药丸飞了进去到了喉头,受到刺激被动的咽了下去,符谦不得不停下动作,宫女着急催促,赵倾一个瞬移,手刀打晕跪趴着女人,符谦惊恐看了过去,连忙捂住身下。
“赵倾,你……你怎么进来的,你给我吃了什么,你要做什么?”
赵倾就是故意不戴面具,不做任何伪装,她就是要符谦知道是谁害她,为何害她,从而知道挽儿是她的。
斩尘门针对她,而后就是周国入侵,是冲晋国而来,挽儿出自斩尘门,兄长是府上幕僚,斩尘门就是符谦的幕僚。符谦母家式微,不得周帝喜欢,却私下成立斩尘门,可见野心勃勃,所有有野心的皇室最终目的就是做皇帝,而一个不能人道,不会有子嗣的皇子做不了皇帝。符谦会比她更想瞒下这件事。
“让你不能人道的药,要不要我喊太医来?”
符谦面目扭曲,嘴角抽搐,急忙往身下看去,不信邪得动起手来,赵倾已扬长而去,心中却没有多少的快感,就算报复了又怎么样,挽儿不喜欢她。
回到府邸。赵倾从白苏口中得知,坊间盛传她于周国侧妃交好,百姓很是愤怒,无外乎符谦的手笔,明日早朝怕是不得安生。
如她所料,谏议大夫上前谏言。
“民间盛传,佑珩公主同周国侧妃交好,将人留宿宫中,百姓群情激愤,周国夺我国城池,屠我将士,公主与之交好,置我浴血奋战的将士何在,百姓何在?”
赵倾拿起象芴:“陛下,正因如此,儿臣才将人留宿宫中,强行与质子分开,以解失地之愤。”
赵倾开玩笑道:“儿臣总不能留质子在宫中。”
晋帝坐在龙椅上,眼神仿佛看透一切,看着底下人交锋。
赵倾嘲讽的看向谏议:“谏议教人利用还不知,我前日晚时留人,不过一日,宫中之事就传遍进城,背后必有推手,无外乎让我放人,为符谦得益,谏议顺应敌意置将士何在,百姓何在?”
赵倾将谏议的话原原本本还回去,谏议面色难堪。赵倾看向晋帝:“陛下,谣言儿臣定会澄清。”
此时,三皇子赵肃给礼部侍郎递了个眼神,礼部侍郎站出来上奏:“陛下,留外邦住在宫中于礼不合,侧妃无足轻重,公主无视礼法,有失我朝风范。”
赵倾从礼部侍郎身上瞟向赵肃,礼部侍郎是附属他母家的人,故意在这揪她的错处。
赵倾语气不善: “她不重要,你揪着不放干什么,礼部没有其他事做?”
礼部侍郎:“事大事小都是本官份内之事。”
礼部侍郎的话让谏议寻到了观念:“公主位高权重,泄愤之举却稚嫩莽撞,叫百姓如何信任。”
赵倾不答反问:“你问过百姓了?”
眼看赵倾已同人吵起来,白无忌,公主的舅舅,提起民间其他事进言,自有其他人附和,此事暂时揭过。
散朝后赵倾被晋帝单独留下,
心知与挽儿有关,果然如阿娘预料,问起她和挽儿,她按照预先备好的说辞应付。
“此事是暗中图谋,故儿臣在朝堂上没有解释。”
晋帝露出些满意的神色
“你要如何安抚民怨?”
赵倾心中回神,看向晋帝:“儿臣欲以谣言平谣言,另去京城巡防,慰问高寿老人,赐米粮布匹,请陛下应允。”
“允。”
“可要随我去你阿娘宫里用早膳?”
赵倾想回宫就没去,路上让宦官出宫去公主府传话,将事情交给长史去办。一进殿,赵倾唤来宫女问及挽儿情况,竟还是什么话也不说,两日水米未进还这么犟。
白苏知道她是谁,她对白苏吩咐:“你留下看着她,注意分寸。”
“臣明白。”
宫女来通报说骁卫有事禀告,赵倾让人进来,骁卫押着一个小太监进来。
“公主,此人在殿外鬼鬼祟祟,想打听消息。”
“公主饶命,奴只是路过。”
赵倾看了眼身边的首领太监,太监出来说:“他是三皇子殿里的人。”
赵倾了然,赵肃想探听她和挽儿的事。
“拉下去。”
进政事堂前,白无忌单独走到赵倾身边,小声提醒:“莫再同人争辩侧妃一事,你越在意,越容易让人抓到错处。”
赵倾一听就知道里面肯定因为这事吵,心里烦的很,果然进去后又被提及。
又去左卫署处理军务,巡查宿卫,一晃快午时,正出门皇后的人等着她。
“公主,皇后请您去坤仪殿。”
到了坤仪殿,白凝备了一大桌珍馐,都是她爱吃的。赵倾一吃饭就想到挽儿饿着,自己吃得也不是滋味。白凝看赵倾心事重重。
“煊儿有心事?”
“没有。”
白凝眼神沉了沉,意料之中又不可置信的笑了笑。
“现在都有事瞒着阿娘了。”
赵倾抿了抿唇,还是不想说。
白凝再度开口:“她没吃饭,你也吃不下?”
赵倾担忧的站起来,她严密看管着挽儿住的偏殿,外人不可能打听到消息。
“阿娘怎么知道?”
正此时外面有闹哄哄的声音。
“公主,公主。”
是白苏的声音,还被拦下了,赵倾看向白凝质问:“阿娘把她怎么了?”
赵倾的质问态度让白凝有些不快,她的女儿为了旁人居然如此同她说话,她面上仍不紧不慢道:“我已将人送回质子府。”
赵倾脸色霎时就变了,着急,愤怒,仅仅是想到挽儿对着别人温言软语,她就难以忍受,起身就要冲出去。
“站住,她是质子的侧妃。”
白凝的话里铿锵有力,赵倾生生钉在原地,几乎脱口而出,激烈又抵触的否认。
“她不是。”
可板上钉钉的事实让赵倾神色变得有些苦涩,她几乎像呢喃般,声音弱下来,听着有些凄凉:“她本来是我的。”
不过一瞬赵倾眼神变得偏执,就要往外走又再度被白凝喊住。
“你今日去质子府抢人,明日赵肃就会弹劾你骄横跋扈,藐视朝纲。”
“你要把事情闹得多大?等陛下起疑,拷问伺候你的宫人和她,你瞒得住吗,会是什么后果。”
“权利我要,她,我也要。”
赵倾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白凝在背后直摇头叹气。
“一个两个的,怎么就都劝不住。”
宫女:“皇后殿下,那要不要做些什么?”
“要是玩玩,就随她去。”